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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宁博远对宁阮浩尚且淡薄,更何况现在是要面对一个商业对手的女人,一个男人眼里微不足道的妇道人家又怎么能说见就见得上他呢。
见宁阮浩迟迟没有回答,郑青春忙补了一句。
“如果你觉得很为难的话,那就算了,当我没说过,我再想办法。”实质上她哪里还会有别的办法。
宁阮浩听到郑青春这个请求的时候一开始很吃惊,但脑海里迅速反应起来,所谓秦浩宇的母亲就是秦氏集团前董事长夫人张婉婉,说起来他和那个女人还有过一点儿交集,总说不上她哪里特别,但就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但宁阮浩左右为难,他总不能替自己的父亲拿主意吧,他转过身眼睛看向宁博远,一口想要回绝的样子。
“答应她!”宁博远嘴角微微扬起,眉宇之间都透着一股欢快。
连宁阮浩都有些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但从父亲脸上的神色看的出来他对于这个过分的要求一点儿也不排斥。
郑青春明显从电话里听见了宁阮浩以外,另一个充满自信的男人发出的声音。
“难道说宁博远就在他的身边,并且还听见了她们之间的谈话。”一想到这里,她的紧张就跟是加剧了几分。
张婉婉也在她的身边,电话开在免提状态,隔着电波他的声音传到她耳膜的时候依然让她觉得有些紧张。
30年了,恨也好,怨也罢,这一生若不是为了不让自己亲生的两个儿子手足相残,她到死都未必愿意想要再见他一面。
“谢谢你,时间和地址我稍后发给你。”郑青春直到说完这一句挂了电话,心里才踏实了下来。
冰箱里的食物已经吃的所剩无几,因为张婉婉的到来,郑青春终于可以放心的出一趟门。
她离开的时候,秦浩宇是睡着的,张婉婉就坐在他的床前。
可当她买了东西准备回来的路上,却接到了张婉婉电话里上气不接下气紧张兮兮打来的一通电话。
“浩宇,浩宇出事了。”
根本来不及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刚离开还不到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但张婉婉惊慌失措地声音让郑青春不得不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去想。
当郑青春不顾一切地提着一大包吃的用的,一口气冲回家里的时候,张婉婉就坐在秦浩宇房间的地板上,怀里抱着满脸都是血迹的秦浩宇。
“浩宇他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郑青春也跟着着急起来。
张婉婉这时才从极度恐惧的心情里缓和了一下,颤抖着声音却说不清楚一句话。
她一直哭一直哭,郑青春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就更加难过了。
她从没有见过一个长辈会在自己面前哭的泣不成声,主要前一个小时她还大义凌然的要和残忍的宁博远见面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任何胆怯的样子,这一刻却脆弱的像一个水做的泪人儿一样。
郑青春被吓傻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只是当她看向秦浩宇的时候发现他脑袋处的伤一直流血,再一看茶几上原本放着的厚厚的烟灰缸已经沾染了他的血渍躺在张婉婉面前,心理大概猜测到了什么。
再接着就是120急救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072周杰()
再接着就是120急救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是呀,郑青春早该想到的,张婉婉哪里能受得了自己亲生儿子在她面前痛不欲生饱受折磨的样子,肯定是一时情急之下才会动手伤了他的吧。
张婉婉着急地紧紧抓住郑青春的手,眼泪扑哧扑哧直往下掉。
郑青春勉强才压抑住心中的惊慌,装出很镇定的样子,“妈,浩宇不会有事的,浩宇那么好他一定不会有事。”
其实说这些的时候郑青春几乎全身都有些颤抖,她既想安慰张婉婉,也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她的心里也很害怕,但是在张婉婉的面前她不敢,也不能不坚强。
可是不管她怎么说,张婉婉还是哭,医生来的很迅速,很快就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
他们为秦浩宇脑袋上简单的做了伤口的清洁之后绑上了一些纱布,他很快被医生护士七手八脚的抬上了车。
“医生,浩宇他不会有事的吧。”车上,郑青春紧张的拉着医生的衣袖问。
“这个现在还不好说,得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治疗才能确定。”
郑青春不停的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了,既然终于可以去医院了,就总比在家里条件要好的多,至少医生会有科学的方法来帮他控制一些。”
可是她错了,这次的医院之行差一点儿就要了秦浩宇的小命,这个得放在后面再讲。
医院里郑青春和张婉婉眼睁睁看着秦浩宇被一群医生护士簇拥着推进了检查室。
两个人再门口来来回回的踱步,心里又是焦急又是害怕。
医生从里面出来,一边摘下口罩,一边让家属跟着自己去一趟办公室,他脸上的神色较为凝重。
“病人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不锻炼,和非正常使用药物造成了严重的后遗症,意识模糊不清,视力减退,这些都可以慢慢调理,但还有一点比较棘手,病人的一些症状比较类似于吸毒造成的,对此我们也束手无策,等病患的身体稍微调理地好一些,你们还是要做好将病人转送至专门的戒毒机构的准备。”
“好,我们知道了。”
张婉婉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小声地答应着。
其实她在知道秦浩宇吸毒以后,就料到了早晚有一天会走到这个地步。
一回想起秦浩宇下午突然毒瘾发作时的样子,那种痛苦不堪狰狞着地样子到如今还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盘旋。
她并不是故意想要用烟灰缸伤害自己儿子的,但是郑青春刚离开不多久,秦浩宇的毒瘾就开始发作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晕晕乎乎地浑身颤抖,说着些她听不懂的胡话,再后来整个人在床上翻滚,脑袋往墙上撞,嘴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哀嚎。
他逼着张婉婉给他钱去买毒品,当他怒目相对,紧紧抓着张婉婉双手的时候,张婉婉的心都在滴血。
秦浩宇一边苦苦哀求,一边以死相逼。
“妈,你来了,你看看我,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我坚持不住了??????”
“孩子??????,浩宇??????我是妈妈,我是妈妈,你不要害怕,我会想办法帮你的啊,你快清醒过来好不好,秦家就靠你了,你不能对不起你爸,更不能自暴自弃。”
张婉婉一边哭着一边安慰,秦浩宇此刻哪里还能够控制的了自己。
他冷静的也仅仅只有不到3分钟的时间,浑身难受地像被上千万只蚂蚁啃食一样,他开始怀念那烟的味道。
“妈,儿子求求你,求求你给我钱,我就买一点儿,只要一点儿,抽完我立刻戒,马上戒,你就帮帮我好吗,我好难受。”
秦浩宇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张婉婉差一点儿就要上当了,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能舍得看着他这么痛苦难受。
可秦浩宇的手掌渐渐在撕扯中覆上了张婉婉地脖颈,他想逼自己答应给他买毒品。
一阵冰凉的触觉让张婉婉清醒地知道,她不能纵容秦浩宇这样,有了第一次,以后再想让他戒毒就更难了。
她顺手摸到了一个烟灰缸,眼前的秦浩宇已经意识模糊了起来,若她不想办法制止他,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张婉婉只好忍着心疼,狠下心来,狠狠地朝着他的脑袋上砸了一下。
只一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秦浩宇就晕倒了过去,鲜血直流。
病床上的秦浩宇渐渐苏醒,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郑青春正在帮他拉被子,再抬眼看了一下头顶,浓郁的消毒水味道清醒地提醒着他这里是医院。
“青春,我做了一个噩梦。”
可能是身体太过虚弱,也可能是大夫说的那样,郑青春在发现秦浩宇第二次染上毒品以后,加大了镇静剂的药量,导致他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欲睡的样子。
此刻又是这样,他虚弱地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
听见他唤了自己的名字,郑青春上前赶紧握住他的手。
她能感觉到秦浩宇的手掌冰凉却有一层薄汗,可能是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
“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好受一些。”她关切地问。
秦浩宇再一次努力地睁开双眼,他又开始全身发抖,脸上是那种病态的白色,嘴唇干裂出许多血色的细纹。
“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我梦见我差一点儿杀死了我的妈妈,青春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是不是该死。”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帘虚掩着,脸上却挂着惨淡的笑。
张婉婉听到这里整个心都要碎了,“不,浩宇,妈妈在这里,妈妈没事儿,你不要说傻话吓唬我好吗。”
她一边理着凌乱在秦浩宇眼前的头发丝,一边泣不成声的说,眼里是那种极度的恐惧。
一听见是张婉婉的声音,秦浩宇顷刻间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了起来,整个人也开始不停的颤抖。
郑青春站起来扑倒在他的身上拼命想要把他按在病床上,以防他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快,快叫大夫,叫大夫过来。”她喊。
“好,好??????”
张婉婉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医院的调理好像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他还是会反反复复的发作。
因为秦浩宇的情况比较特殊,医院特别安排了比较隐蔽安静一些的房间供他养病,可是他的状态不但没有越来越好好,反而有更加恶劣的态势。
大夫很快就来了,在帮他做了检查以后摇着头说,医院的治疗对于他的毒瘾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身体各方面机能慢慢恢复的时候,他毒瘾发作的次数只会越来越频繁了起来地发作。
这就逼得郑青春不得不考虑为秦浩宇找一家靠谱点儿的戒毒所的事情了,焦头烂额的郑青春在外面跑了一整天在刚准备乘电梯的时候不小撞翻了一个男人手上拎着的盒饭。
她实在是太累了才会看错了电梯,跟着别人把3楼妇产科,看成了5楼的精神病科。
刚反应过来准备回电梯时候,就迎面撞上了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拿着饭盒的男人。
此刻她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一个劲儿的道歉,然后蹲下身子去帮忙捡。
她没傻,确切地说只是精神有些恍惚,她好像忘记了东西掉在地上是不能吃的。
她用手将地上的米饭和几样荤素菜胡乱地抓进了饭盒内,又封好口子,心不在焉地递给了对方。
“对不起,这个还给你,我已经重新装好了。”
男人并没有接过那一堆恶心玩意儿的意思,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小又走神的女人,要不是认识,他差一点会把她和住在医院5楼的一些患者联系在一起。
“好久不见!”
郑青春抬头,男人就站在距离自己不到1米远的距离处,那张脸好熟悉,熟悉到她忍不住想抱着他好好哭一场。
“周杰,是你吗?我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我肯定是太累了才会产生幻觉看见你。”
她扑入他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或许是太长时间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一见到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