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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宗发展出魂魄炼丹这种邪术。只怕非气得当场身亡不可。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那位与孙祖一起诱杀清兵的年迈老者,孙祖的魂魄炼丹理论虽说是自己所创,但其灵感却是发轫于老人的魂魄转换术法。如果孙祖不懂得镇魂灭煞之术。就未必能创造出魂魄炼丹之法,所以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丹宗的魂魄炼丹术其实那位老人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心中更是一动,老人自述“年轻时云游四方,曾与茅山宗结缘经历颇似先师,难道他就是先师卢生?自知这种想法颇为不恭。连忙打住。
卫道士对我的看法非常不满,他说:“魂魄炼丹的理论自是丹经正理。只不过我们师兄弟丹术不精,于精微细腻之处无法领会罢了,你看这些青蚊,只要我们能分离出它们体内的魂魄,自然就能锻炼出九转魂丹。这有什么疑问?。
他正要再说下去,尸塔下方忽然传来一阵“嗡嗡”的骚动声,似乎是虫群出现了什么变故。这座尸塔蕴含的气息似乎是一种死气,莫非是这些虫子受不了死气的克制,主动撤离了?我心中一喜,向下看去,却见青色的虫群中突然夹杂了一些白色的飞虫,这些外来者劲头十足,闯入虫群后,在里面横冲直撞,不时有一些青色的蚊虫被撞落在地,凝结成团的青蚊们顿时大乱。
我又惊又喜,难道这些白色的飞虫竟是我们的救星?不料卫道士却是脸色大变,他惊叫了一声,转身突然扑向躺卧在一旁的天乙道人,我见他意图不善,一把把他推开,触手之处,只听得“扑通”一声,卫道士仰面跌在尸堆中,他爬动了两下,在尸堆中抬起头惊叫道,“三尸虫””
三尸虫!?我楞了一下,正要奔过去问个究竟,耳边“嗡嗡。声突然大作,竟是那些青色的蚊蝇飞了上来。它们仍然对尸塔非常忌惮,勉强接近到我们栖身的个置后就再也不肯上前,只在离我们身边不远的地方翻飞不停,尖利的抵吸口器已经清晰可见。
阵更加尖锐的“嗤嗤”声在虫群中响起,几只白色飞虫闯入虫群里。似乎非常愤怒,它们的体型较青蚊更加硕大,看起来并非蚊虫,倒象我们以前常见的一种舍蝇之类,只不过舍蝇是苍黑色,这种白色的舍蝇却是川口工过,卫道士叫它们“三尸虫我虽不明白是什么用意些白蝇闯入虫群后,青蚊们更加震动不安,虫群嗡鸣了一会,突然向我们急飞过来!
这些青蚊完全不顾尸塔中的死气侵袭,飞在最前面的虫群被死气裹挟,眨眼间就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后面的青蚊依然来势汹汹。只听得噼噼拍拍的声音不绝于耳。尸塔下很快堆积了一层黑色的虫尸,有几只青蚊见势不妙,转身便向后飞去。不料网飞离虫群,便被白蝇们扑落在地,在白蝇的“嗤嗤。声中。青蚊群前赴后继,黑色的虫尸越堆越高。
没想到青蚊不顾性命的攻击竟是受白蝇迫使,刚才的喜悦之情顿时变成了沮丧,我心中起疑。这些诡异的白色飞虫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回头看去,却见卫道士已爬至天乙道人的身边,他神情诡秘。正在用双手翻动天乙道人的身体,显然是想把天乙道人推落到尸塔下。
我又惊又怒,一时无暇细想,手中结出的油池火符急按向卫道士胸口,卫道士惨叫了一声,仰面跌倒,这时天乙道人的身体已被翻落到尸塔边缘,我顾不上再找卫道士算账,冲上去把天乙道人拽了回来。
只要自己稍迟片刻,天乙道人只怕已被这卫道士推落尸塔,这尸塔下面满是成群的蚊虫,一旦跌下,哪里还有命在?
卫道士躺在尸塔上一动不动,自己刚才把原本攻击虫群的符印按在他身上,情急之下顾不得下手轻重,莫非已把这道士打死了?走过去看时,却见他一脸恐怖神色。眼睛直直地看向我的身后,仿佛那里又出现了什么怪异的东西。
背后难道不是那群青蚊?我疑惑地转回身,一看之下全身几乎都僵住了,只见尸塔下的虫群已经集结成一团柱状的青云,犹如一条巨大的蟒蛇在空中不断扭动,硕大的头颅已接近了我们的栖身位置。
青色的巨蟒仿佛是个幻影。它的身体由青色的蚊虫组成,随着青蚊的飞动不时露出中空的内部。那里是一道由白色飞虫结成的丝带,飞舞的青蚊群随着白色丝带的扭动而变换着飞行方向,似乎那些白色的蚊虫才是整斤,虫群的中枢,体现着整个虫群的意志。
“嗡嗡”声停住了,偌大的地洞里变得一片死寂,抬头看时,只见那条青色的巨蟒已经不再是个幻影,它的身体在空中不断扭动,越来越多的青蚊附着在它的身体上,看起来竟像是一个有生命的活体,青蟒它越来越靠近尸塔,巨大的头颅渐渐张开,似乎随时要择人而噬。
我急忙抱住天乙道人奔向卫道士的身边,只要卫道士守护住天乙道人,我有足够的信心粉碎这些虫群的攻击,谁知卫道土见我们向他靠近,竟如见到鬼魂一般,他一脸惊慌,连滚带爬地躲到另一个角落里,似乎生怕和我们呆在一起。
我怔了一怔,这卫道土自从到了尸塔后举止就显得非常怪异,他几次三番对天乙道人不利,似乎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他与灵宝三奇无怨无仇,当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地洞里的情形只有他较为熟悉。耍找到出口须大家齐心协力才是,怎能自家先乱起来?那些白色的尸虫也不知从何而来,居然象和我们有深仇大恨一般,逼着那些能分魂离魄的青蚊和我们拼命,不过从卫道土称它们为三尸虫来看,想必也和那些青蚊一样,以水面上的浮尸为生,论起分魂离魄的功能,只怕比那些那些青蚊还要厉害一些。
想起这些蚊蝇们能够分魂离魄,心中不免一阵惊悚,自己倒不怕这些蚊蝇,但要在成千上万张失锐如针的口器攻击下估护天乙道人却谈何容易,何况那卫道士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一时也不忍心让他丧生在蚊蝇之口,还得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才是。
回头看时,卫道士却已经不见,我吃了一惊,连忙奔到尸塔的边缘,向下看去,塔底只有一层厚厚的蚊尸,哪里还有卫道士的身影?炼丹道士身法和常人无异,断不可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消失,我心中疑惑,再转回头看。只见青色的巨蟒不知何时也已经消失,更加吃惊的是,躺卧在尸塔上的天乙道人也不见了。
难道天乙道人竟被那条蚊蝇幻化出来的巨蟒吃掉了?我揉了揉眼睛,突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只见在淡淡的幽光下,远处黑色的水面止浮出一条朦胧的人影。那条人影从水面上丹冉升起,似乎正在向尸塔处逼来,人影的面目越来越消晰,宛然就是早已丧亡的地丙道人模样!
第八十二章白棺再现
※ 怪异热怖的与息直逼仓身,我想大叫,却只感觉自咙里似乎痉李着发出了几声呻吟,自己的耳朵却听不见;全身的肌肉也想用尽全力。却使不上劲,心中虽然不住地提醒自己“这一定不是鬼魂!”全身软绵绵地偏偏使不上一点气力,只能看着水面上的人影缓缓地漂浮在半空中。
我和张铁嘴修习天书后,最不相信的就是俗世中宣扬的鬼神之说,对那些封建迷信一向嗤之以鼻,然而这地洞中的经历却不由得自己不信,地丙道人在我们跳下地洞的时候已经身化僵尸,那是我亲眼所见,怎会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半空中的人形向前走了一步,一只粗壮的手臂向我伸了过来,生死,关头,我再也顾不上在地洞里释放雷术的危险,用尽力气凝聚的一点杰气已化成掌心雷,正在这时,只听见人影叫道:“茅山小师父,这里怎么这般光亮?咦,我师兄哪里去了?怎的不和你在一起?”
这太像的丙道人的口吻了,我心中激灵了一下。伸手想要抓住对方伸过来的大手,空气猛地一震,眼前的地丙道人忽然又变成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幻影。幻影保留着向前伸手的姿势,但身形不住地后退,等退回到黑色的水面时,影像已不断缩小成一个点,渐渐消失在水面下,远远地传来物体入水时溅出的水花声,听在耳中亦真亦幻,一时间犹如置身梦境,恍恍惚惚中,背后忽然又传来一声刺耳的冷笑,我听得一凛,猛地回过身来,只见卫道士不知何时己坠落到尸塔下面,远远地只见他紧紧扑在天乙道人的身上,一双手抚在天乙道人的咽喉处,恶狠狠地正要竭力置天乙道人于死地。
我跳下石塔,抓住卫道士的衣襟向上拽起,不料一拉之下纹丝不动两个人好似长在了一处,卫道士的双手紧紧地遏住天乙道人的脖颈,天乙道人双眼紧闭,他的一只右手软绵绵地耷拉在卫道士的腰间,脸色灰白,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松开卫道士的衣襟,弯腰去掰开他瘦骨噢响的手指,幽光下却见他张大了嘴。脸色苍白,露出一副哀怜绝望的神情,仿佛遇见了什么极可怕的物事。明明是他遏制了天乙道人,怎么会如此狼狈?
怔之下,我这才发觉卫道士的双手并没有弯曲,而是直挺挺的贴在天乙道人的脖颈上,似乎天乙道人的体内有一种强大的引力把卫道士的双手吸住了。相反到是卫道士百般挣扎不锐。脸上已惊得毫无血色。
道绿光从卫道士的双手处突然亮起,绿色的光芒犹如波浪般在他的身体上蔓延开来,几乎在一刹那间,卫道士已变成了一具白骨噢响的骷髅!
死灵之光!我大惊之下,连忙向后退去。耳边只听得一阵“嘿嘿。的冷笑声。眼前的天乙道人已在地面上翻身坐起,他推开压在身上的骷髅,身体一节节舒展,犹如竹节虫一般向上蠕动,刚才的冷笑声就是发自他正在蠕动的身躯中?
天乙道人傲然站了起来,他左右睥睨了地洞一会,慢慢地转过身来,他的脸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仿佛多了一副阴鸷的神情,这张阴冷的脸向我看了过来,我心中一凉,不自禁地又后退了一步,他们灵宝三奇精的是奇门法术,天乙道人怎么学会了茅山宗的化尸控尸大法?这种邪术我只在道妖手里见到过,现在突然在地洞中看到天乙道人使用,脊背上不觉一阵发凉,心中又惊又疑。
“你。你怎么学会了茅山宗的邪术?。
天乙道人愣了一平,他瞪视着我,沉默了半晌忽然说透“你也是茅山家人,如何把茅山术法视为邪术?当真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这姓卫的小子几次欲置我于死地,我杀掉他,不过是自卫罢了,你又何必大惊小怪?”
他看着我。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你的术法应该是茅山旁系,但既非丹鼎。也不是符篆正脉,怎会在短时间里进境神速,较茅山正宗更为高深。难道另有一番奇遇?,
自打和灵宝三奇在山西相遇,几个人不打不相识,也算成了莫逆之交,但从没有见过天乙道人有如此怪异的举止,这三个师兄弟中,天乙道人虽然也沾染了长白山参客粗豪的习气,但他行事缜密,若论起心机和江湖经验。我和张铁嘴都远不及他,怎么却有点神志不清,说话也有点颠三倒四了?他们灵宝三奇一向对茅山道术不屑一顾,今天怎么一反常态,替对方吹捧起来?
他的声音依然是天乙道人的声音,应该没有被什么肮脏的东西附体,可能只是被一连串的诡异情形弄得思维紧张而已,这地洞里的已经不能按常理来揣度了,有许多景象都突然间消失了。仿佛它们本来就没有存在过。在我的面前,只有横立在身旁的尸塔、脚下缓缓流动的黑水,一具幽光下泛着惨白的骷髅,还有一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