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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伦,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到这个时候,赵靖廷还如何不明白谢伦的意思?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更心疼的厉害,他捧着谢伦的脸,亲他的额头,亲他的鼻子,最后亲他的干涩的嘴唇,“阿伦,我爱你,所以我一定会好好儿珍重自己。”
“前二十你,让你一个人踽踽独行,是我之憾,后二十年换我对你一往而深好不好?”
“二十年太少,”谢伦蓦地就崩溃了,他捂着脸嚎啕起来,“赵靖廷,我要三十年!四十年!我要你这辈子!还要你下辈子!”
“好好,都给你,都给你,”赵靖廷将谢伦死死箍在怀里,不住亲他汗湿的额发,等谢伦情绪好些之后,赵靖廷柔声道,“阿伦喜欢我笑,我也喜欢阿伦笑啊,所以阿伦给我笑一个好不好?”
“不好,我笑不出来,”谢伦抽噎着,心情明显比刚才好多了,觉得自己刚才又哭又闹跟个娘们儿似的,谢伦很是难为情,但是这时候被赵靖廷抱着,又觉得舒服得很,也就不跟自己较劲儿了,兀自软在赵靖廷的怀里,一边跟赵靖廷别别扭扭的撒娇,“赵靖廷,我想吃桂花糕,想吃粽子,想吃油泼面了,还想喝八宝粥了,这大半年的成日吃牛羊肉,我都要吃吐了。”
“好,待年后青海将军府成立,咱们就能回库伦了,到时候阿伦想吃什么,我都亲手给阿伦做。”赵靖廷忙得讨好道。
“你做的就算了,”谢伦斜眼看着赵靖廷,一脸的嫌弃和不信任,“你有胆子下厨,我可没胆子陪你过家家。”
赵靖廷哑然失笑:“阿伦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合着在阿伦眼里我就这么一无是处。”
“也不是一无是处,”谢伦吸了吸鼻子,有点儿别扭地在赵靖廷的怀里扭了扭,一边小声道,“你在床上就挺会伺候人的。”
赵靖廷的心蓦地一紧,一双大手登时就把谢伦的腰给箍住了:“阿伦的腰不软了?”
“小爷我年轻身子好,哪儿就软了?”谢伦一脸挑衅眯着眼看着赵靖廷,“倒是你这老男人的身子骨还不知道成不成啊!”
下一秒,老男人直接把谢小爷扑倒在了床上,也不跟他打嘴炮,直接身体力行来证明他身子骨到底行不行。
“不不行了,我腰都要断了,”半个时辰后,刚刚还牙尖嘴利的谢小爷哀告连连,“赵靖廷,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真的知错了?”饱食餍足的老男人欣赏着谢伦哭唧唧的小模样,又是甜蜜又是心痒,忍不住又凑过去狠狠亲了一通,这才又道,“知道错了,那明儿该做什么知道吗?”
“知道,”谢小爷瓮声瓮气道,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喝一整锅的人参鹿茸鸡汤。”
老男人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连喝三天。”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不怕我窜血,”谢伦烦得要死,一边躲避着赵靖廷的不老实的手,一边却又朝他怀里钻了钻,“赵靖廷,让人把廖崇武给抬回去疗伤吧,他肋骨断了,冻久了怕是就治不好了。”
谢伦对自己的拳脚很有数,刚才一脚踢出去,廖崇武怕是要断七八根肋骨。
“治不好就治不好,他身上有痛处才能有个警醒。”赵靖廷冷声道。
“他就是喝多了,到底也没怎么样,”谢伦轻声道,一边把脸埋进赵靖廷的颈窝,一边道,“不过我的确是不喜欢他这个人,这一脚他挨得也不算冤枉,只是却也不必让他痛楚下半生,算了,放了他吧,到底也是军中的老人儿了。”
赵靖廷抚着谢伦的后颈,沉声道:“行,只是治好了伤之后,就不必让他回库伦了,且让他以后就留在吐蕃吧。”
“嗯,”谢伦懒得再说廖崇武,他乏得厉害,这时候眼皮都睁不开了,“快去快回。”
赵靖廷披着外衫下了床,出去吩咐了属下,再进来的时候,谢伦已经彻底睁不开眼了,他在火盆边烤了烤,然后忙得上了床,谢伦立马扭股糖似的缠上了他,在赵靖廷的脸上蹭了蹭,含含糊糊地道:“好困啊。”
“睡吧,”赵靖廷把人箍在怀里,轻轻拍着谢伦的后背,“一觉醒来就有人参鹿茸鸡汤喝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谢伦,蓦地嘴角一阵抽搐:“你特么给老子闭嘴!”
“嘿嘿嘿嘿,”赵靖廷笑着把谢伦搂得更紧了,一边亲着他的耳朵,一边含笑道,“明儿还真的一早给你喝人参鹿茸鸡汤,用了早膳咱们还得进吐蕃皇宫赴宴呢。”
天定元年除夕。
吐蕃皇宫。
年轻的新皇、三皇子白玛堪布早朝之后,就匆匆地回了宫,这是他登基之后的第一个除夕,也是他成年后的第一个新年,自然意义非凡,只是到底不是藏历新年,礼部也没提出庆典之意,倒是白玛堪布很是看重除夕,到底皇后尹淑仪是大荔人,他还本想着除夕夜的阖宫晚宴必然是要大办一场的,如今大荔西北军仍在吐蕃,势必要邀请赵靖廷和谢伦参加的,只是沟通之后,赵靖廷和谢伦除夕夜按规矩是要和将士们一起欢庆,所以帝后商议之后,便将阖宫晚宴设在了初一,好在除夕并不是吐蕃传统节日,自然也不会引起一众朝臣不满。
第383章 你是佛()
“娘娘在做什么?”白玛堪布甫一进了寝宫就忙得询问侍婢。
“启禀万岁爷,娘娘在包饺子呢,”小侍婢欢欢喜喜地道,“万岁爷,娘娘的手可巧了,包的饺子花样多着呢,您快进去瞧瞧吧。”
白玛堪布眼睛一亮,匆匆净手,然后去了暖阁,果然瞧着尹淑仪正盘腿坐在软榻上包饺子,软榻上的几个面板上,已经摆满了白嫩嫩的饺子。
白玛堪布轻手轻脚地靠过去,正要从后头抱住尹淑仪,却见尹淑仪转过脸来,对他笑道:“你倒是会挑时候,饺子这就包好了,擎等着吃吧。”
白玛堪布有点儿讪讪地收回了手,又有点儿不甘心道:“我脚步放的这么轻,你怎么还能听到声儿?难不成你是生了一对猫耳朵?”
尹淑仪低垂着眉眼,微微勾了勾唇:“我就是知道。”
白玛堪布有点儿好奇,坐到了尹淑仪的身边:“尹姐姐是怎么知道的?我步子放得这么轻,连呼吸都屏住了,难不成尹姐姐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
他从小就叫尹淑仪姐姐,这是多少年的习惯,如今即便是登基为皇了,却也改不了口,尹淑仪也喜欢他这么叫,所以就由着他这么叫着。
“我不告诉你。”尹淑仪莞尔一笑,伸手取了个面皮儿,继续包饺子。
白玛堪布小声嘀咕:“至于这么神神秘秘的嘛。”
尹淑仪看着少年郎一脸的泄气,不由得笑意更深了,她将手里的四色花饺放到白马堪布的手里,一边含笑看着他:“还记着这个吗?”
白玛堪布看着掌心里精致的四色花饺,一时间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我第一次吃的饺子,就是这样的,就是尹姐姐包给我吃的。”
那一年,尹淑仪作为和亲公主嫁到吐蕃,初到之时,她簪住在宫里,尚未确定夫婿和婚期,虽然吐蕃皇宫不能和大荔相比,但那时候尹淑仪的日子还算过得去,旁的不说,吃穿是不愁的,只是难免会想家,所以偷偷摸摸包顿饺子也是情理之中。
为什么说是偷偷摸摸呢?因为吐蕃宫禁明令禁止,私下不可生火,她也是馋的实在厉害了,才会这么大胆。
谁知道那天她正包着饺子,这个半大小子闻着味儿就找了过来。
尹淑仪看着那个只到她肩头的小子,直吓得差点把饺子馅儿给打翻了:“你你你你你是谁?”
“我是白玛堪布。”那小孩儿眼睛漂亮的很,黑白分明,又大又圆,比大荔最好的琉璃珠子还要美,这时候那双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看着尹淑仪。
“什么马?”那小孩儿的发音甚是奇怪,尹淑仪听不大清楚。
“白—玛—堪—布—”那小孩儿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的发音比上次也没好多少,他似是知道自己的发音不好,有点儿气馁懊恼,蹙了蹙眉,又道,“白玛就是你们大荔文中莲花的意思,堪布是佛的意思。”
“你是佛?”尹淑仪哑然失笑,随口打趣那小孩儿道,“那我若是对你许愿,是不是能成真呢?”
那小孩儿显然是没想到尹淑仪会说这样的话,登时一怔,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就瞧着尹淑仪捂着嘴笑,一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一边含笑道:“怎么?小佛爷这是遇到难处了?”
小孩儿的脸蓦地就红了,被尹淑仪捏着的那一块儿肉,简直要着起来了似的,连带着浑身都微微轻颤着,他蓦地绷直了身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尹淑仪,然后他缓声道:“你说吧,不管你许什么样的愿,我都会让你如愿。”
尹淑仪被他这老神在在的模样给逗乐了:“你当真吗?若是我问你要金山银山你也给我搬来吗?”
那小孩儿低着头捏了捏拳头,似是有点儿为难,又似是在心里忖度,半晌,他抬起头有点儿泄气地对尹淑仪道:“金山银山我现在还没有,你再等几年好不好?到时候我成年了就能有了”
“哈哈哈!”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家伙?
尹淑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她的笑声里,那小孩儿的头更低了,似是恨不得钻进地缝似的,笑够了尹淑仪拉着那小孩儿的手道:“我要金山银山做什么?我不要,你别为难了。”
“那你要什么?”那小孩儿忙得问尹淑仪,一脸紧张,“我说真的,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我要的,你真的给不了。”尹淑仪笑着摇摇头,一边轻轻叹息一声,一边取过饺子皮儿,低着头继续包饺子。
那小孩儿不错眼珠地盯着那双白皙纤细的手灵活地捏来捏去,然后捏出了一个四色花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吃食,更加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手,他就这么怔怔地看着,直到那双手捧着那个四色花饺来到他的面前。
“小佛爷,这是我给你的贡品,”尹淑仪含笑道,对上小孩儿的琉璃珠似的眼睛,一边道,“喜欢吗?”
“喜欢,”小孩儿忙不迭点头如捣蒜,只是又忙得摇摇头,一脸坚定地对尹淑仪道,“无功不受禄,你无所求,那我就不能收你的贡品。”
“你还真是”尹淑仪笑着摇摇头,顿了顿,一边轻轻叹息道,“那我跟你求一个平安顺遂。”
那小孩儿抬起头,对上了尹淑仪的眼睛,半晌他沉声道:“我许给你。”
“你这小佛爷还真是灵,”尹淑仪看向白马堪布柔声道,“当年若是知道你这么灵的话,那我就多许几个愿了。”
白玛堪布握住尹淑仪的手,对上她的视线,柔声道:“对着我,尹姐姐随时随地都能许愿。”
“真的?”尹淑仪勾着唇,漾出一个大大的笑,一边凑到白马堪布的耳边,轻轻道,“求求佛,赐我一子。”
白玛堪布的耳朵瞬间变了色,连带着整张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儿。
“怎么?佛爷管不了这事儿?”尹淑仪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张近在咫尺通红的脸,满眼戏谑,“看来我是拜错庙了”
“尹姐姐!”白玛堪布又羞又囧,却又压不住心里的狂喜,不等尹淑仪说完,他已经欺身压了上去,一寸寸地靠向身下的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