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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尘同样看着那迅速消散着的阴影,再看了看身侧的洛清寒,终于是一脸的苦笑道:“看样子这考核真的不容易啊……”
洛清寒闻言一怔,却不知道莫尘此时此刻为何会说如此没有意义之言。
而下一刻,她便唔着嘴,脸色一片苍白,惊惶失声的道:“不,不要!”
眼眸,瞬间湿润。
莫尘轻轻推开洛清寒,轻身一动便跃出那阴影范围,目视那被阴影包围着急速消失的倩影,轻笑道:“这样的话,总是能够遁得更远了吧……”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的后悔,亦没有其他的复杂思绪,便如作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
而下一刻,耳中的那成百上千的兽吼之音,便提醒着他。
你已,步入了绝境!
“绝境么?”
莫尘轻声喃喃道,面色无喜无悲,而目光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冷然和坚定。
“那便让我看看,以我这手中之剑,能否杀出一条血路!”
下一刻,一个身影便豁然杀入了那成百上千的火兽之中!
火鼠、焰蛇,焰狼,还有种种道不出名字的奇异火兽全都红着眼,如同发了疯一般朝着人影袭去,很快,莫尘那渺小的身影便被淹没在了那兽海之中。
仿若就此陨灭。
然而奇怪的是,那火兽群却一直未曾离开,反而像是被什么吸引着一般,连续不断的向着莫尘消失的那处涌去。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然而这方圆数百米的火兽群却仍未消散,仍然疯狂的涌动着,成为了这火瘴之原的一抹奇景。
天空中,凌云看着下方那被兽群冲击得狼狈无比,四散而逃的修士,不禁叹了口气道:“这次考核的伤亡率恐怕前所未有,也不知道有多少修士能够幸存……”
闻言,青年修士却冷声道:“中域地魔已现,修真界乱相渐生,我们北域此刻虽然还算安稳,但亦有魔宗蠢蠢欲动,所以宗门此刻要的是擅长斗战之辈,而非一意清修之流,你当能明白我之用意才是。”
凌云摇了摇头,却有些不以为然的道:“中域修真界何其繁盛,又岂是那区区地魔可以扰乱,而至于魔宗,他们行事固然邪祟,非正道所为,但如此草木皆兵是否亦是太过?”
青年修士闻言冷哼道:“师兄你可知为何你如今还处在灵海巅峰,却不能突破那一层元胎壁障?”
凌云一愣,随即便道:“师兄我资质一般,悟性愚钝,自然是与元胎无缘。”
“谬矣!”
青年修士重重的挥了挥衣袖,愠怒道:“中品中等灵根,虽说并非上等,但也是中人之姿,再加上有我的相助,那元胎之境绝非妄念,可师兄你却一直妇人之仁,到处沾染因果。无法斩去这众多的因果,又怎能结那无暇元胎!”
凌云闻言一怔,面上浮现些许感慨之色,却不再多言。
青年修士见此,微微闭上了双眼,而待其再次睁眼之时,已是一片清明之色,看不到丝毫的波动。
凌云见此,摇了摇头,内心不禁一声轻叹。
两人沉默了片刻,青年修士似乎将之前的不快尽数抛去,饶有意味的道:“好像有一个颇有意思的考核者,师兄便陪我去看一看吧……”
说完,也不待凌云反应,其脚下便突兀的多了一把三尺来长的火焰飞剑,随即他便抓着凌云,两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火瘴之中。
那速度比起凌云的火云遁法不知快出了多少。
“咦,此处怎会有如此多的火兽,似乎是在围攻着什么?”
对于青年修士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凌云也不以为意,反倒是看着下方那上千火兽向着一处中心地域涌去,凌云有些惊疑不定的道。
青年修士轻笑一声,道:“师兄还且细看。”
凌云闻言顿时定睛看去,下一刻,其眼睛便骤然一缩,一脸震惊之色。
那兽海深处,似乎有人。
可又有谁能经受住如此多火兽的围攻,难道是灵海修士?
想到这里,凌云顿时眉毛一掀,何人敢在炎火宗的入门考核中撒野?
而下一刻,他却突然想到青年修士刚刚话中之语,不禁一怔,“考核者?”
(本章完)
第69章 考核结果()
? “死,死,死!”
莫尘双眼泛红,如同野兽一般低吼着,手中诡刺软剑如蛇袭般刁钻,如雷电般迅疾,在瞬息之间便接连刺中数只向他扑来的火兽。
于此同时,他的身形不断移动着,朝着那火兽的空隙之间闪转腾挪,于是便可以发现虽然这里有上千只火兽,但能同时袭击向他的火兽最多也不超过十只,因而他才能奇迹般的坚持如此之久。
“该死的,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火兽!”
莫尘一边躲开一条焰狼的利爪,一边不甘的怒吼道。
这一个时辰,被他刺伤的火兽已经有数百之多,可是仅有二三十多头防御薄弱的火兽死亡,而那些有着一层厚厚熔岩甲壳的火兽对他的软剑几乎免疫,根本就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难道真要死在此处?”
看着周围那连绵不断的火兽,莫尘不禁绝望的想到。
虽然已经成为了修士,他的体质甚至比起之前还要更胜几分,可是体质再强也有到达极限之时,而经过这一个多时辰的鏖战,他的身体已经快要达到极限,此刻的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出剑的速度比起之前要慢上几分。
“嗤……”
一只拳头大小的火鼠躲过了莫尘软剑的封堵,从其剑尖一划而过,莫尘一惊,条件反射的扭头闪避,可是那火鼠速度实在太快,尖利的鼠爪硬生生的在莫尘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死!”
受伤的莫尘如一头陷入重围的孤狼般狠狠的低喝一声,随即手中软剑便风雷电闪般径直的从那想要遁逃的火鼠尾部刺入,直接贯穿。
斩灭火鼠,莫尘报了一箭之仇,然而还没等他松口气,几只火兽便乘着他攻击火鼠的疏漏之机,又在他身上留下了几道伤口。
其中一条焰狼对莫尘造成的伤害尤其大,其带着火焰的灼热狼爪几乎将莫尘的左臂一分为二,然而伤口处却没有丝毫鲜血流下,因为那伤口已经焦糊一片。
莫尘牙齿紧咬,数剑刺出,挑开几只趁火打劫的火兽,再一腾身,稍稍避开那火兽最集中之处,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其额头已是一片冷汗簌簌而下,感受着左臂钻心的剧痛,莫尘的心愈加森寒。
然而他的面色依然坚凝,右手的诡刺软剑依然牢牢的握住,惯性般施展着落羽剑法,不让火兽近身。
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会放弃!
而就在莫尘死命厮杀之时,他却不知道,他的丹池之内,那很久都未有过动静,来历不明的神秘血玉天蚕此刻正一改往日的懒洋洋之态,在莫尘的丹池内兴奋不已的游动着。
而在它的身周,一层极为淡薄的血色细雾飘荡着,这血雾和莫尘丹池内的元气泾渭分明,明显不同。
并且可以发现,这诡异血雾此刻正源源不断的朝着血玉天蚕身体涌入着。
而每涌入一缕,血玉天蚕都会极为兴奋的浑身一颤,显然这神秘血雾对血玉天蚕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就在刚刚莫尘愤怒至极的斩杀掉那只偷袭他的火鼠之时,血玉天蚕那细小的重瞳便是兴奋的一瞪,随即就见那刚刚死亡的火鼠身上便涌出一层几不可见的血雾,这血雾在莫尘毫无所觉中便进入了他的丹池,使得丹池内的神秘血雾又略微的浓了几分。
看样子对这血玉天蚕极为重要的神秘血雾竟是来自于莫尘之前斩杀的那些火兽。
而就在血玉天蚕乐滋滋的吸收血雾之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它发现它寄居的这个人类有些不妙,这可不行,它此刻还是刚出生的幼生期,需要一直待在元气浓郁之地,若这个人类死了,它怎么办?
于是血玉天蚕停下了游动,也不再兴奋,身体直立,一对小眼睛一眨一眨的闪动着,思考着如何拯救这个宿主的性命。
心思还比较单纯的它却全然没想到换个宿主即可,又何必如此麻烦呢。
没过太久,血玉天蚕突然身形一颤,竟是兴奋得“吱吱”的叫了起来,似是想到了办法。
随即便见它张口一吸,丹池内的火元气便如同狂龙吸水一般被其吸入腹中,然后其在一吐,那被吸入的火元气便被其尽数吐出。
但被其吐出的火元气却不再纷乱,像是一条条有生命的小蛇般窜入莫尘手臂的细小经脉之中。
与此同时,莫尘陡然感觉到右臂中似有一股热流,不吐不快,于是他右手条件反射的一挥,诡刺软剑如同之前那已经刺出的那成千上万剑般,随意的一剑刺在一条飞扑而来的焰蛇身上。
一缕奇异的幽蓝从诡刺软剑的剑柄流向剑尖。
无声无息间,那防御极强的焰蛇蛇鳞瞬间融化,整条焰蛇刹那间一分两断而亡。
“怎么会,怎么可能?”
莫尘怔怔的望着手中之剑,不可思议的喃喃道。
可是还没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周围的火兽便接连不断的袭来。
没有时间停下来思考,莫尘脚下腾挪,手中剑随意动,一剑一剑的刺向那些袭来的火兽,“噗嗤”之声接连响起。
其每一剑几乎都可以直接刺穿火兽,眨眼之间,地面上便横七竖八的铺满了各种火兽的尸体。
……
“师弟,此子……”
看到莫尘已经如此之态,凌云忍不住的道。
“怎么,师兄想救他?”
青年修士面对凌云,面无表情的道。
凌云一怔,随即便道:“此子能在这兽潮之中坚持如此之久,实在不凡,更难得是他在绝境中那种永不放弃的不屈意志,若是其能入宗门,想必又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青年修士闻言,面色一冷,“莫要忘了,你乃此次考核的执事,若插手其中,任务点惩处事小,便是被流放那恶灵深渊也不是不可能!”
凌云闻言,眉头紧皱,可是下一刻他便毫不犹豫的道:“为了宗门,老朽便是豁出这条性命又有何不可,况且救了此子最多也就流放十年罢了……”
青年修士冷哼一声,道:“为了一个陌生人便甘受那流放之难,师兄你的作法实在令人费解……”
凌云知道他这个师弟是好意,所以也不理会他此刻的冷嘲热讽,反倒是目光牢牢的看着那在兽潮中挣扎的人影,准备着随时出手。
“放心吧,师弟我看这小子还算不错,一会儿若他坚持不住,我自会出手,至于流放那恶灵深渊,师弟我正想去那儿捉几只煞魂凝练一件宝物。”
青年修士见凌云那模样,不咸不淡的道。
凌云闻言不禁一笑,自己这师弟总是说要弃七情以登大道,可是他又何曾做到真正的断情绝义呢……
两人此刻均对下方挣扎的人失去了片刻关注,可是下一刻,一阵肆意的狂笑之声便将两人惊醒。
“哈哈,来吧,都来吧,去死吧!”
莫尘肆意的嘶吼着,发泄着之前被逼到濒临死亡的压抑。
这绝地反击让莫尘感到前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