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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经理,赵经理,不好意思,没想到你们都来得这么早,让你们久等了。大家在之前都已经认识了,不过我还是再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我们新大公司的总裁,丁总。这两位,一位是欧经理,一位是赵经理。”
孙娜说完后,望了丁总一眼,丁总微微点了一下头,孙娜马上会意,就又把目光依次投向了我和赵默的方向。我突然发现,孙娜和这位丁总配合的是如此的默契,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像孙娜这样言谈尺度都深合我心的下属。而这可能也正是我所欠缺的,工作了好几年,级别也算是在一步步的往上走,可是我一直都没有和领导配合工作的机会,这也正是我一个很大的缺陷,因为人如果想在职场中立足,不仅要学会管理别人,还要学会做一个能让领导完全满意的助手,就像是现在的孙娜这样。
孙娜接着说道:
“今天说是竞标,其实也不能算是正式的竞标,因为你们两家公司其实是一家,和其他公司比起来你们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而你们两家公司之间各方面的条件也都很接近,所以这让我们也有点儿为难了。”孙娜很得体的笑了一下,“按说我们征婚,有人把合适的姑娘送上门,这是好事儿,可是一下送来两个,都好,我们又只能要一个,所以,今天就把二位经理请到这里来,大家聊聊,看看最后,我们究竟和你们哪一家合作,或者我们三家之间还有其他的合作形式,你们如果想到了也可以提出来,咱们一起商量,总之,我们的要求也很简单,价廉物美,售后良好,就这八个字,当然,最后还有一句,即使真的没合作成,我们新大的一贯原则都是,买卖不成仁义在。”
望着孙娜那张已经很熟悉了的脸,我的心中忽然升了一种莫名的感慨,难怪人们都说,在职场上,只有真正合作过、竞争过,才能真正的了解一个人。就像孙娜,我这段时间和她接触的也不少,一直都自认为已经比较了解她了,可直到此时我才发现,这个在贺军面前总是一片痴情、缺乏自信,而在别人面前又总是过度昂扬的女孩子,真正工作起来之后,是如此的出色!
她刚才这一番话真正做到了绵里藏针,一下子就把新大公司把我们同属于一家总公司旗下的两家分公司弄到一起来竞争,这种不太地道的行为,形容的冠冕堂皇,重情重义,有情有理,让人们再也无法指责他们,而在最后,话锋一转,就又不动声色的同时逼了我们两家一步:
‘条件已经开出来了,你们自己再看着让步吧!’
赤裸裸,血淋淋,很残酷的方式,可也的确值得佩服和学习。
至少我现在就已经深切体会到了一件事,以后我再也不会轻易的对一个人做出评判,除非我和他们真正的接触过——作为合作者或者竞争者。
第144章 打击的话()
我率先开口了,很奇怪今天冯雅楚为什么没有出现,这就无疑把抢先说话的机会让给了我——赵默的口才绝对没我好。
我先是做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希望我的笑容能让人感到我此刻是快乐而轻松的:
“孙经理说的太好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我现在就可以代表我个人和赵经理说一句话,这一点丁总和孙经理尽可以放心,我们两个分公司虽然业务是各自独立的,但是我们终究是同属于一家总公司,正所谓砸断骨头还得连着筋,所以不管今天这个标被谁中了,我们两个分公司之间都不会有矛盾的,更不会影响到未来和新大公司的合作。”停了一下,我又加了一句,“今天我来之前并不知道只有我们两个分公司来竞聘,所以我还做好了一致对外的准备呢,早就打算好,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个标为我们公司争下来,而现在,我们其实等于已经争下来了,就看到底是由我们谁来做的问题,或者像孙经理说的那样,我们也许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合作办法,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可以慢慢商量的了。而且,我们二分公司因为刚刚才成立,所以总部给了我们一些扶持性的政策,而我相信一分公司也会有一些进一步优惠客户的方法,所以新大不管是和我们哪一家合作,最后的结果一定都会是完美的。”
随着我的‘演讲’结束,孙磊忽然抓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不动声色的推到了我的面前,我一看,上面写着五个字:
‘现趸现卖,高!’
我在心中暗自笑了一下,是啊,这可不就是现趸现卖吗?刚才人家孙娜那里学来的招,我就用上了,先表白了自己的真诚,然后暗示了新大公司,我们还有降价空间,而且我们的降价空间是总部特批的,所以一定很大——这一点是绝对的胡说八道,总部不可能给这种特批,只是我自己来回捣腾着想办法降价而已,但是我得跟新大这么说,因为这样说的效果是最好的。
同时,我还捎上了一分公司,反正他们肯定也会降价,我直接替他们把话说出来,这样一来,不管他们降多少,新大公司就都不会意外了,他们就会显得被动了很多。
我看了看赵默,赵默的脸色很难看,显然,他对于一分公司就这么着被我代表了这一点,已经怒火中烧了,而且这个‘被降价’也很让人愤怒。他瞪着我,冷冷的开口了:
“好吧,既然欧经理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说别的了,大家时间都挺宝贵的,那就别再磨着了,都痛快点儿,欧经理,你先说,你能降多少,我再看看我能降多少,然后新大公司做出最后的决定,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赵默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是在我意料之中的,因为我知道,冯雅楚为了在新大这件事上能够彻底打垮我,是不遗余力的,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跟他们拼价格,所以我笑了笑:
“大家都是内行,所以不管是丁总,还是我们心里都清楚,对于这样的产品来说,价格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后期的安装、使用以及售后——”
“这个,我想你就不用说了,”赵默打断了我,“一分公司在北京市场运营了这么多年,我相信各方面的配套实力肯定会强过一个刚刚成立了才一个礼拜的公司的。”
我看了看丁总和孙娜,他们两个正坦然的欣赏着我和赵默这种毫不留情的相互打压,这正是他们想要营造出来的效果。而我也知道,到了我该祭出杀手锏的时候了,我专心专意的赶到新大公司来,不就是为了说下面这一番话吗?
“赵经理,我们两个可以算是老朋友了,你在苏州分公司做了那么多年业务经理,虽然我们当时没有过什么接触,但是我和苏州分公司的钟涛总经理是非常好的朋友,所以,我对你应该说也是很了解的,我想说的是,不管你对钟涛经理有什么不满,那肯定都是误会,作为一个综合业绩考核历年来都名列前茅的分公司经理,他绝对没有必要对自己手下的一名业务经理,进行什么打压或者排挤,因为我们都知道,业务经理的任免权就在我们这些经理的手里,有矛盾直接解聘、换人就行了,根本不用那么大费周章。
而我们两个既然同时在上海参加北京二分公司的经理竞聘,又让你对我产生了极深的误会,误会我背后进行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所以才打败了包括你在内的所有竞争者,夺下了这个位置。不过我一直都很奇怪,如果你手里真的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这个经理的位置胜之不武的话,你为什么不去总部相关部门检举揭发我,而是费这么大力气专门来北京市场,跟我竞争。”
随着我的话愈加咄咄逼人,赵默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
“欧兰,你到底想说什么?”
望着赵默,我笑了:
“对不起,刚才我有些跑题了,我想说的是,该说的话,在上海、在北京,在来这里之前,我们都已经说得太多了,既然你是铁了心要和我竞争,那我们就争吧。我不想争,因为我们终究是同属于一个总公司的,可是我的确也不能平白的就让,我要是这回让给你,那你就更觉得我在上海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说完后,我不等赵默说话,就直接看向了丁总:
“丁总,对不起,刚才一不注意说了些和这次竞标无关的事情,这样吧,我看如果我们三方一起谈的话,的确很难谈出结果来,这样吧,你们先谈,最后给我一个底价,然后我会尽我最大可能拿出我的底价了,刚才我也跟赵经理说过了,我现在也的确是有非做不可的理由。如果我实在争不过赵经理的低价,那我也不再拖延时间了,北京市场这么大,我和赵经理再去找别的市场,接着争。”
说完后,我看了孙磊一眼:
“我们先出去吧,让丁总他们先和赵经理好好商量一下。”
这满屋子的人,都被我的突然发难搅和得有点儿晕,孙磊也不例外,听到我喊他,才回过神来,赶紧站了起来,去拿桌子上的那些资料。我这时好像才突然看到这些资料似的,从孙磊手里把它们接了过来,隔着桌子递给了丁总:
“对了,我都忘了,这些是我们预先整理出来的,对这次合作的所有相关方案以及想法,您和孙经理可以看一看,我们外面等一会儿。”
说完后,我和孙磊就走出了会议室。
直到我们两个走到了一条没有人的走廊上,孙磊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
“哎呦,我的妈耶,欧经理,您刚才可真是把我跟震了,我真没想到,您还有这么厉害的时候。”
说实话,我现在也累透了,刚才那一段话,好像已经把我的力气全都耗空了,我有气无力的训了孙磊一句:
“我说你这夸人是固定模板还是怎么的,我跟你说多少回了,跟我说话的时候,就别再前面加那个奉承人的帽了。”
“我今天可不是奉承你,您刚才说得太棒了。”
“别老说这虚的,说点儿实着的,你觉得我最后那些话的效果怎么样?”这才是我最关心的。
“效果绝对好,这一点我敢保证,我听了之后,都觉得赵默这小子太不地道了,新大的人一定也会这么想,虽然做生意是利字当头,可是人们还是挺讲究看人品的。这怎么说呢,这么说吧,人们都不太要求自己做好人,可是都挺希望跟自己打交道的都是好人。”
我被孙磊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这个人啊,总是能说出一些听起来特讽刺,可细琢磨又很有道理的话。
孙磊接着说道:
“要不我怎么说,您刚才的话效果特别好呢,您这就等于彻底把赵默的人品给亮出来了,所以新大公司一定会好好琢磨琢磨这事。”
‘他们要真是肯琢磨,也就算是没枉费了我一片苦心了。’我在心中暗自沉吟着。
孙磊的话还在继续:
“不过您刚才真是震了我了,我真没想到,您就能当着赵默的面说出这么严重的打击他的话来。”
我的声音有些冷,因为我想起了赵默这一直以来对钟涛和对我的所作所为:
“这有什么说不出来的,我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一句话是假的。”
“我当然知道这都是真的,可是我们中国人,不是历来就讲究当人且留三分面吗?一般人还真不会就这么着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出别人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