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事实上,我倒觉得这里像是我们租赁来的度假的一套特别房屋,就权当我们是在这里度一个非常特别的假期罢了。你可能会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其实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这就是我内心里最真实的感受。尽管这里仅仅是有一边靠着大楼,而且环境也很潮湿,但是,我敢肯定的是,即使是在阿姆斯特丹,不,是在整个荷兰,你再也不能找到比这里更加舒适的藏身之所了。我和玛戈特姐姐的小屋子里最初看上去很荒凉,光秃秃的墙壁看上去没有一点生气,还好细心的爸爸将我心爱的明星照和风光明星片带来了,于是我便用一瓶胶水和一柄刷子将我们小屋里的墙壁变成一幅巨大的贴画板了,现在看起来,小屋显得温馨多了。爸爸说等到凡达恩先生一家到来后,我们还会从阁楼上找些木头在墙壁上装上隔板或是木架等,我想到时候,我们可爱的密室一定会变得更加漂亮、神气的。
妈妈和玛戈特姐姐的精神状态已经恢复许多了。昨天妈妈竟然还为我们煲汤呢,这可是来到这里第一次熬汤呢,不过,非常可惜的是,没过多久她就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只顾着在楼下和大家讲话,根本没有想到还架在火炉上的汤锅,结果本来可以做成鲜美汤汁的豆子变成了木炭粒,像一颗颗胶皮糖一样死死地黏在锅底上。
库菲尔斯先生拿给我一本青年年刊。昨天晚上的时候,我们一家去了那间漂亮的私人办公室听收音机,我担心得要命,生怕别人会听见我们发出的声响,一直央求爸爸带我上楼回到我们藏身的房子。妈妈很能理解我的感受,于是也跟着我们回来了。之所以会这样紧张,是因为我们害怕让邻居发现我们的存在,哪怕是听到一点声音或者是看到一点动静,都可能会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做了窗帘,与其说是窗帘,倒不如说是布条拼图,因为它就是由各种各样的布条拼接而成的一条松松垮垮的布帘,它是我和爸爸用最最业余的技术缝制而成,缝好后便用图钉钉在墙上的,我倒真希望它能够完好无损地一直待在那里,直至我们重见天日的时候。
在我们藏身楼房的右边是一些公司的事务所,左边是一家家具厂,下班后,那里一般就没有什么人了,但即便是这样,我们还是很清楚,声音会穿墙而过。因此玛戈特姐姐就连咳嗽声大了也不可以,尽管她现在患有严重的感冒,已经服了很大剂量的止咳药,但是还是不见好。我一心期盼着凡达恩先生一家赶快到来,因为那样的话这里会更加热闹,爸爸说他们周二的时候会搬过来,我想到时候,这里一定会更加有趣的,那种令我晚上或者是半夜里感到恐怖的寂静也一定会被打破的。一想起那种恐怖的寂静我又感到害怕了,我有时候特别希望能有个保护神在夜里守护着我们安然入睡。我无法用言语来向你形容那种永远也不能出门的那种感觉有多么痛苦,我时常在想,也许有一天我们会被发现逮捕起来枪毙掉,那可不是什么随便想着玩儿的事情呀!我们的生活非常压抑,大白天的只能低声说话,蹑手蹑脚地走路,不然的话,就很有可能会被楼下储藏室里的管理员发现。
啊,不能再和你多说话了,我已经听到有人在喊我了。
好朋友,安妮
1942年8月14日星期五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哦,朋友,我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和你谈心了,实际上也没什么,因为这一个月里也没什么稀奇的事情发生,而我也不能每天找那些新鲜有意思的事情向你讲述。今天就将这一个月里发生的比较特别的一些事说给你听吧。
凡达恩一家是在7月13号来到我们的藏身地的,这和我们预期的时间有点出入,因为德国人从13号起就开始四处抓人了,为期三天,直到16号,外面的每个角落都已经被紧张的气氛所包围,因此,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不得不提前一天搬来。那天上午9点半的时候,凡达恩夫妇的儿子——彼得凡达恩提前到了,当时我们正在吃早饭。彼得凡达恩还不满16岁,是个和气、害羞、有些笨拙的男孩,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明白了要想打破沉寂环境,我不能对他抱有太大的期望,他将他的猫咪木西带来了。凡达恩夫妇在他到来之后半个小时也到了,最为有意思的事情是,凡达恩太太竟然在她的帽盒里装着一个大尿壶,她还高声向大家坦言道:没有尿壶,我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家的感觉的。因此她搬到那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她家的沙发下面给她的尿壶找个安身立命之所。还好凡达恩先生倒是没有将他的带来,可是有意思的是,他用他的胳膊夹着一张折叠茶几来了。
不管怎么说,自从凡达恩一家到来那天起,我们便开始了热热闹闹的大家庭生活了,我们一块吃饭、聊天,非常融洽。聊天过程中,凡达恩夫妇自然而然地向我们聊起了他们在那个人群纷繁杂沓的外面世界里多居住了一周的点滴生活事迹。其中最有意思的一段是关于我们的之前居住的房子里的古德斯密特先生的事情,那是一段非常惹人发笑的事情。
第5章()
凡达恩先生说:在你们走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周一那天早上9点钟的时候,古德斯密特先生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能够过去一趟,我说可以。当我急急忙忙地跑到你家的时候,一脸迷茫的古德斯密特先生正在发呆,直到我走到他的身边,他才反应过来,递给我一封你们留下的信件,而且还准备按你们的留言将猫送给邻居家,这的确很有意思。古德斯密特先生担心房子会被德国人搜查,因此我们便将各个房间都看了个遍,该整理的自然也整理了,将你吃过早餐的桌子也收拾干净了。突然间我在你——弗朗克先生的书桌上找到一张写着马斯特里希特地址的便条,我当然很清楚这是你们故意留下的线索了,但是我也很清楚我必须得在古德斯密特先生面前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并且故弄玄虚地劝古德斯密特先生赶紧将这张可能会引来灾祸的便条撕掉。
我继续在古德斯密特先生面前装作压根不知道你们失踪的样子,看过那张便条后,我突然间反应过来了,于是我喊道:古德斯密特先生!让我想想,哦,对了,我好像突然记起这张便条上的地址是怎么一回事了。啊,我现在全想起来了,那大概是六个多月前的事情吧,我记得当时有个高级军官跑到我们的办公室里,说是找弗朗克先生有事,看起来两人的关系还非常亲密,临走的时候对弗朗克先生说,有事一定要找他帮忙,紧接着就给弗朗克先生留下了一张写有这个地址的便条,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地方——马斯特里希特,他说自己就驻扎在那里。我想弗朗克先生这次消失肯定跟那个军官有关系,人家一定会说话算话想办法将弗朗克一家弄到比利时去了,然后再弄到瑞士。对的,一定是这样的。哎呀,无论是哪个朋友提起此事我一定会如实告诉他们的,不过,一定不能说出是在马斯特里希特。说完这些我就急匆匆地离去了,弗朗克,我的计谋成功了,现在你的大部分朋友都坚信你是被神秘的高级军官弄到瑞士去了,我自己就碰到过许多人这样告诉我。
这件事真是为我们添了不少快乐呢,后来凡达恩先生又向我们讲述了这件事的细节,那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呢,人们的想象力真是丰富到了极点。有一家人说看到我们一大早骑着自行车从他们家门前过去了,还有一位太太竟然十分肯定地说,她见到半夜里一辆军车将我们接走了。
好朋友,安妮
1942年8月21日星期五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我们藏身处所的入口处最近终于完全隐蔽好了,之前那里还没有太完善,不够隐蔽,克莱勒先生觉得我们最好在门前放一个大的橱柜(因为德国人开始搜查人们藏起来的自行车了),而且是要放置一个特殊的能够活动的橱柜,使它能够像门一样开关。沃森先生已经知道我们躲在这里的事情了,安装橱柜的事情就是他完成的,沃森先生真是太肯出力帮忙了。这样一来也有一个不好之处,那就是我们现在必须得弯着腰往下跳了,因为之前的小台阶被橱柜代替了。前三天我们的脑袋被下面的门碰的满头是包,现在爸爸将包有木屑的布包钉在了下面的门上,希望这能够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吧。
到目前为止我还是比较清闲的,我和爸爸商量好了休假到9月份,等到9月份一到,爸爸就开始给我上课了。哎呀,我现在想想真是太恐怖了,我好像已经忘记许多东西了。这里的生活依然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起伏。我和凡达恩先生非常的合不来,他倒是很喜欢玛戈特姐姐,他们两人很合得来。妈妈有时候对我像对小孩子似的,这真让我受不了。其他的一切都还进展比较顺利。我依然不喜欢彼得凡达恩,总觉得他太无聊,懒得像头猪,一天中多半时间都躺在床上,偶尔起来做些木工活,没多久就又去睡觉了。呆子,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呆瓜!
天气非常的好,尽管我们的生活充满了种种烦恼,但是我觉得该享受的还是要享受才是。我和玛戈特姐姐总喜欢跑到阁楼里,开上一扇小窗,躺在行军床上享受窗口里射进来的温暖阳光。
好朋友,安妮
1942年9月2日星期三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哦,我的朋友,凡达恩夫妇竟然狠狠地大吵了一架,那种架势可是我之前从未见过的。我的爸爸妈妈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他们连对彼此大声说话的情况都没有发生过,更不会为那些鸡毛蒜皮子的事情白费力气。但是,怎么说呢,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呀!
凡达恩夫妇吵架,遭殃的自然是他们的儿子彼得,他只能傻傻地呆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吵天嚷地的闹腾着。大家几乎不把他当回事,他总是太过大惊小怪,又太过懒惰。昨天他又一次惊叫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舌头竟然不是红色的,而是青色的。这种在我们看来自然而正常,而在他看来的奇异现象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他又在脑袋上裹着一条厚厚的毛巾,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把浴巾裹在头上了,好像是脖颈子扭了,他的嘴巴里还在不停地喊腰疼。总之,什么心疼病、肾疼病、肺疼病、肝疼病等等都快成了他的口头禅了,我觉得他唯一患有的病症就是疑病狂症(我想这大概就是专门为他这种人造出的一个名词吧!)。
妈妈和凡达恩太太之间的关系也并不总是那么融洽,总有些小的摩擦。给你举个小小的例子吧,凡达恩太太将大家共用的被褥柜里本属于她家的三套床单统统拿了出来,还理所当然地认为只有我们家的床单才是公用的。我想要是她哪一天发现我妈妈也照着她那样做的话,她一定会被这种情况吓坏了的。
另外,我们每天大家一起用餐,不过我们都是用她家的餐具,这使得她非常郁闷,她一直都想知道我们究竟将我家的盘子藏到哪里去了,其实它们就在阁楼那堆杂物后面的某一个角落的某一只硬纸板箱子里。我想只要我们一直躲在这里,那些盘子就很难再见世面了,不过那也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