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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让你那么猴急,连安全措施都不做!”钱若男想到这儿心里一阵恼火,粉拳挥打着杜望昔的胸膛。
杜望昔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安慰道:“好,怪我,都怪我,那就给我个补偿的机会吧!”
“怎么补偿,都到这份上了?怎么补偿?干脆你就让我从这山上跳下去,一尸两命一了百了了!”钱若男是真被吓坏了,口不择言起来。对于一个从小接受传统教育的女孩子来说,发生这种事,刺激是大了些。
“胡说什么呢?你是我的女人!你肚子里的是我杜望昔的孩子!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怕什么?!”杜望昔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抓住钱若男的肩膀说。
钱若男被震住了,但凡任何一个女人听到男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会觉得安心,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依靠,是坚强的靠山。杜望昔在钱若男心中的形象顿时高大起来。
“这话虽然很好听,很让人感动,可是问题总要想办法解决啊!”钱若男抹了抹眼泪恢复了平静,“等比赛结束后,帮我找个医院把孩子打掉吧。”
“钱若男?!这是作为一个母亲该说的话吗?难道怀了我杜望昔的孩子就让你感到这么羞耻吗?!”杜望昔愤怒了,一把抓住钱若男的手腕,狠狠地问道。
钱若男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原以为他会赞同她的做法,毕竟这也是帮他解决了麻烦,她不敢直视他愤怒的眼神,低下头小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这个意外成为你的负担。”
“虽然我也有些意外,但是这不是负担好吗?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悲观地想去否定她,为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守护着这个小生命一起慢慢长大呢?”杜望昔捧起钱若男的头,直视着她泪光闪闪的双眼,充满温情地说道,“若男,嫁给我好吗?!”
钱若男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你不愿意?!难道你不爱我吗?你心里没有我吗?”
钱若男轻轻地摇摇头,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伸出手轻轻地抚着他的脸颊:“望昔,谢谢你,为我描述了这么一幅美好的画面,又给我这么一个郑重的承诺,但是,我不想用孩子拴住你,更不想你是因为责任才想和我结婚,好了,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钱若男说完,不敢再多看一眼杜望昔,生怕看见他那双深邃的含情脉脉的眸子,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答应他,可这不是爱啊?他从来没说过一句爱啊?!因为责任勉强在一起,又会有什么幸福可言呢?她背对着杜望昔躺下,把被子拉过来蒙上头。
杜望昔坐在她身后,忧伤地注视着她,不明白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求婚,对于他这个被家庭阴影深深伤害过的人来说,是一次非常重大的突破,然而却被无情地拒绝了。
他精心安排的海南之行,原本想给钱若男一个惊喜,没想到他们又是在彼此伤害,似乎所有的浪漫都白费了。他独自坐了一会儿,关了灯,拉开被子上了床,背对着钱若男。
两个人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夜晚清凉如水,皎洁的月光洒进来,给屋子里的一切镀上了一层银色。钱若男觉得胃里一阵绞痛,蜷起身子,捂住嘴,干呕起来。只听见,身后轻轻的一声叹息,接着被子床单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一个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杜望昔把胳膊伸到钱若男的颈下,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僵直的脊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头埋在她的发间,手轻轻地为她按摩胃部,等她呕吐的症状缓和些后,手又顺势滑到了她的小腹,充满怜爱地轻轻抚摸起来。刹那间,钱若男泪如雨下,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想爱不能爱心才最痛。
清晨杜望昔是被外面哗哗的雨声吵醒的,钱若男还在梦乡中,他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臂,轻轻下了床。他原本想出门办件事,但是担心钱若男情绪不稳定,于是决定还是不出去了留下来好好陪着她。
他坐在阳台上,看着雾蒙蒙的森林,喝着咖啡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复杂情绪中。他的心就像此刻的大雨,有点沉重,却又时刻散发着森林绿色的清新。他此刻继续把自己的这种情绪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他拿起手机拨打裴南迪的号码,却提示关机,也是,这个时间,法国这个时间是凌晨,裴南迪应该在睡觉。杜望昔无奈地笑了笑,连这个基本常识他居然都忘记了。
钱若男一觉睡醒已经快十点了,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看着周围奢华的景致,有些断片,一时间没反引过来身在何处。杜望昔听到动静回到屋里来:“醒了?胃还难受吗?”
钱若男摇摇头“好多了。”
“快去洗漱,出来一起吃早餐。”
“哦,好。”钱若男答应道,原来为了等她,他还没早饭,顿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两人吃过早饭,钱若男觉得身体乏得很,慵懒地躺在藤椅上,看着原始森林的雨景,耳边全是雨打树叶的哗哗声,清凉的风拂在身上,格外惬意。
不知道杜望昔从哪里弄来了水果,切了个拼盘,端到了钱若男面前:“现在是特殊时期,饮食上要格外注意,不能乱吃东西了。”
钱若男抬起头看着一脸温柔的杜望昔,突然感觉有点不认识他了,没想到一个孩子,就能让他从冷面恶少秒变成一个温柔王子。
两个人躺在藤椅上,相对无言,各自想着心事。
杜望昔望着远处广袤的大海心里格外舒畅,想象着带着钱若男和他们的孩子,欢乐地在马尔代夫柔软的白沙上追逐嬉戏。如果是男孩,他会带他去去潜水,去冲浪。那如果是女孩,他就会为她搭建一座沙子城堡,自己就是守护他的国王。最好钱若男能给他生一对龙凤胎,儿女双全,在完满不过了。杜望昔沉浸在自己勾勒的幸福世界里,始终微笑着。
然而此刻,钱若男的满脑子里全都是做人流的血腥场景,冰冷的手术台,明晃晃手术钳,周围全是产妇凄惨的叫声,也许是心理影响生理,不由地觉得小腹一阵疼痛,嘶的一声倒抽一口冷气,双手按着肚子,身体蜷缩在一起。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杜望昔紧张地蹲在钱若男身旁。
钱若男咬着嘴唇,忍着痛,挤出一个微笑:“别担心,我没事。”
“你痛得都冒汗了,还说没事,看你脸色差的,不行!现在必须去医院!”杜望昔说着,打横抱起了钱若男,就要出门。
“杜望昔,别!我不要去医院,我不要去!”钱若男在杜望昔怀里用力挣扎着。
“你都这样了还不去医院?难道你真想一尸两命吗?!”
“不是的,我,我还没做好准备,望昔,你别逼我好不好?我现在不疼了,真的不疼了。”钱若男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杜望昔一听她娇滴滴地喊着自己的名字,身体立刻酥麻起来,尽管知道她在强撑,可是还是不忍心逼她。只好把她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他刚要起身去给她倒热牛奶,就被她牢牢地抓住了手。
钱若男扑在他的怀里啜泣着:“望昔,抱抱我,我好怕,真的好怕,我怕我给不了他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我好怕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
杜望昔心疼极了,他没办法再听她说下去,立刻覆上了她的双唇,忘情地吻起来。
第196章 两个人来三个人回去()
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在鸟巢的第三天早晨,阳光终于舍得露脸了。杜望昔一早起来打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鸟语花香,深呼吸,身心舒畅。突然有只小鸟落在了花园里的玫瑰花上,他开心地喊钱若男快来看。
钱若男挣扎了几次都没能从床上爬起来,杜望昔一下子慌了,本以为休息了两天身体应该恢复了,可怎么觉得病得更严重了。钱若男脸色苍白,人也昏昏沉沉的,嘴唇干得脱了层皮,一脸的憔悴。腹部突然尖锐的疼痛,使得她闷哼一声,身子蜷在了一起。
“怎么,肚子还疼吗?”杜望昔皱着眉头,担心不已,他缓缓地掀开被子,床单上一片洁白,还好没有落红,悬着的心终于暂时放了下来。
他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这么烫!”真该死,她什么时候发烧的自己竟然浑然不觉。他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风衣,把钱若男裹在里面,打横抱起,就往医院奔去。
风风火火地赶到医院,挂了急诊,杜望昔把钱若男放在了病床上。
“医生快来,我老婆怀孕了,现在在发高烧,前两天胃也不舒服,你们赶快给她看看啊!”杜望昔焦急地说着。
“先生,请您先出去,我们好给病人做检查。”
钱若男紧紧地抓住杜望昔的手,虚弱地说:“望昔,我害怕,我好怕……”
“猪头,被怕,我就在门外,别担心孩子的事,等你病好了,我们就结婚!”杜望昔说着被护士推出了门外。
时间刚过了一刻钟,杜望昔就感觉过了一个钟头,急得坐立不安。急诊室的门一开,他立刻冲了上去,拉住医生,紧张地问道:“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病人是急性肠胃炎,没什么大问题,输液再吃点药就没事了。”
杜望昔长舒了一口气,接着问:“那孩子呢?孩子没事吧?”
“什么孩子?病人没有怀孕啊!”
“没怀孕!医生你查清楚了没有?!没怀孕,她怎么老反胃想吐,没怀孕,怎么两个月没那个什么啊!”杜望昔着急地语无伦次了。
“哈哈,小伙子,别担心,病人确实没有怀孕,反胃呕吐正是肠胃炎的病症,月经不正常可能是因为近期病人作息不规律,压力太大又或者过度劳累造成的,好好休息,调养一阵就没事啦。”
原来是摆了乌龙,虚惊一场。
钱若男坐在椅子上输液,杜望昔坐在旁边陪她。钱若男不敢抬头看他,她听到医生说她没有怀孕时,起初非常开心,不用担心被妈妈打断腿了,也不用担心被街坊四邻笑话了。可一想到,这两日杜望昔以为她怀孕后,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对未来家庭生活的设想,他甚至急不可耐地要带她去母婴店买一大堆的小bb的衣服鞋子,这些点点滴滴都让钱若男惴惴不安,无比内疚。
杜望昔眼睛盯着输液管里的药水滴滴答答地愣神,钱若男的身体没有大碍,是件值得安慰的事,但是得知了她没有怀孕的事实,还是忍不住失落起来,他似乎已经对那个虚拟的小生命有了种难以割舍的感情,真的是父爱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了。
在尴尬的七分钟,一瓶药水已经输完了,护士来换第二瓶,她奇怪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着两个人,看得出女病号惹男朋友生气了,真是罪孽,这么帅的男朋友疼都疼不过来,怎么还会惹他生气,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护士走了,身旁输完液的病人被家人搀扶着离开了,杜望昔仍然一言不发。钱若男实在忍不住了,咬着嘴唇说:“对不起……”
杜望昔一愣,这才从自己冥想的世界中跳脱出来,看到钱若男快哭了的表情:“你又没做错事,道什么歉?”
“孩子的事,让你失望了。”钱若男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杜望昔真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