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实在冤枉,要求面圣鸣冤,万岁爷可要见他吗?说不定康亲王还真有什么冤情呢。”
“他还有脸喊冤?!”鹿明巍怒喝不止,双目圆瞪,“他派人刺杀在京郊刺杀太子,如今人证物证确凿,太子险些没命回来,难道是朕冤枉了他?!又是朕逼着他私藏龙袍伪做圣旨?!这些年来,朕素知他心不宁,但是看在太后的面儿上,朕不但没有责罚于他,反而处处优待安抚于他,甫一登基便就让他做了亲王,没想到朕竟是做了这么些年的东郭先生!养了他这么一头白眼狼!朕不见他!到死也不会再见他!”
傅如啸有些踟躇道:“万岁爷明鉴,康亲王包藏祸心,罪该万死,万岁爷不愿意再见,也是应该,只是就这么由着康亲王胡言乱语,只怕会有损万岁爷的英明。”
鹿明巍沉沉地盯着散落在地上的龙袍凤袍,良久无语,最后挥了挥手,让傅如啸退下了。
赵如海斟了杯莲心茶端了过来,小心翼翼道:“万岁爷,您先喝杯莲心,消消气。”
鹿明巍抿了口茶,缓声道:“太子那边怎么样了?”
赵如海忙道:“回万岁爷的话,太子在京郊遇刺,受了极大的惊吓,当场就昏阙了过去,秦太医去后,太子已经没有大碍了,喝下了汤药,人已经彻底清醒了,太子已经求见万岁爷好几次了,说要当面向万岁爷请罪。”
“啪!”
鹿明巍怒不可遏,一把将手里的茶碗狠狠地掷在了地上,咬牙切齿道:“这个逆子!平日里与皇后还有他那个好舅舅沆瀣一气、私交大臣,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如今倒好,他竟然还在京郊养了那几十名侍卫,又藏了那许多兵刃铠甲,他这是想做什么?!是等不及了要做朕的主了吗?!若不是康亲王今日贸然行刺,朕竟不知要被蒙蔽到什么时候!这个逆子!逆子!”
赵如海忙得跪倒在地,叩头不止:“万岁爷您息怒!太子既是做错了事儿,万岁爷您只管责罚管教就是了,只是万岁爷再怎么生太子的气,也不能气坏了龙体啊!万岁爷您息怒啊!”
“朕怎么能息怒?!朕的亲弟弟亲儿子如今都等不及要造朕的反了!”鹿明巍咬牙切齿,又蓦地将桌上一摞摞奏折都扫到了地上,“朕恨不得将他们都砍了!”
“万岁爷您息怒啊!要是同时发落了康亲王和太子,那还不是要了太后的命吗?”赵如海忙得劝慰不止,一边又不住叩头道,“万岁爷明鉴!奴才听闻太后在寿康宫里已经哭晕过去三次了!现如今整个太医院都忙疯了,万岁爷您息怒啊!太子到底也是万岁爷的亲儿子啊!”
“要不是顾及着太后,朕会等着这一时三刻?”鹿明巍坐在软榻上兀自瞪着双眼喘息不止,半晌又道,“只是朕也不能轻易被人算计这么些年。”
赵如海打量着鹿明巍阴沉的脸,没敢吭声,低下头轻手轻脚地收拾着一地的狼藉。
嘉盛二十二年元宵节。
是夜。
康亲王府赏灯不慎,午夜起火,阖府上下主仆共计九十六人,除了世子侧妻高丽公主之外,全部葬身火海,万岁爷怜悯高丽公主孤苦无依,认了高丽公主做义女,册封高丽公主为从一品静安郡主,暂居寿康宫,陪伴太后。
嘉盛二十二年正月十六
太子突发急症,抱病在床,万岁爷恩典他在东宫好生调养,暂时不用参与朝政。
兵部尚书徐德亮告老辞官,万岁爷没有挽留,当廷恩准。
徐德亮乃是太后的亲侄子,皇后娘娘的亲兄长,做了整整十五年的兵部尚书,在后宫有太后和皇后做后盾,在前朝,他又是皇上的妻弟、太子的亲娘舅,自是得万岁爷看重,这些年来可谓是权势煊赫、只手遮天,这冷不丁地高老辞官,又是在太子卧病之时,而且万岁爷竟然留都没留一下,直接就恩准了,实在蹊跷,一时间朝野上下无不猜测不断。
延禧宫。
万贵妃这两日的心情真真是好到了极点,虽然太后卧病,她少不了日日前去寿康宫请安侍疾,很是辛苦,但是这却挡不住她的好心情,今日闲下来更是亲自洗手作羹汤,召了儿子宝亲王鹿知河过来一道用午膳。
“儿臣到现在还都不信,太子竟然敢私藏兵刃私训武士,”鹿知河一边吃着万贵妃亲手做的核桃酥,一边啧啧叹息,“平日太子那般谦和温顺、谨小慎微,简直就像只没脾气的羔羊,啧啧啧,如今看来,这可真真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
“有皇后那样心机深沉的娘亲在,又怎么可能真的养出个谦和温顺的太子?”万贵妃给儿子盛了一碗龟鹤延年汤,一边继续道,“不过说来也是巧得很,太子趁着元宵节微服出京私会手底下的武士,却偏生正赶上康亲王那逆贼要在京郊刺杀太子,后来竟又碰巧被巡防营给拿下,不但败露了康亲王的谋逆心思,更是把太子的丑事儿也给抖搂了出来,这可当真是天算不如人算,啧啧啧啧,这么一下子倒是省去了咱们的许多力气和手腕。”
鹿知河也是不住点头:“母妃说的正是,如今父皇虽然包庇着太子,没将太子丑事儿张扬出去,但是父皇明显显地已经厌弃太子,废太子也是眼巴前的事儿了,说不定东宫哪天也冷不丁地用火不慎,一把火又烧死几个人呢。”
万贵妃嗤笑道:“倒是可怜了那魏氏女,明里暗里受了皇后这么些年的刁难,如今好不容易诞下麟儿,终于成了太子妃,这扬眉吐气才不到半年呢,这好日子就到头了,啧啧啧,那魏氏女现在还不知怎么哭呢。”
鹿知河抿唇一笑|:“那魏氏女哭不哭儿臣是不知道,不过今天早朝上,右相的脸色可是难看之极,儿臣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是太子岳丈又是太子后盾,这时候自然煎熬,不过说起来那魏俊辰在朝堂上也已经风光了这么些年,如今也该谢幕了。”万贵妃笑得花枝乱颤。
“可不是吗?父皇今天的脸色也是难看的厉害,从头到尾看都没看魏俊辰一眼,那魏俊辰也是巴不得把脑袋缩进领子里,啧啧啧,瞧着他风光了这么些年,这冷不丁地老实安分了下来,还真是有点儿不习惯,”鹿知河半碗龟鹤延年汤下肚,笑得更得意了,“母妃,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该使把劲儿?太子私藏兵刃这样大的事儿,难道他的岳丈竟然会不知道?”
万贵妃摇摇头:“算了,你父皇如今正心烦呢,你就别再去给他添乱了,这个时候夹着尾巴老实做人,后头有你的好儿呢。”
“是,儿臣遵命!”
是夜。
宁郡王府。
书房。
马瑞林夤夜前来,跟着杜衡进了书房。
“末将见过将军!”马瑞林有些激动,甫一见到鹿知山,就忙得跪地给行礼,“一别多年,将军风采如故!”
鹿知山虽回京六年前了,与马瑞林暗中也一直有往来,但是两人的身份都不同寻常,为了不以人注目,这么些年马瑞林一直没有敢过来给鹿知山请安。
“瑞林,你这是做什么?咱们之间不用这么拘礼,”鹿知山忙得上前扶了马瑞林起来,拉着他坐了下来,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瑞林,这些年我能在京师平安度日,你功不可没。”
马瑞林忙道:“这都是末将职责所在,万万担不起将军这般称赞。”
鹿知山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对马瑞林道:“瑞林,这次你真是好样儿的,不仅一举拔出了康亲王这个眼中钉,顺带还打了太子的脸。”
马瑞林忙道:“都是将军指挥得宜,属下不过遵命行事罢了。”
“还不是你事先发现太子行事不轨?若没有你的这一发现,我还真想不出这么个一箭双雕的好点子来,”鹿知山含笑道,抿了口茶,又道,“太子行事也算是小心了,几个月才敢偷摸出京一次,而且每次还都是微服,你也是下了一番苦功才能发现。”
马瑞林不解道:“属下乃是巡防营统领,巡查监守京师原是应该,只是属下一直没发现康亲王的祸心,到现在属下也不明白康亲王为什么要对将军痛下杀手?将军这些年深居简出,更是不参与朝政,对康亲王并无任何威胁,为什么康亲王要派人刺杀将军呢?”
第76章 嫁妆()
“我以前不大明白,不过现在隐约猜到了原因。”鹿知山摩挲着茶杯,缓声道。
从前他只是猜测道,康亲王从那位道士的口中得到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穆南枝的、天大的秘密,所以这些年来康亲王府一直在策划着迎娶穆南枝入王府,以此达到他们谋反的目的,可是他一直不明白穆南枝嫁入王府对他们的谋反之事能有什么助力,只是自万岁爷下旨给他和穆南枝赐婚之后,康亲王竟派人暗中监视宁郡王府和端慧和硕郡主府,这才引起了鹿知山更深一层的思虑。
康亲王府不愿意让穆南枝嫁给别人,但是圣命难违,他们就对即将迎娶穆南枝的自己、还有穆南枝本人动了杀心,他也是利用了康亲王急欲刺杀自己的迫切心思,这才安排了李代桃僵、一箭双雕这一计。
但是康亲王究竟为什么这般亟不可待地想要自己这条命呢?
鹿知山已经隐隐约约地能猜测到了那道士临死之前道出的秘密,只是他却觉得很是荒唐,他素来不信神佛,更不会新一个老道的预言了。
马瑞林见鹿知山不欲多说,当下也不敢多问,又转移了话题,问道:“万岁爷如今已经下令软禁了太子,右相府已然是门庭冷落,就连兵部尚书徐德亮也已经告老请辞,如今太子一党眼看着是忽喇喇似大厦倾,将军,咱们用不用趁机”
“不用,”鹿知山截断马瑞林的话,“这一次突发事件,你这个巡防营统领已然插手甚多了,若是再有动作,难免会扎了万岁爷的眼,且日后小心着吧。”
“是,属下明白。”马瑞林道。
“瑞林,”鹿知山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一字一字认真对马瑞林道,“我和安乐郡主的大婚在即,这段时间,你多费些心,我不希望我和郡主的大婚出现任何岔子,一点儿都不行。”
马瑞林一怔,随即躬身领命:“是,属下遵命。”
嘉盛二十二年二月十八
北狄大帐右夫人鹿明岚派来大荔的送礼队,抵达京师,这一次鹿明岚是给女儿穆南枝送嫁妆来了。
嫁妆一共大小箱子八十八个,装了整整十二大车,其中两车是各类珍珠饰物,两车车是玉石翡翠鸽子血,两车车是雪蛤雪燕虫草人身等珍贵补品,两车是北狄皇室的各种不传密药,两车是古董字画,两车是各种雕刻摆件,还有两车的狐皮貂皮,其中整张的墨狐皮十二张,白狐皮十二张,火狐皮十二张,貂皮二十张,饶是天子脚下、见惯了大场面的京师贵子贵女们也一个个被惊地咂舌不已,一个个心中都是纳罕不已,那北狄小国竟这般富足?那位一人侍父子两代的端慧和硕公主竟这般得宠?
送礼的车队在和硕公主府门前摆起了长队,吉祥在门口指挥着让人朝库房里头办,足足办了一整个上午才搬完,吉祥却还停不下来,又忙得去库房里头一一校对记账,又让人进来整理一番,等终于忙活完了,出了库房才发现天都黑了,吉祥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