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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棺地虽为聚阴之地,但近些年来那些贪官的魂魄却难以盗取。据说是被百棺地的无明禅师施加林印的缘故,这两个恶人与无明禅师结仇,想必也是这个原因。嘿嘿。无明禅师法力高强,他的师兄无语老和尚更是登峰造极,这两个恶人撺掇我去寻他们的晦气,这不是拿我向火上烤么?。
“那个中年和尚无法盗取岳阴之魂。就四处搞些新丧的魂魄滥芋充数。邓师侄被蒙在鼓里,他以新丧魂魄炼丹,灵力不足,自然徒劳无功;中年和尚自以为得计,殊不知邓师侄给他的金银财物也是假的,不过是些雄黄金、砒霜银,他以此修炼,也是事倍功半,哈哈,哈哈哈!”
我和天乙、地丙道人也是哈哈大笑,这两个厮鸟相互欺骗,到最后都是害人又害己,确实是天意惩奸。我想起如兰和尚被我们擒住后满口扯谎,他把自己打扮成受害者,居然把我们都骗了过去,当真是奸猾
。
看来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亦真亦假,假中藏真,他说凶手是一个女人和一个中年道士,自能骗得我们相信,这恶僧把佛门禅理转作说谎窍门,居然也是大有效验。
天乙道人笑毕,又道:“这两个恶人相互欺诈,尊驾怎生就知道了姓邓的凶手隐修之处?莫非是那和尚私下故意泄露?。
白衣女人冷笑道:“你们师父招徒不察,怪不得奇门遁甲衰落式微。灵宝三奇粗陋愚蠢,从此不可再称“灵宝”二字。雄黄金、砒霜银又称丹阳金,茅山炼丹一脉本就在丹阳秣陵,凶手定是在丹阳隐修,此事甚是易知,又何必别人泄露?”
丹阳秣陵!我听得一呆,这地方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天乙和地丙道人早已欢呼跳跃,两斤,人听说凶手就在丹阳,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剪赶往秣陵,为人丁师弟报仇雪恨。
两个人急不可耐,催促我马上动身,我摇头不肯,你们两人无牵无挂。说走就走,我怎么办?总不能扔下老张师徒俩的尸体不管。肉体如果腐烂,找回元神魂魄又有何用?须得想个稳妥法儿才是?
天乙、地丙抓耳挠腮,地丙道人突然跳起身说道:“哈哈,我想起一个绝妙好法,想那世俗人家常用冰柜冰箱贮藏食品,冷冻之法可保尸体不腐,咱们不妨试上一试。”
我怒道:“什么不妨一试,冻猪头肉么?僵毙之人,血管经脉俱已脆裂,关节厘断,就连骨骼也会李缩,到时即便魂魄回归,也只得个百病缠身的伤残之躯,你心刚是什么狗屁好法?!” 地丙道人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话来,白衣女人忽道:“我倒有一个办法,定然可行。玄阴之地,灵魂不散,尸体亦可不烂,我们可以把张掌门的身体寄存在百棺地。只不过那些和尚冥顽不灵,能否接纳可就难说的紧了。”
玄阴之地?我心中一亮,笑着对她说:“我们为何能从百棺地脱险?并非我们术法高强,是因为那无语老禅师和我沾亲带故啊,实不相瞒。我家祖上是大财主,老和尚的俗家姐姐是祖上的六姨太,嘿嘿,老和尚最是念旧,见我求他办事,自然是有求必应,我们这就赶往百棺地。”
白衣女人将信将疑,她俯下身。仔细看了看坐在一旁毫无知觉的张铁嘴师徒,神情很是关心,良久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站起身说道:“既然这样,咱们就分头行动罢。那姓邓的恶道术法高深,更兼阴险狡诈,你们还须小心提防才是。”
语未了,她的身形已远在数里之外,山坡下只见一点黑影绝尘而去。空气中淡淡的尸臭味慢慢消失了,天乙道人皱眉道:“这女人究竟是什么路数?她虽然貌若天仙。但身怀尸臭,显见得六根不净,绝非什么仙体。对了,我见她对张掌门好似一往情深啊,如何小师父却说她并非女人?”
我长叹一声,把道妖误入邪途。终致沦入魔道一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们,两个道人听得发呆,又想起白衣女人对张铁嘴含情脉脉的模样,忍不住就要呕吐,天乙道人叹息说:“万物雌雄有别,怎能互换?修仙不成也就罢了,偏要生出这等不伦之举,实在是可畏可叹。我们奇门遁甲专修术数,即便无成,终究不伤自身,茅山术法虽炼自身魂魄,一个不慎,却致走火入魔,纵是常人之身也不能得,这等术法不修也罢。
地丙道人接道:“术法沦入魔道,改换身体分泌也是有的。我在长白山曾听那帮参客传说,南方有一个国家能以药物改换性别,从小给男童饲药,长大后转为女身,呼为”人妖“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从太吉先生的境况看,此事料来非虚。”
三斤,人慨叹一番,准备动县勺
地丙道人在山坡上就地取材,做就一副滑竿,又做了两副有孔洞的大木箱,把木箱绑在滑竿上,又把张铁嘴师徒分别装进箱中。天乙道人较我年长,我要和地丙道人抬竿。他非是不肯,兄弟俩抢着把滑竿抬起,雄赳赳地赶下山坡。
两斤,道人见识过凶手的术法修为,自知要为人丁师弟报仇,还须依仗在我的身上,当下对张铁嘴师徒殷勤备至,两斤,人小心翼翼,宁肯被脚下的荆棘划得皮破血流,也不肯让肩上的滑竿倾斜一下,我又好笑又感动,见他们在山坡下转向百棺的方舟,连忙把他们叫住。
“咱们不是要到百棺地么?”地丙道人抬着滑竿,瞪大双眼迷惑不解。
到百棺地干什么,难道你们也以为我和那老和尚有亲?我笑道,网才是诓骗道妖之语,两位怎耳当真?那道妖人伦不分,只怕也是喜怒无常,咱们对他决不能轻信,所谓到百棺地寄存,正是要他摸不清咱们的真实意图,嘿嘿,玄阴之地。并非百棺地独有,自然另有去处。
我们三人回到那家小客栈,客栈主人见到我们话都不敢多说半句,不住地打着哆嗦,昨晚一夜惊魂。一家人都以为碰见了江湖黑道,一斤,个惊恐不安。我见他们害怕,好言抚慰了几句,天乙道人又从背包里取出一颗宝珠送给老板,一家人才渐渐安下心来,张罗着给我们做饭。
吃过午饭,三个人一起商议重回山西的事情。我想起自己身陷日固之际被文小姐领回,就此不告而别也太过意不去,但如今天气已热,张铁嘴师徒失去魂魄的身体只怕当不得几天曝晒,耽搁不得,正在为难之际,忽听客栈老板说,他的一家亲戚就住在海淀区,距文小姐家不远。可以打电话让这个亲戚给文小姐捎话,我心下大喜,连忙把文小小姐的详细住址写在纸上。客栈老板接过纸条,又问起文小姐若问起我们的去处该怎么办,丹阳秣陵就是现在的南京,南京那么大,我又从未去过,哪里知道什么具体地点?
恰在这时,外面一个稚声稚气的声音唱道:“莫愁湖边走,劝君莫忧愁”这是当时很流行的一首歌冉,妇孺皆知,连这客栈老板不满岁的小汝儿也会哼唱。这莫愁湖不就在南京吗?我灵机一动,连忙取过纸条,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上了“莫愁湖畔见”几斤,大家。
第七十二章古玩市场 0
帆 皆人作《秣陵怀古》诗。曰!“秣陵城阙暮云封。估客帆气一一逢。万里星霜沙塞雁,五更夜雨掖门松;长江铁锁空千尺,大道朱楼定几重。此夕愁人听鼓角,惊心不似景阳钟。”秣陵即指令日的南京。秦时设立秣陵县,隶属会稽郡。相传秦始皇东巡时,望金陵上空紫气升腾,以为王气。于是引淮水入长江。这水就是如今的秦淮河,此后南京一直沿用以秣陵之名,直至三国时期改为建业,从此“金陵自古帝王州”成为我国著名的六朝古都。
只是这六朝古都变化太大,我们一行人在城里转悠了五六天,居然没能打探出一点消息,城里人一听我们打听道士炼丹的地方,一个个连连摇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如何还提起炼丹那话儿?道士们倒是见过。可是并不炼丹,只在山上的寺院里卖香火练摊。这样多次查找毫无着落,正在无可奈何之际,天公又不作美,淅淅沥沥地开始下起了小雨。入梅季节,这雨下起来就没个尽头,几个人只好猫在客栈里长吁短叹。
我们一行四个人,除了天乙、地丙道人之川小,还多了一个阿呆。原来前些日我们把张铁嘴师徒送到檀树林时,任天庭没费多大力气就拘押住阿呆的魂魄,把他救活转来。只不过他的魂魄归今后,模样显得更加痴呆,说话结结巴巴,像个十足的傻子。凭空多了这么一个累赘。我和两个道人都不乐意,不料任天庭吹胡子瞪眼说 “老朽收留你师兄的身体,已是慈悲宽容,你再把这傻不愣登的小子留在这里,简直是的寸进尺,老朽一个人的生计尚且艰难,难道还要给这小子管饭?”
任天庭的惶树林被我烧坏了不少树木,他已经重新栽种了一些新树。只可惜这些新树是檀树林自生自长出来的次生苗木,低矮孱弱,远不如原先的檀树高大粗壮,远远地看上去,整个榷树林像是多了一道缺口。
任夭庭见到我后大发脾气,他历尽千辛万苦才让稽树林形成杰气结界,不料先是被道妖破坏了其中一部分稽树的羔力,又被我趁势烧掉了一些失去杰力的树木,多年的心血被毁,心中自是又急又痛,他絮絮叨叨埋怨了半天,乘天乙、地丙道人不注意的时候,又逼着我交还那本《疑饥罪》。
《颍饥罪》我本来就不想要,当下从椅袋里掏出送还给他,任天庭连忙接住塞进衣袍内,瞪眼说:“你乙修成斑讥星占,还要这本书册何用?你这小子做事毛糙,莫要弄得丢失。给老朽惹来无尽麻烦。”
听说张铁嘴元神被夺,身体须在玄阴地寄存才行,任天庭摇头不肯答应。“你这师兄贪恋黄白之物,元神被掳又打什么要紧?反正早晚也不能成仙,不如趁早死了干净。他的身体寄存在稽树林结界,虽然能够不腐,却空自消耗了林中许多玄阴然气,实在太不戈算,不干不干。”
我好说歹说,几次试图用无语禅师教诲的佛法禅理来感化教育他,不料任夭庭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硬是充耳不闻,情急之下;只好交换他当初提出的条件,事了之后到这里帮他看守坟墓,继承他的看坟大业,任天庭喜出望外,当即连声答应,原来他本就想逼我说出这话,故意不肯应允,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老朽后继有人,当真是天估中华,嘿嘿,你迷途知返,也是可喜可贺,老朽早就说你和镇魂台有缘,如今看来,真是高瞻远瞩啊!”任天庭自鸣得意了一会儿,他背着手看了张铁嘴师徒一会,忽然笑道:“你这小子枉修“心视”之术,遇事先行慌乱,自然失去了分辨能力。
你这师兄元神丧失,想必是那凶手夺去炼制什么金丹,他的徒弟却没能修成元神,只是寻常人的魂魄。这等魂魄日久自消,没有丝毫的灵力,取去又有个屁用?依老朽看来。这傻里傻气的徒弟只是被吓掉了魂魄,性命却是无碍。魂魄丢掉,召回就走了,又何必浪费虐树林的玄阴杰气?”
任天庭说的没错,阿呆的魂魄果然没有被凶手掠去,只可惜他的魂,魄被召回后,好像忽然间得了失忆症。以前的事情一点也记不得了,他以前就甚为痴呆,所以我也没有在意。只有天乙道人怀疑他装傻,一路上盘问了几次,但最后也没能问出究竟。
由于接连十多天都是阴雨天气。几个人在客栈里都有点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