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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纱虞从金羽身上落下，厉声呵斥，“去北方五万米的雪山！”
银狐仰天长啸，又一道雷劈下的时候，纱虞和她的两只宠物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一个端着天文望远镜的青年揉揉眼睛，“哇哦，看到闪电对视网膜的损害这么大吗？居然出现了幻觉，人怎么会在天上飞，世界上哪有那么大的狐狸。”
***
颜奉清一晚上都没能睡着，他心里忐忑，窗外的雷雨声又实在是太过惊人，捏着通讯器一直在等那边的消息，然而，整整过去好几个小时，窗外的雷雨却没有变小的意思，反而愈加强烈。
“一定要平安啊！”他握着通讯器，闭上眼祈祷着。
如果不是她的到来，自己身上的东西肯定会惹出大乱子，这个世界又将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道，那么看在她做了那么多好事，又有那么多人喜欢的份上，请对她好一点。
念着小时候学过的那些道家祈词，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意识到雷雨停了，颜奉清站起身想要去窗边看看，却因为跪坐时间太长，脚已经麻了，顿时一个趔趄摔到了地上。
他手里的通讯器飞到了远处，砸在墙上又弹了回来，在地上独自旋转着。
“嘶——”颜奉清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膝盖往前爬了几步，重新把通讯器抓到了手里，通讯器光滑的表面已经满是裂痕，然而他已经顾不得这些，抖着手切出屏幕，按上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通讯要求发出后，那边迟迟没有回应，一连试了几次都是这样，颜奉清再也等不下去，抓起通讯器冲到门口，鞋都没换就往外跑。
“哎？大早上的干什么呢？”正在楼下客厅看训练手册的教练一抬头就看到了他狂奔出来的身影，立刻喝止，“又要去哪里？”
“我现在很着急，回来给您解释！”颜奉清不敢说纱虞可能出了问题，否则很容易引起网络舆论风暴，只能含糊的说了这么一句，这时候什么处分惩罚，在他心里已经完全化作了云烟。
“站住！”
“教练！”颜奉清被保安拦住，转头看向教练。
教练追到门口，本来想要训斥，看到他脚上的拖鞋，重重地啧了一声，“算了，你要去哪，我开车送你。”
***
多亏了教练的帮忙，颜奉清没有在路上耽误太久，不到五分钟，就在临近的路口下车，很快回到了家里。
“纱虞？”他四处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屋子里面乱糟糟的，却一个人或者一个动物都没有，他去了能去的所有房间，却完全没有找到那人的踪影，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浴室里传来一声水声。
他眼睛一亮，突然想到纱虞之前受伤，也是在浴缸里面休养的，连忙冲了进去，然而进去以后，浴室里面却跟以前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着那空空如也的浴缸，愣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猛的上前几步站到了浴缸旁边。
空空如也的浴缸，突然就变了样子，一条人鱼在水中沉浮着，长长的黑发在水中飘扬，像是来自深海的水藻，她闭着眼睛，神态静谧。
颜奉清心里一松，脚下就软了，慢慢扶着浴缸坐了下来，一边的蜥蜴懒洋洋卷了卷尾巴，安静地靠在肥皂架边上。
“真是。。。吓死我了。”颜奉清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纱虞的睡脸，熬了一晚上的疲惫感涌来，他突然觉得非常困，很快就靠着浴缸睡着了。
***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
颜奉清醒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浴缸，里面的焦黑鱼尾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人形的纱虞，他只看了一眼就没敢再多看。
不过这一眼也就够了，足够他确认情况。
知道纱虞只是像上次一样休眠，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看着没什么大问题，他舒出一口气，慢慢爬起来，准备去客厅喝口水，要知道昨天晚上他可是念了一晚上的祈词，现在喉咙都快冒出烟来了。
然而走到客厅，他却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岁的美丽少年。
他转过头看向颜奉清，手里的草药掉了一地，一双美丽到妖气的桃花眼含着莹莹水光，斜睨过来的时候，明明只是简单的一眼，却硬生生让人看出了三分幽怨七分动情，让人没有办法不为之触动。
看着眼前仙气和妖气混杂着的陌生少年，过往的某些不好回忆顿时泛上心头，颜奉清倒吸了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你。。。雪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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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只是瞟了他一眼；也没理他；拿出一个丹炉；把那些药材洗干净以后依次放了进去；手掌一翻；丹炉就被一道灵火托到空中。
看他专心炼药；一副把自己当透明人的样子；颜奉清也没准备自讨没趣，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咚一口气喝完；这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靠在墙上，呼出一口气，昨天的压抑缓解了不少；转头看向客厅；却见金羽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正坐在一边的桌子上看着雪商。
雪商似乎是没看见它；又或者是故意装作没看见；继续操作着丹炉在空中旋转；火光吞吐中；一股奇特的香味传来。
“啪嗒；”丹炉盖打开又关上；雪商手腕一转，数颗暗色丹丸被他收进了——饭盒。
颜奉清：“。。。”等等，他没看错的话；这不是之前去逛超市顺手买的玻璃饭盒套装嘛？虽然这个保温和保鲜都很棒；但是拿来装“仙丹”，是不是有点过分。。。简朴了？
看着雪商把做好的丹药倒进小饭盒一一装好，金羽终于开口。
“吃丹药强行提高境界，你不要命了？”
雪商动作一顿，往颜奉清的方向扫了一眼，立刻转回视线，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懒洋洋的，少年的清朗音色下，充满雌雄莫辨的魅意。
“早些生出六尾难道不好吗？在这儿，若不靠丹药，百年内你们连人形都修不出。”
金羽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化出人形？若像你一般变成个矮冬瓜，那还是算了。”
“你！”雪商直起身想反驳，眼睛扫到颜奉清，硬生生忍了下去，“那又如何？矮只是一时的，等以后。。。”
“以后什么以后，除非你再次突破，不然你这身形是永远没法变的，”金羽舔了舔爪子，“哦不对，你这种强行突破根基受损的狐狸，多半也就能再活个百来年，一眨眼就过去了，突破是没有希望了，也不用想长高的问题。”
雪商咬住嘴唇，妩媚的杏眼里迷起了水雾，“若不这么做，难道真的慢慢修炼到百年之后？！主人被困在这种安逸之所，修为进境如此缓慢，你就不着急吗？唯有我生出六尾，才可带着主人和你们回到昆天宗！”
颜奉清正看戏看得开心，冷不凡听到这一句，脑袋嗡的一声，突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
是的，这只狐狸炼到六尾的时候，就可以带着纱虞回家了。
而化作人形，这是它生出第六只条尾巴的象征。
也就是说，纱虞现在随时可以回去。
也难怪纱虞一直心心念念都是让这只狐狸修炼，昨天的神情又那么紧张，甚至连说明情况都来不及就离开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毛线，如果纱虞选择现在离开，那他们是不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就算纱虞以后修为高了再回来，谁又能确定她回来的是哪一个时间点呢？或者说，他能活到那时候吗？
颜奉清低头，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客厅里面，雪商摔到地上，捂着脸怒视金羽，“你做什么？！”
金羽身形变大，扑上去把他狠狠压在地板上，靠近了雪商的脸发出一声危险的低吼，“既然你知道主人不该来这里，那你当初又为什么做那样的事情？如今一切不过你咎由自取，纵使你以后修为散尽变成凡狐，我也不会对你同情几分！”
雪商被它压制，刚想伸手推开他，却被它翅膀一扇，只能狼狈地侧身躲闪，少年在金羽的利爪下根本无法抗衡，不甘地骂道，“你混蛋，就知道仗着武力高欺负我，谁要你的同情，只要主人记得我就好了。”
金羽动怒，一巴掌扇碎了雪商旁边的茶几，雪商吃痛，化作银狐翻身和他扭打起来。
眼见着屋子都要被这两个非人类化作飞灰，颜奉清也顾不得刚刚的悲春伤秋，赶紧转身去找大佬摆平这场宠物内战。
等他离开后，雪商慢慢软下了动作，任由金羽把它按到沙发碎屑里，小声说，“金羽，我是我真的害怕，再不回去的话，主人就要跟那个凡人在一起了。”
金羽本来抬高爪子要给它一下，听它这么说，爪子慢慢放下来，最后搭在它的脸上，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怎么就是看不懂？想要选择谁成为双修伴侣都是主人的自由，亦是主人自己的缘法，你我谁都没有权利去干涉。你总是忘了自己做宠物的本分，这样赔上自己的命去阻挠，自己又能得到什么？！”
雪商的眼睛慢慢被泪水占满，“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太难受了，不能阻止主人，也不能伤害那个男人，主人已经为我的任性付出太多，可我不想看着主人因为一个凡人影响修炼。
那个凡人虽然有先天真气，却也不过是肉体凡胎，根本没有灵根，纵然体修，也已经过了最好的锻筋炼骨的时间，等他修成筑基不知又要有多久，这中间再出些波折，主人道心定然不稳，主人这般的天纵英才，不应该被这些东西干扰。”
“愚不可及，”金羽真是快被他气死了，“我让你多读一些书，不是让你学那些愚蠢的朝臣，见到君王不理朝政，便把后宫妃子当成罪魁祸首，你难道不相信主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算以后因为这个凡人惹了祸患，那也是主人自己的因果，也是主人自己的机缘！”
“可是凡人寿命。。。”雪商还想说什么，却被金羽打断，“对了，你闭关太久，恐怕不知道，那凡人身上有异，灵根已成，可以修炼。”
“什么？！”
***
纱虞出来的时候，客厅里面已经恢复平静，金羽依旧是金色小猫咪的模样，趴在冰箱上俯瞰底下狼藉的茶几沙发，不像是闯了祸的宠物，倒像是大将军得意洋洋的冲着皇帝一扬下巴，“看，皇上，这就是臣为您打下的江山！”
打个鬼哟，江山都成渣了。
纱虞计算了一下维修要用的成本，不由有些脑壳痛，之前她看人家转发家里养宠物，把厕所里面的纸咬得到处都是，或者把沙发咬坏了，还在那边“哈哈哈”转发点赞呢，结果自己家这宠物，杀伤力可比人家那什么二哈强太多了，人家不过就是磨磨牙，自己家就直接拆房子了。
“罚站一个时辰，”纱虞点点窗户边，“下回再给我闯祸，就要你们出去自己给我打工赚钱了。”
她环顾了一圈客厅，发现另一个始作俑者不在，只有几盒被分类得整整齐齐，还贴了标签的饭盒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似乎是因为刚刚的震动，半边身体都露在空中，差一点就要掉下来，她走过去随手拿起那盒要掉不掉的，打开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