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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话未说完,他已经一把夺过小秋摔在地上,厉声打断:“你为了它连命都不要了是不是?”
我深吸了一口气,拉着他的手,笑着解释:“你别气了,火势已经控制住,我才进去的,而且我也没什么事情不是吗?”
谁知他一把甩开我的手:“控制住了?都烧毁了三座大殿你说控制住了?为了拿出一个破盒子,你还真会自圆其说!女人,你说你如此珍视的到底是这个盒子,还是这盒子里藏着的东西?亦或者说是一个人?”
我脑子有些懵,总觉得事情很蹊跷,只能再次拉着他的胳膊,耐心解释:“是,我是很在乎这里面的东西,画冥,你听我说,这里面的……”
“够了!就你那些苟且之事,还有脸在给我一一说出来?”
我的话又一次被他打断,整个身子都被他狠狠甩了一个趔趄。
我方站稳,就听到那寒森森的声音再次响起:“怡怡,这一次,我是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解释!我的耐心已经到头了!保重!”
话毕,画冥双目毫无温度的扫了我一眼后,冷酷转身离开。
我被他一些列的举动搞得有些木然,他后面那句话更是让我回不过神,待到我终于明白过来他那句话意味着什么后,便疯了一样朝他离去的方向追去。
整整一夜,我找了他整整一夜,我几乎找遍了城内所有地方,竟找不到他!
第二日,我仍旧没有等到他出现,却等到了一份合离书。
“王爷说他答应过您,绝不休您,所以只能合离。”
“王爷不会再见您了。他也不愿再听您的任何解释。”
“王爷还说您虚情假意装了这么些年也不容易,所以他名下的财物您要多少便拿去多少,他绝不吝啬。”
“王爷交代……”
听着左厉一句句平铺直叙的传话,我浑身脱力瘫软了下去。
待到我醒来,望着空『荡』『荡』的大床,我仍旧无法相信画冥真的已经弃我而去。
他曾说:你可不能让我对你失望。你知道我『性』子的,宁缺毋滥,绝不回头。
我问他绝不回头是什么意思,他说:就是我会彻底的离开你,你也别妄想能找到我的意思。
他还说:如果一个人铁了心不愿再见,谁也没有机会的。
难道就因为一个盒子,他便对我失望透顶?
会吗?
这真的是真相吗?
我不相信!我要找到他!我要找他问个清清楚楚!
他一定有事瞒着我!
而且应该从去年就开始了,只是彼时我还不懂,他的很多话其实别有深意。
我得找他,一天找不到他我就找一个月,一个月找不到我就找一年,一年还找不到我就找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他有本事就让我找一辈子!
第355章 两世三生(大结局)()
然而,我还没有出发,就被拦了下来。
拦我的人并非别人,而是画冥和我一直一直都在等的孩子。
我『摸』着肚子心思百转千回,耳边不时传来阎罗神医的絮叨责备:“……都快两个月了,你说说你们老大不小了怎么就不懂节制节制,昨夜还……差点就没了哎!”
我目无焦距,喃喃:“所以,为了这个孩子,他也该回来对不对?”
我安排了一下,让左厉将我怀孕的消息传给画冥,同时,我托风茵暗中跟踪左厉查看画冥的下落。
谁想,风茵一无所获的同时左厉仍旧带来了画冥的消息。
对于孩子,他不但无动于衷,甚至传话让我打掉。
既然左厉这么快带话回来,想来画冥并没有离开太远,只是让我寻不到他罢了!他果然有本事!
他是吃准我不会不要孩子才这么说?玩狠心是不是,很好!我跟他一起玩。
之后五日,我什么都不吃,任一群人怎么说怎么劝都不听,一副禁食禁到死的作态。
当然,我也不是真的想死想孩子出事,每日风茵会暗中给我送饭送菜,甚至还有滋补的汤。
第六日,左厉终于出现,拿来一个『药』丸给我淡淡道:“王爷说了,这颗『药』丸改良过,只会失去记忆,无法废掉武功而且不影响胎儿。他和您已经缘尽,您要是实在放不下他,不如吃了这个吧。”
我拿着『药』丸狠狠仍掉:“缘尽是吧?你告诉他,他三日内若还不出现在我眼前,我就死给他看!如果他不相信或者真的想我死,大可以继续避着我!”
一日,两日,第三日,画冥依旧没有出现,周围却来了一群黑衣人,防着我的一切轻举妄动。
好!很好!
可以不让我『自杀』,总不能强『逼』着我进食吧?
上一次想来是没骗过画冥,那么好,这一次我来真的。
始料未及的是,我的身子远比我以为的差很多,这件事画冥果然没有骗我。滴水不沾粒米不食没几日,我就开始卧床不起。
或许是身体着实扛不住,或许是怀孕的缘故,又或许是这些日子郁结于心,很快我就大病一场。
后来的很多天,我一直不大清醒,可我却清楚的知道,画冥还是没有出现。
原来真的就是我死了,他也不会关心……
一想到这里,我更伤心欲绝,病情也更加严重。我甚至常常有种错觉,他不会再回来了,他永远也回不来了,他是真的离开了我,离开了这个世界。
画冥,能不能等等我,你去哪里,我也要去……
直到有一天,浑浑噩噩中,我听到一个声音轻柔的问我:“墨凝,你真的不打算要孩子了吗?你们唯一的孩子,你也不打算要了吗?如果你连孩子都失去,那么你和他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是啊!什么都没有了……
我任『性』得和他过不去,和自己过不去,可孩子又有什么错?
我一直一直等的孩子,我怎么可以拿它去赌画冥的狠心?他舍得孩子,难道我也和他一样,舍得抛下它呢?
我用尽了所有气力开口道:“要!我要孩子!”
那个温和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付出任何代价都行吗?”
我睁开眼,眼前模糊一片,只能极力的点头:“是,任何代价。”
…
江南的早春,和风细细。枝头的黄檫花金灿灿一簇一簇,在清风里绽放着笑脸。
我静静的望着,心中莫名扬起些许惆怅。
回头望向身旁俊逸的白衣男子,我笑问:“你以前是不是受伤时,还给我摘了一束黄檫花?”
他双眸波光一滞,终是点了点头:“明日出征你还是呆在府里吧,孟念才两岁,你怎么舍得?”
我摇头:“约定好的事情,你怎么好意思反悔?”
他无奈的叹道:“好了好了,不反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四目相接,会心而笑。
我叫沁怡,曾是前煊的公主,如今则是金国世子妃。而我身边温文淡雅的男子,正是名满天下的金国世子毓泽君陈箴月,也就是我的夫君。
所有人都知道毓泽君对沁怡公主痴情数年,便是之后娶了大硕公主,毓泽君仍旧力排众议让沁怡公主做了世子妃。
私下里,陈箴月的确对我很好很好。
但是,只有我和他知道,我们之间有包容,有默契,甚至也有一些情愫,可唯独缺了什么。
或许,陈箴月对我足够了。
而我,自从怀孟念时意外失忆,忘记了二十五岁之前种种所有后,就变得有些奇怪,不知为何,心底会对陈箴月有一种莫名的抵触。
两年多来,即便我们无话不谈,我们相处甚欢,但我仍旧没有彻底的接纳他。哪怕是『逼』他****宿在西院,那位大硕公主房里,我也并无太大的反应。
我知道是我欠他的,所以,我希望能在国事上相助于他。
生了孟念的第二天我遇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我先是意外的发现我竟可以听得懂鸟儿的声音,接着我就认识了一只叫波波的大鸟。
它很喜欢和我在一起,我们朝夕相处,它教会了我御各种各样大鸟的能力,并让我更加精通鸟语。
后来,我觉得这项神奇的能力,可以对陈箴月有着很大的帮助,能让他尽早收服江南所有的国家。
陈箴月虽然不愿我『操』劳,但他总能明白我心里的亏欠和内疚,所以最终,他对我的坚持还是妥协了。
接下来的两年,我和他并肩作战,他出神入化的用兵之法加上我群鸟组建的情报网,我们所向披靡,顺利征服了江南所有的国家。
陈箴月并没有对付江北的打算,一来跨江后就是我的故乡煊州,二来他也娶了大硕公主,三来他说他答应过一个人,绝不北侵。
即便如此,这时的金国已经今非昔比,不再是一个富庶的诸侯国,而是足以抗衡江北大硕的陈氏王朝。
次年春,金王禅让。陈箴月继位,改国号为曦。而我顺理成章成了曦王朝史上第一位皇后。
曦元年末,我几经挣扎,终是小心翼翼向陈箴月提出带着孟念离开的想法。原以为他一定会拒绝,毕竟孟念是皇长子,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再一次对我妥协。
临行前,陈箴月给了我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并无比郑重的对我说:“务必答应我,待到孟念十六岁后再打开。”
我点了点头,望着他鬓角生出的几根华发,心有萋萋。
生命里总有些人,活在缘分中,而非关系里。
不求缘深,但求珍重。
…
出宫后头件事,我先回了煊州老家。
虽然很多人我因为记忆的原因不大认识,但我知道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朋友,而亲情和友情绝不会因为记忆的改变,就会突然变得毫无踪迹。它只是需要一些时间适应罢了。
孟念一回煊州,全家人个个当宝一样宠,甚至连硕皇和摄政王都来到煊州。
有件事情我一直无法明白,煊国灭国,后来大硕皇九子煊南王尉迟瞮不知道怎么想的,又将煊州的政务交给了我二哥,且大硕皇帝也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然不睬。
最奇怪的是全家人对煊南王的态度,一个个闭口不谈,却又在最显眼的位置供着煊南王的牌位。
硕皇临行前和父亲密谈了两个时辰后,下了一道旨意。
煊州伊始起自成一国,封孟念为煊王,乔景杉辅之。
五六岁的孩子本应天真烂漫,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现在让他居于高位?
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最后,硕皇同意待孟念十六岁后再行封礼,现依旧由二哥监国。
之后的日子,我带着孟念四处游历,想通过所闻所见让他一步步成长。作为国主,长年拘于庙宇又如何懂民之疾苦。
另一方面,我知道我私心里也想要这样的生活,我不知道我在寻什么,只是觉得心似乎被人剐去了一块,一直一直空落落的不踏实。
再后来,我的身体渐渐变得越来越弱,只好寻了一处钟灵毓秀的地方休息了下来。除了逢年过节回煊州外,再也没去过别的地方。
孟念孩子心『性』,哪里住的下来。我也不拘束他,他愿意去哪里便随了他。无论江南还是江北,都有人暗中照应,甚至我发现还有一个庞大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