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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一年时光一晃而过。
远离了那个充斥着琉璃的城市后,我在县城开了一个小小的花店。
日子简单又安心。赚的不多,就我一个人也足够生活。
对,你没看错,是就我一个人。
被沈宜凉抛弃后的我,在去地下车场取车准备开去郊区的那栋别墅的时候,被人打晕了之后又注射了安眠成分的药物。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里了,医生告诉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一同没有的还有我的一个肾。最为诡异的是据医生说我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身边还放了一个xphone手机。想到前一阵子网上一直戏言的:卖肾买手机,想不到我还凑上了一个热闹。
殷素素到底还是幸运的,因为我遇到了柯晨。他就是我的主治医生,也是他帮我卖掉别墅换成了存款,开了这么小小的一家花店,安心的蜗居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
我并不觉得柯晨对我有什么特别的情愫,因此他对我的好,我才特别的不知所措。
殷素素最怕的其实就是别人无条件的对她好,要有目的至少还心安理得不是吗?
素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柯晨每次看到了一些好看的花,都会试图找到种子带回来给我,都不必我费心去猜。
是什么?但我还是笑了笑,故作不知的问道。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的,你愿意费尽心机讨好,我也愿意装傻让你开心。
新进的一批种子,风信子,很好看,你一定会喜欢。柯晨的笑容一直都很明朗。
我伸手接过种子,仔细的看着种子外包装上的说明以及明细,这些日子面对着柯晨我总是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感觉,怕说清楚了结果只是自己矫情想太多,不说就这么耗着我也耗不起。
我真的还是更想自己一个人呆着,在这个小县城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就好。
殷素素。
你觉得我怎么样?介不介意我正式开始追求你?
说完这两句话的柯晨笑容灿烂的就像是我种出来的太阳花,耀眼到炫目。连追求都要询问你的男孩子,是有多温柔。
三
柯晨丢下那两句话人就不见了踪影。这个温柔的大男孩呀,我知道,他是在给我时间考虑。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柯晨的表白勾起了我内心的一点回忆。
一晚上我都在梦见沈宜凉还没有厌恶我的那段时间,初见他时我才二十岁,好像还有漫长青春的年纪让我朝气蓬勃,去一见钟情。
那时的沈宜凉也就二十二岁,明明是个标准的富二代,却一点都没有沾染上富家子弟的坏习气,有的只有温和和礼貌。
我永远记初见他时的景象,我恰好经过他翻车的地方,偏僻的地方几乎就没有人路过,是我费尽力气把他从车子里救出来送去医院。
那天他醒过来之后,笑着道谢,左边脸颊隐隐浮现出小小的酒窝。
我心跳得厉害,慌慌张张的摆手说不谢。
他却笑得愈发灿烂地说:美女搭救,小生无以为报,介不介意以身相许?其实是轻佻的话,只是由他说出来,却没有一点轻浮的感觉。我红着脸慌慌张张的告别离开,心跳得厉害。
再见面却是他以殷素荏男友的身份出现,关怀备注嘘寒问暖,对象都不是我。
后来。后来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仗着和殷素荏一模一样的脸,我把喝醉了的沈宜凉骗到我的房间里,自编自导自演了这场出轨的戏码给殷素荏看。
却不料第一个撞见我导演的这场戏码的人竟然是沈宜凉的母亲和我的父亲。结婚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黑夜里有一双强硬的手臂抱住了我,勒得我喘不过气,只得从梦境里醒过来,眼前的人,却是梦境里那一个,现实里却以为再也见不到也不敢出现在面前的人……沈宜凉。
你怎么在这里?
沈宜凉才不会管我满肚子的疑问,只自顾自地说着自己想要说的事情:这几天你老实点,别出现在殷素荏面前。
我顿了一会儿,不想搭理他的,却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
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沈宜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就着窗外的月光看向他的脸,他脸上除了冷漠就只有疲惫。
我控制不住自己冷笑着说道:她没了孩子就要我躲起来,我躲得还不够远么?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没了,谁赔给我?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沈宜凉,你其实谁都不爱吧。
我听见自己嘲讽的声音在夜色如水的寂静里格外清晰,而他不声不响,只是伸过手揽着我继续睡。
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对峙的力气,我翻过身逃开他的桎梏,缩在角落睡下。
四
柯晨这次离开的时间实在是有点久。以往他去别的市学术交流也从没有去过这么长的时间。好吧,我就当他是在害羞好了。
可是柯晨害羞不回来的后果是沈宜凉一直赖在我的小花店里不肯走。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都非要赖在我床上。有些事情,他不说,我也不是就不知道了的。
说白了殷素荏也不过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不能忍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罢了。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她的双胞胎姐姐我。我诚心要抢的只有沈宜凉一个,可看在殷素荏眼里,我就是个什么都要抢她东西的人。
如今她终于战败了我,重新得回了沈宜凉,自然也就不会再多加珍惜了的。关于殷家二小姐养小白脸的新闻到处都听得到,我想不知道也难。
沈宜凉这几日住在我这里,任由我怎么摆脸色都不肯走,完全一副准备长期住下来的模样,最为搞笑的是,他这个名副其实的殷式集团的总经理,竟然总是每天不务正业的帮我准备饭菜。
沈宜凉沈公子,亲自下厨。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被他那样的抛弃了之后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惊喜。
可是我承受不起。我不愿意再接受他的虚情假意之后再次被他抛弃,我不愿意了。
没有恶劣的习惯去把碗碟全部摔碎,但是我可以选择一直喝水而完全不碰桌上的饭菜。
怎么不动筷子,不喜欢吃么?我记得都是你爱吃的,所以才特地烧给你吃的。沈宜凉这般说道。
闻言,我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色。芹菜,螺蛳。谁说是我爱吃的了,分明是我厌恶的不得了而恰好是素荏喜欢吃的菜色。想起从前的日子来,有一次大概是沈宜凉要求我给素荏的零花钱再多一点还是什么的吧,那天也是同样的这些菜色,当时的我多傻啊,只想着是他沈宜凉第一次做饭给我吃,就咽下了强烈的恶心感一口一口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吐得胆汁都快出来。
明明住在一起的是我们,做夫妻的也是我们,可是他从来不曾真的关心过我。从来不曾用心过。
不是不喜欢吃,是厌恶这个烧菜的人。恶毒是么?我殷素素是恶毒,但是从未对他沈宜凉说过恶毒的话。
他明显是没有想到过我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就是他夺走我的一切抛弃我的时候,我也未曾对他说过一句狠话。就连他狠心杀死了我们的孩子的时候,我也努力欺骗自己这不过就是报应。
他明显难过的眼神,我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别过眼去不去看,硬着心肠自顾自的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五
晚上的时候不知道沈宜凉干嘛去了,人都不见了,大晚上了都不见回来。我倒是想趁着他不在的时候一走了之,可是如今我这个自己开的花店竟然连门锁都被他这个外人换了个彻底,我是彻底被锁起来了。
报警?我和他没有闹到那个份上,就算是念着那点旧情吧,我也不想闹得这么大。还不嫌丢人么,明明是殷家长女有一天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我的爸爸啊,他才不会管我,他只要利益在,如今的我根本对他而言没有价值。沈宜凉如今把殷家的企业管理的这么好,更何况沈宜凉早晚会娶了素荏。再怎么折腾殷家的命脉始终还是掌握在殷家人手中,爸爸只要确定这个就好了。
更何况,大概他也觉得沈宜凉还是娶了素荏的好吧。
有些累,许是沈宜凉还没回来,总觉得心里哪一处怪怪的,即使很累也不是很睡得着,迷迷糊糊的还有些清醒的意识在,听到似乎门外面有交谈的声音。实在是懒得动,除了沈宜凉以外也不会有谁了的。
我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却不愿意醒过来,凭什么他沈宜凉一回来,我就该像以前一样立马起身给他热饭。
素素,素素。
柯晨的声音有些焦急的响起来的时候,我才很是意外的睁开了眼睛,没有想到他会在此时此刻出现。
许是我脸上的讶异太明显,柯晨说,我刚刚回来,想来找你结果发现你门锁了,隔壁的邻居说你这些日子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个人是沈宜凉么?
我点头,关于那些不堪的我没有隐瞒过柯晨,只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前夫形容了沈宜凉罢了。有些伤痛适合放进心里,不适合说出来。
是他把你软禁在这里的?柯晨皱紧了眉头,问道,看向她的目光却仍旧是温柔一片。
我突然发现柯晨就是阳光,他一出现就带着温热的光。就像是骑着白马而来的良人,是为了解救我而来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想哭,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很想哭。
原来殷素素等了这么久,也是有人爱的。原来我也是有人爱的。
我带你走好么?柯晨询问我到,语气温和,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凉薄的声音就代替我回答道:她才不会跟你走。
是沈宜凉回来了。
沈宜凉!我反悔了,先前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钱我会还你。柯晨难得的动了怒气。
沈宜凉不屑的哼了一声,甚至挑衅的咧着一边的嘴角问柯晨说道:需要我帮你拨电话给警察么,沈医生?还是直接拨电话卫生局监察室?
我不知道沈宜凉说的那后一问话究竟有何用意,我只知道柯晨变了脸色。属于他的光变的暗淡,许久之后柯晨在我茫然的眼神里说道:素素,他说的对,我带不走你。
他起身离开了我的身边。
我慌了手脚,不知道柯晨究竟是怎么了,更加不知道沈宜凉的话到底有何用意。
为什么?我想我现在的语气有些崩溃。我连柯晨走了都没办法去管,执意要从沈宜凉这里得到答案。
你想知道为什么?沈宜凉笑意未达眼底地问,就像是逗弄一直在手心的小兔子一般摸着我的耳垂,凑近我的耳朵近乎低语的说道:他的医生执照被吊销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全是为了你。
我不解,不明白最后那句为了我是什么意思。
瞧见我疑惑的神色之后,沈宜凉冷笑了一声说道:殷素素,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这种永远都高人一等还不自知的个性!你是不是以为有了钱什么都能摆平?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落魄的殷家大小姐都能有一栋别墅,一个普通的从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