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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常江却仍旧一副弄不懂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添了这种嗜好了,把你们副总的名字贴在床头,每天晚上看着,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好进一步培养自己对公司的忠诚?”
“胡扯,”我对他的胡言乱语做出不屑一顾的样子来,同时走到了床边,直接仰躺在了床上,半倚着床头,这样一来,我的眼睛就刚好和那两个名字平齐了,“看到了吧,这样,我每晚临睡前,和每早睁开眼睛,就都可以看到这两个名字,而她们两个是我现阶段工作中最大的困难,也是挡在我路上的两块最大的石头!”
“你把两个这么大的困难贴在眼前,每天晚上看着她们睡觉?不怕做恶梦吗?”常江仍旧觉得我的行为很不可理喻。
“有时候也会啊,”我很实在的回答,“但现在的问题是,我即使不把她们两个贴在这里,我也会经常因为她们而做恶梦啊。所以与其每天想着她们睡觉,还不如干脆看着她们睡觉,没准看习惯了就不做噩梦了,其实说真的,”我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了,“我这么做主要是为了激励我自己,因为客观的说,这两个女人都不是我能征服的了的。我如果真的能征服她们,那简直就是奇迹。”
常江也收起了戏谑的神情,又靠在了梳妆台上,这已经成了他在我卧室里的标志性动作了,他认真的着我:
“你明知道如果征服她们就等于出现了奇迹,可是你却还是要去尝试!”
“对,而且我不仅仅是要尝试,我是真的就在做!”
“好,”常江赞叹了出来,明亮的眼睛闪闪发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而且还要想方设法的激励自己去做,说服自己去做,你的确是已经有了去追逐成功的资本了。”
“怎么?过去你一直都觉得我没有这种资本吗?”我故意挑衅。
“不是那个意思,过去你只是想当一个有光环的女人,而现在你的要求又提高了。”
“我的要求又提高了,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确是没觉得我的要求有什么提高,我现在还是想当一个有光环的女人啊?
“过去你想当一个有光环的女人,而现在,你是想做一个能够成为别人的噩梦的女人。”常江一本正经的说。
我被他说愣了,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而这时,常江已经开始进一步对自己的话进行注解了:
“其实这也不怪你,女人的光环如果太耀眼了,就很容易成为别人的噩梦了。例如这两位这样,”常江朝着镜子上指了指,“好了,反正今天我也来了,你就给我介绍一下,你的这两个噩梦吧。”
我笑了,这就是常江,看似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不放在心上的洒脱谈笑间,却从来都不会忘记给我最切实的帮助。我舒展了一下身体,把双手交叉枕在了脑后:
“唐荣,华源企业的副总,女,五十一岁,做了一辈子女强人了,看她的架势,我丝毫都不怀疑她在医院的婴儿房里就已经是强者了。这次我想拿下华源的订单,而她是主要负责人,所以只要攻下她,就等于攻下了华源。”
看的出来,常江的心思一直在跟我做快速的运转,所以我话音刚一落,他就飞快的接口道:
“和这样的女人交往,你应该还是有一定的优势的,因为你们基本可以算作是两代人了,在两代人之间,彼此竞争的心就会差一些。而且据我所知,年龄偏大一些的女人,对于年轻女孩子都会怀着一种喜爱之情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们看见五六岁的小姑娘时候的感受似的,怎么看都觉得可爱、漂亮。”
我很用力的点头,很赞同的笑:
“没错没错,我妈就是这样,不管是谁家的闺女,她看见都稀罕的不行,”忽然我的话锋一转,笑容也在瞬间消失了,“我比较倒霉,唐荣不是这样的。”
“那她是什么样?”
“她仇恨一切年轻女孩子!70后80后90后的女孩子,她一概都看不顺眼,她看谁都一身毛病,觉得除她之外的每个女人都懒惰、虚荣的不可救药。”
“晕,她不是老处女吧?”
“离异,有一个孩子,在国外,据说关系不好。”
“嗯,可以理解。跟这样的妈没法关系好。”常江又冒出来一个主意,“你手下有帅哥吗?不行就试试异性相吸的原理。”
我很夸张的笑了笑:
“唐荣讨厌女人,如果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找出一样比女人更能让她厌烦的东西来,那就是男人。”
“欧兰,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句句属实。”
“那你还要攻破她!你如果想找刺激找挑战,干嘛不直接去找一个老妖婆下战书去?”
“因为这里不是西天,所以我找不到老妖婆,这是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她手里的这张订单实在是太诱惑我了,而第三个原因就是,她,”我用手一指镜子,“我们的副总崔慧明!”
“你能再说清楚一点儿吗?”
“好吧,你等我组织一下语言。”我自己也发现了,这段时间没有和常江交流,我自己刚刚培养起来的逻辑性有些退步了。“事情是这样,前段时间,我开始考虑让自己如何更有效的跟老总在工作上进行配合这个问题,因为我发现,如果一直做一个占山为王的分公司经理的话,那除非取得了极高的成就,否则很难再向上突破,而如果能够和老总配合好,成为他工作上的臂膀,那么很容易的就会获得下一次提升的机会。”
常江点了点头:
“说的没错,看来你现在是越来越善于钻营了。”
可能是看出我对钻营这个词很反感,所以常江不等我发问,就马上解释道:
“好了,别像那些假清高的愚夫愚妇那样,心里做梦都想成为人上人,可是嘴上却绝口不提钻营二字。其实说实话,钻营不是个坏词。人在职场上这么玩儿命打拼,为的是什么?肯定不是一直做小弟给人打一辈子杂儿,谁都想着能够一步步的往上走。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只不过我说的这个钻营不是指的那种整天不干正经事,就光想着靠歪门邪道往上爬的人,我所指的,是在工作上做出突出业绩的的同时,再很有技巧的去获取领导的认可和信任,事实上,人如果想在职场上获得成功,这两者缺一不可。”
听了常江的话,我心里感到了一种由衷的轻松,这就是和常江做朋友最大的好处,他真实,坦然,不虚伪,不造作,总是能这样落落大方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继续说道:
“如果放在过去,我作为一个刚上任一个月的分公司经理,如果想和老总去配合工作,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可是现在不同了,公司总部迁来北京已经成为了定局,崔慧明就一直坐镇在北京,所以我就有了和老总接近的可能。过去我总是觉得一个老总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我,是件很麻烦的事,可是后来我的思想也在慢慢的发生转变,我想,这应该也不完全是坏事,万事有利就有弊,就看我能不能抓住机会。同样,等到总部北迁之后,北京两个分公司肯定要取消一个,这对我而言应该说也是坏消息,可是反过来想,如果北京只留下一个分公司经理的话,我为什么就一定会是被扫地出门的那一个呢?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我至少应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争取当留下来的那一个。”
第156章 与老妖婆斗智斗勇()
常江频频点头:
“说得好,看来你这一个月自信了不少,认为自己至少已经可以和冯雅楚一争高下了。”
“可以这么说吧。这段时间,虽然我一直在想找到机会和崔慧明接近,可是却没有找到,毕竟我不能直接闯到副总的办公室里,去跟她说,我想你和谈谈。我需要一个理由,或者说一个媒介。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了华源企业这件事,说心里话,拿下这种大单,我并没有什么信心,可是我仍旧努力的去争取,其实就是为了获得一个能够和崔慧明共事的机会。因为这种大额的订单,进行到一定的程度,她肯定会介入进来的,到时候,我就可以和她一起工作了,然后在一起工作的过程中,增加她对我的了解,也增进我们之间的关系。”
常江的眼睛分外的明亮:
“不错啊欧兰,你竟然能把事情想得这么透,”他沉吟着,“在想接近一个目标而接近不了的时候,就换一个方向,也许从另一个方向能找到通到那个目标的方式,真的很不错,你的话也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第一次被常江这么热烈的夸奖,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能带给常江什么启发,总觉得自己的这些想法、策略在他的面前都是很小儿科的东西。
“好,现在我已经弄清楚你的目的了,也知道你准备怎么做了,那么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唐荣了,你对唐荣那个人,找到什么切实可行的方法了吗?”
我真是太佩服常江了,他就好像是一个非常非常善于收拾房间的人,不管多么乱的屋子,只要他一动手,马上就能让整个房间都恢复到整洁、干净。现在我的大脑就像是一套乱腾腾的房子,各种思路混淆、堆叠着,弄得我自己想要找什么东西都找不着了,可是经过他一番简单的疏离,我的思路已经变得分外清晰,各种需要解决的问题自动的就在我的脑海中排好了队。而排在第一位的,的确就是唐荣。
提到唐荣,我笑了:
“说真的,我和唐荣接触之后,情形还不是太糟。”
常江也笑了:
“恩,这我也想到了,如果她真像你形容的那样,是一个那么可怕的老妖婆的话,那你早就放弃了你这些计划了。”
“那倒不是,说实话,她的确是堪称老妖婆,而我只不过碰巧找到了应付老妖婆的方式。”
“我倒是很想知道,对付这种女人,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常江露出了感兴趣的样子。
“其实也很简单,我就摆出一副傻乎乎的、吃苦耐劳、任劳任怨的样子来,就OK了,她只是看不惯比她年轻的女人娇气、贪图享乐而已。”
“就这么简单?”常江露出了怀疑的神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的下属们,和那些想要和她合作的人,应该很容易做到啊,就算装装样子,这也不难啊。”
我咯咯笑了出来:
“难就难在唐荣这个人,对娇气和贪图享乐的定义跟被人不太一样,在她看来,如果女人不能像工地上的工人那样扛水泥,就算是娇气,如果连着上了八小时班,明明还有没把活干完,却想着先吃点儿饭,就算是贪图享乐,你如果在头上戴个发卡、或者接老公和孩子一个电话,就算是没把心思放到工作上……”
常江的脸都有些变颜色了:
“她不是真这么想吧?”
“事实上,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因为她本人就可以在工地上扛水泥,可以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不吃饭,而且决不在工作之外的任何事情上花心思。”
“我的天,但愿我这一辈子都别遇上这样的领导。”常江夸张的耸了耸肩,“那你是怎么讨得她的欢心的呢?当着她的面扛了回水泥?”
“当然没有,我没机会去扛,而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