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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所以我也就把话说的坦白一些,鑫荣和怀安一直处于非常严酷的竞争之中,不管是从商品的种类、价位、环境、服务,都是如此,而如果这架天桥一旦打通,顾客直接往来于两个商厦之间,就更会加重他们对于两家商厦各个方面的比较。让两家商厦的竞争和对立更加尖锐。我相信,这个问题欧总一定也已经想到了,不知道欧总对这个问题是怎么看的?或者说,你想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
欧兰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
“没错,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至于如何解决,说实话,我目前无解,也就是说,虽然我一直很想解决了这个问题,但直到现在我也没想出办法来。所以我就问自己:欧兰,你害怕出现这种状况吗?我的答案是:我也挺担心的。但是还有一句话: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就目前而言,鑫荣和怀安同一品牌的商品,只占商品类别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不到。其它具有同等购买价值、不同品牌的商品占到了商品类别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说,其实我们两家的竞争,就是在这总计将近百分之五十中进行的。”
听着欧兰娓娓道来,丁伟脸上的笑容愈见疏朗:
“换言之,在这将近百分之五十的领域,我们的竞争一直就是存在的,不必计较竞争再残酷、再激烈一些,而同时,我们也许为另外那超过百分之五十的领域增加了至少一倍的客源。”
“对,就因为确定了这一点,我今天才来鑫荣和你见面。而且我还有一个想法,当天桥真正架通之后,我们可以通过调整自己的经营领域,逐步缩小我们相重叠的那百分之五十,扩大属于各自特色的另外百分之五十。不管到什么时候,经营出自己的特色,都好过跟别人一起在一个碗里抢饭吃。”
“说的好,如果我们以后真的能够实现,把各自的特色领域扩大到百分之七十以上,那基本就相当于我们两家把各自的商厦的经营面积,扩大了百分之七十。虽然扩大的那百分之七十不能为我们带来直接的收益,但是它扩大了我们的商圈。”
“就是这个意思。”
丁伟望着欧兰,目光中充满了赞赏:
“欧总,能先说一句题外话吗?”
“您说?”
“如果有一天,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和怀安解聘了,你能接受鑫荣的聘请吗?”
欧兰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丁伟会说出这样的话,看丁伟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丁伟也看出了欧兰的心思,笑道;
“我是真心的,我佩服你的头脑和气魄,尤其是你这份胸襟,我希望能够有机会和你合作。”
欧兰也笑了:
“不管未来是否真的有机会合作,我都感谢你的这份盛情,我也希望我们能够真的有机会真正合作一次。”
“好,现在言归正传,这架天桥架通之后,就等于形成了这样一种局面,虽然你我都认为我们两家是陷入了更艰难的竞争之中,可是在外人眼里,却无疑是怀安和鑫荣公开宣告合作了。”
欧兰心里微微一沉,这也正是她的一个顾虑所在,只要架通这座天桥,鑫荣就等于把自己摆在了怀安的盟友的位置上。她担心丁伟不愿意以这种身份示人。
“至于这一点,商场上的分分合合本来就是常态,利字当头,产生任何的合作或者终止任何合作都是正常的,如果说到和其他商厦的关系问题,”欧兰故意停顿了一下,“放眼南京路,也只有咱们两家有这个条件,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倒是宁可让怀安的天桥四通八达,但是可惜,条件不允许了。”
丁伟的确很欣赏欧兰的直率,但她的直率也让他挺难受的,自己才刚刚一提到别人会如何看待这件事的问题,她马上就指出来鑫荣和其他商厦的关系问题,而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两家如果真得架通了这座天桥,最恼火的一定是沈佳一!
因为众所周知,南京路上最觊觎怀安的就是鑫荣和天一,可现在鑫荣摇身一变,和怀安成了一家子了,这对天一商厦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不过现在欧兰既然指出这一点了,丁伟也就没法再说什么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绝对不愿意显得比女人还软弱还磨叽。
“好,欧总,如果我们双方能够就这件事达成共识的话,这个计划什么时候实行?”
“黄金周结束,马上开工。”欧兰毫不犹豫的说。
丁伟也明白,黄金周结束后,商厦肯定要进行一段时间的休整,不能再进行大规模的商业活动,在这个时候搞装修是最合适的。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悠悠的说了一句:
“商机不等人,我们这就开始正式协商这个问题吧。”
第344章 做媒()
怀安和鑫荣的装修最初是没有引起任何关注的,黄金周热销结束,差不大的商厦都在搞内部整顿和小范围的装潢改造,直到十月底,天桥中间贯通,人们才猛然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各个商厦的老总们震惊了,人们纷纷猜测着在这架天桥的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大家不约而同的认定了,这是丁伟的主意,因为人们无法想象欧兰会有这么大的能量,相比较而言,还是丁伟说服了欧兰让人们更好接受一些。有了这样一个前提,人们自然而然的就开始联想——鑫荣是不是已经开始对怀安下手了!
于是各种风言风语顺势而生,如果流言也可以分级的话,这些流言组成的风暴无疑是一场台风,来势汹汹,直接就朝着怀安和鑫荣席卷而来。
只是人们没有想到,此刻在风暴的最中心处,却是异样的平静,谢海川和钟涛作为双方的该项目负责人,正坐在一起协商天桥架通后的具体细节问题。
“没有什么遗漏了吧?”谢海川看了一遍会谈纪要。
“天桥内环境的布置、宣传、重叠商品尽量下架、对媒体的口径、内部协调会议,基本就这些了吧?”钟涛照着自己手里的本子念了一遍。
“重要的就这些了。当然各种更具体的问题,还有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就得随时发生再随时处理了。”谢海川合上了本子,用力舒展了一下身体,忽然说,“钟涛,我觉得你们欧总简直就是一个专门创造奇迹的女人。”
“哈哈,这个评价很高啊。”
“我说的是真心话,她和许正华做了朋友,争夺下了黄金卖场,还说服了我们丁总,架了这座天桥,我想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我,欧兰和沈佳一达成了某种合作、或者说,她已经彻底收服了陈秋峰,让陈秋峰变得忠心耿耿了,我都不会再感到意外了。”陈秋峰和怀安历任总裁都是貌合神离,这在南京路上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所以谢海川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海川是真心的夸赞欧兰,可这句话却让钟涛的心里蓦地一沉,陈秋峰是痼疾,倒也罢了,可沈佳一却真是欧兰心中的一处伤口。这段时间,欧兰再也没有提过和沈佳一、常亚东有关的任何话题,甚至连章若枫都没有提到过,但是钟涛总是觉得欧兰的眼底隐藏着一抹浓浓的悲怆。他是过来人,所以他比谁都明白,不提并不等于遗忘,只有真正的能自如谈说了,才算是彻底走了出来。他盼着欧兰赶紧摆脱掉伤痛和阴影,他更担心沈佳一会突然又做点儿什么,尤其是现在天桥已经架通,这架天桥无疑已经成为了沈佳一的眼中钉、肉中刺,她肯定会对欧兰来一次甚至若干次更猛烈的报复,欧兰,承受的了吗?
“嗨,想什么呢?”谢海川伸开五指在钟涛眼前晃了晃。
钟涛回过神来,充满歉意的笑道:
“啊,对不起,我是在想,”忽然,他的眼睛一亮,“我是在想,要不替你和欧总做个媒,你看怎么样?”
谢海川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个学生突然被人告之挂科了,他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没好气的瞪了钟涛一眼:
“我说你想什么呢?拿老总开涮是不是你们怀安的独有特色啊?”
钟涛笑望着海川:
“怎么是拿老总开涮呢,我这是替老总操心啊。而且,你看,我们欧总要人品有人品,要能力有能力,长的还挺漂亮,你又这么年轻有为,一表人才,这很般配呀。”
“你看着般配就行啊?我还看你俩挺般配呢。你人长的比我帅,又和欧总有那么深的渊源,现在更是同舟共济,多好的事儿呀。”
“我俩不行,”钟涛正色道,“海川说真的,我要是对欧总有意,那不用你说,我自己就去追求了,可我俩是真不来电。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爱情绝对比员工难培养,你可以把一个菜鸟培养成一个优秀的员工,但你绝对没办法一点一滴的培养起对一个人的爱情。我和欧总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俩从一开始就是朋友,到现在也是朋友,以后还是朋友,这朋友,不管多么好,都是朋友,变不成爱情。”
“嗯,这话也有道理。”海川表示认可。
“现在还是说你吧,海川,怎么样?你不会那么没眼光,对我们欧兰也没有任何感觉吧?”钟涛紧紧的盯着谢海川问道。
海川避开了钟涛的目光:
“我说你小子到底是什么居心啊,现在怀安这么忙,你却变着法的往外嫁总裁,你是不是想着让你们欧总赶紧嫁个人回家去相夫教子,你好取而代之啊?”
“哈,你这思想还真不是一般的龌龊。”
两个人一起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中,却掩藏着无数说不尽的心思。钟涛刚才并不是突然的心血来潮,他是真想着赶紧替欧兰找到一个能够匹配上她的男人,带着她走出阴影,好好生活。
而谢海川的心思就更加复杂了,直到他和钟涛分开了之后,他的耳边仍旧回荡着钟涛的话:
‘你不会对我们欧总没有任何感觉吧?’
这话让他怎么答?他可以玩笑调侃着应付过钟涛去,可他却没法应付过自己的心。他对欧兰有感觉吗?应该是有的,尤其是黄浦江边的那一次深谈之后,他甚至在心底深处悄悄想过——自己一直想找到一个能明白自己心思的女人,那么欧兰就该算是这个女人了吧?
可说不清为什么,这段时间,他却越来越不敢承认这份情愫了。欧兰就好像是一棵春风中的翠竹,在迅速的生长,他好像每一天都能看到这棵竹子的生长变化,眼睁睁的看着它变高、变茂盛,让自己再也无法和它比肩站立在一起了。
没错,就是这句话,欧兰迅速的强大、成功了,谢海川清醒的意识到,她已经超越了他,并且落他越来越远了。不知道别的男人会如何面对此种境况,反正他谢海川是无法坦然面对这样一份感情的,他欣赏有能力的女人,但是让他放手去追求一个地位比自己高、名气比自己大、收入比自己多、前途比自己更光明的女人,他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把这一抹还没有来得及发芽的情,深深地埋藏在心底里了。
钟涛没有想错,沈佳一的确是已经怒火中烧了,她真不明白,这个欧兰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上一次她费尽心机在常亚东面前诋毁欧兰,可直到今天,她都不知道效果究竟如何。她只知道,在她讲述的过程中,常亚东的神情一直都非常阴沉,但也仅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