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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还会牵挂着他。
原来,理智和情感有时候很难并行不悖。
原来,有些感情真的一旦发生,根本不是想收回就能立刻收回的。
肖符悠悠然出了马车,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一别数日,兄台是想念小弟想的太紧?这么迫不及待来寻我?”
画铭的声音淡的找不到一丝情绪:“她在哪?”
“兄台问谁?”肖符一屁股坐在车沿,翘起了二郎腿,好不恣意。
“劝你最好别在我面前装傻。昨夜是你救了怡怡吧?”画铭音色猝然变冷。
肖符猛地从车上跳下来,对着画铭怒斥:“你说若若?我干嘛救她?要救也该你救吧?她出什么事情了?你不是曾在我面前保证,能给她平安吗?不然我会听你安排帮她护送嫁妆?你现在什么意思?你把她弄丢了?”
饶是知情如我,都不禁佩服歪苗的演技。天赋异禀啊,若歪苗多吃几年饭,估摸着也不会比画铭差到哪里去。
果然,画铭迟疑了片刻,质问道:“昨夜你是不是在枝曲湾附近?”
“什么枝曲湾?没听说过!你少岔开话题,你就说,是不是你把若若丢了?她现在在哪里?”肖符冲到画铭马前,乍一看矮了半个身位,然,气势逼人。
闻言,画铭身子明显一绷,浑身散发的寒意让人瞬间如入冰窖:“真的没有救到她……肖符,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在骗我。”
第95章 试探()
在画铭冷肃威寒的强大气场下,肖符不但没有慑服,反而横手一指愤然回敬:“画铭,你也最好祈祷若若没事!否则,我亦是跟你没完!”
画铭冷哼一声,纵是很远我也似感到了他睥睨的目光。和肖符默默对视了良久,他厉声道:“附近,仔细搜。”
一声令下,但见数十只型貌奇特的小动物被画铭身后一排人放了出来。想来便是吴大叔提起的那种短毛貂吧。
没判断错,下毒的人果然是画铭。
这些貂仿佛训练有素的军人,以出发地为原点迅速四散开来,不扎堆更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区域。我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那浸了水的药丸有问题。
若一开始就直面画铭,我倒真没什么怕的。可现在被肖符如此一搞,给画铭拆穿就不大爽利了,不但会激怒他,还搞得我理亏不少。
突然,一只小貂窜到我藏身的树下,似有所悟的转了几圈,迟迟不走。
我额头上冷汗直冒,心里默默想着走开走开,试图用意念控制金羽帮我躲过被发现的可能。
“总舵主,那边似乎有点异常。”画铭手下还真个个都是尽职尽责好员工呢,糊弄糊弄会死吗!
就在我满脑子想着等会儿如何面对他才不至于输了气势时,左厉突然惊呼一声,引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就连四散的貂群也在下一刻神奇般的聚到了左厉马下。
画铭冷脸望向左厉,斥责的话尚未说出口,就猝然闭嘴并下马大步去到左厉马前,接过左厉手里一个黑色的布袋,激烈的蠕动着的布袋。
利落解开袋口的绳子瞧了眼后,画铭身上冷凝的气息忽而散去不少,他甚至是含了几许温柔的从袋子里轻轻捧出一个浑身雪白,毛绒绒的幼鸟。
一面抚摸着幼鸟,他一面仿佛自言自语抱怨道:“你总算舍得出来了,可你的主人已经不要你了,怎么办呢。”
瞬间我就反应过来,那是金蛋,我的金蛋!它终于孵化了!它没被风茵带走,反而留在了画铭身边。波波,原来它长的这么可爱。或许是冥冥注定,只看了它一眼我便甚是喜爱。
难道之前是它感受到了我的呼唤,所以在紧要关头破壳而出?真是好样的!
画铭刚刚的话分明是说给我听的,他仍在试探我是否就在附近。可我就算很想凑过去仔细瞅瞅我的波波,此刻也不能动弹。
肖符若有所思的盯着画铭看了一会儿,终是不耐烦道:“喂!还有什么花样尽快使出来!既然若若都不见了,我可没空再跟你磨叽。”
画铭将波波揽在怀中,冷冷道:“继续搜。”
貂群又一次散开,然而神奇的是,我藏身的附近再也没有任何一只貂停留徘徊过。
这样的结果令画铭脸色越来越差,他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肖符身上:“昨夜,枝曲湾沉了一艘客船。我们的人确认过,怡怡正是乘了那艘船。她,或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试探!再一次试探,仍不死心继续试探。
肖符愣在了当场,迟迟没做反应,就在我以为他会露馅的时候,他一个飞身掠上马车:“影七!速速寻路去枝曲湾!”
马车掉头的时候,他还不忘恶狠狠的冲画铭怒道:“画铭,她要是出事,我肖符到死都不会放过你!”
第96章 骗局()
于肖符的反应,画铭显然半信半疑,沉思了片刻后厉声下令:“跟上。”
不想,肖符这招临时起意的调虎离山倒还管点用。马蹄声渐行渐远,四周总算归于寂静,我干瞪眼僵坐了一个多时辰,身上才慢慢有了知觉。
按照肖符所指的路,走了没多久果真就遇到了接应的影人。该是担心我腿伤,肖符特意给我安排了一匹快马。甚感贴心的同时,又暗暗庆幸还好伤口不在腿内侧,不然真就得受罪了。
直到日头偏西,我才望到了驻扎的大军。骑马还行了这么久,太奇怪了。从位置来判断,他们这两日行军速度十分缓慢,甚至有可能一直按兵不动。难道,出了什么状况?而且,尚未到战场,怎么都撑起了一个个营帐?
满腹狐疑的跑到营前,却被两个卫兵死死拦住,如何都不让我进去。我犯了难,一来考虑到身份这般暴漏是否稳妥,二来我身上也没有证明我身份的任何物件。
突然,想起随二哥多年的亲卫何举。我便假称自己是何举的胞弟,只因家里出了点急事,派我给哥哥送封信。
卫兵深深打量了我一番,估摸觉得我年纪小怕也整不出什么风浪,便叫我稍等片刻,让人去传口信。
不多时,何举一脸莫名的走了过来,望到我时,他的惊喜溢于言表。然而很快,那喜悦就化成了深深的沉重。
我敏锐的感到了他的情绪:“二哥怎么了?”
何举不置可否:“公主殿下,请随我来。”
卫兵听到何举叫我公主,愣愣的直冒傻气,我淡淡道:“你们只要不知道我是谁,那么刚刚的事情本公主也不会和你们计较。”
两个卫兵点头如捣蒜:“不知道,不知道,真不知道。”
方一进到主帐,我就被定在了地上。我想过许多种劝阻二哥退兵的方法,想过很多替他能说服众人的理由,唯独没想过二哥是否有机会听得到我的话。
这一刻,他静静的躺在榻上,明眸紧闭,面色灰白,鬓生华发,面貌猝然,苍老了许多许多。恍然间,让我觉得和他似乎相别了数个年头之久。
握住二哥的手,我心下又是一沉。往日温润修长的大手此刻却瘦骨嶙峋,强忍着泪意,我的声音沉的不能再沉:“二哥为什么会成这样?”
何举哀叹:“世子,中了一种奇毒。”
“中了多久?谁下的毒?你仔细说来。”虽然我控制住自己冷静再冷静,可声音里的冷肃和急怒仍旧暴漏无疑。
何举痛苦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哀声道:“大前天,有人送信给世子,声称得了公主的消息,约世子在一处山林相见。扬言三千两,一手交钱一手给消息。世子听到有了您的下落,便毫不犹豫的赴约。然而,那根本就是一个骗局,约我们的人武艺高强,狠绝毒辣,同去的十几个侍卫全部丧命。我能活着,也只因中毒至深的世子需有人送回来。”
啃着手,强迫着自己静心思考,我继续问:“那么,那些人不杀二哥,单单让他中毒。目的又是什么?”
何举无奈的望着我:“他们说世子的毒,十日之内不解必死无疑。唯有公主亲自去求,才有机会拿到解药。而且他们断言,公主很快就会出现。”
心里慢慢清明,我咬着唇,哑声问:“那些人,可有什么特征?蓝衣,白领?”
何举目露震惊:“公主殿下如何知道?啊,对了,为首一人还带着一个很奇怪的,笑得阴森森的面具。”
狠狠的攒起拳头,猛地往案上砸去,瞬间纸飞墨洒,灯油四溅。这一刻我的愤恨无以言表,怒火更是不能遏止的越烧越旺。
画铭!很好,很好!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所做的一切!
第97章 返回()
当务之急,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找到画铭。虽然何举给了我一个赋城城郊,对方要我去换解药的地址。可我今日才见过画铭,大概知道了他的去向,倒不如直接寻他还更快些。
骑马不眠不休连夜赶路,直至次日清晨,在客船出事的那片河湾,终于看到了肖符的身影,却不见尾随他的画铭。
肖符望到是我后,满脸气恼,奔到我马前:“若若?!你怎么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他……”
粗暴的打断他的话,我急道:“画铭呢?他不是跟你来了吗?他人呢?”
肖符面上紧绷,挥手怒斥:“你疯了?好不容易骗过他,你又主动来寻他?猪脑子吗你!”
我爬下马,简明扼要解释道:“画铭给我二哥下了毒,军医一时根本解不了。现在二哥危在旦夕,如今别说撤兵,就是稳住军心都很难。他在哪,告诉我。”
他瞪大眼睛:“下毒?他竟做得出这么卑劣的事情?难道,他是想用世子的解药把你逼出来?”
咬着唇角我重重点头,想到二哥憔悴的样子,鼻子禁不住一酸:“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救二哥。”
肖符迟疑一瞬,有点手脚无措的借我个肩膀,像哄孩子般拍着我的背安抚道:“若若,你放心,世子会没事的。我陪你一起去找画铭,他还在河边搜寻,说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或许只是太急切,所以才这么做。要是看到你安好,他肯定会解了世子的毒的。你别难受了,肯定能解决的。”
意外的,肖符的怀抱很踏实,让整夜疲惫不堪心力折磨的我感到了几许安心。吸了吸鼻子,我也拍了拍他的背,准备向河边走:“嗯,我这就去见他。”
肖符拉住我,担忧道:“你腿伤如何了?还流血吗?疼不疼?”
自从见了二哥后,我哪里有闲暇心思去想腿上的伤。可被肖符关切的目光,难得温柔的神情一瞅,我瞬间发现腿上似乎还挺疼。不过心中升起的暖意,让我渐渐忽略了这份疼痛。
冲肖符摇了摇头,我勉强笑了笑:“伤已经好多了。”
他拉着我欲一起走:“前方不便骑马,我带你过去。”
我果断否决:“不用,你就在这里等我。我来这里找他,他应该很快猜到昨天我们骗了他,所以一起过去只会更加激怒他。”
肖符仍旧拉着我,深深望着我,丝丝情意不自觉流泻而出:“若若,无论你为了世子答应他什么,都不要担心。因为你还有无影楼,还有……我。凡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为你去做。”
我有些窘迫的点点头,匆忙向河边走去。两日来,肖符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