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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寿宴,在正殿展开,其声势之浩大,气势之宏伟可想而知,王府宾客盈门,贺寿的宾客、往来的仆婢川流不息,十分的热闹。加上王府所负责寿宴的饮食的厨子,负责安全的侍卫,负责接待的礼仪官,一时大殿人满为患。好不气派。
萧云跟着七王爷小郡主一进正殿大厅,站在侧旁的两个司仪便高声唱道:“七王爷……到!”。
原先还吵吵闹闹的大殿顿时随着这一声高唱,安静了下来,不管是坐着的,还是站着的的宾客都纷纷起立,肃手相迎。
七王爷高兴地道:“有劳各位了!各位做吧!”站起的人,纷纷坐下,萧云直觉耳膜一阵震动。
就当七王爷说话的这当口儿,萧云双眼在人群里搜索,但见下面坐着有些是自己在朝廷见过的,有些根本就未曾谋面。还有些是见过都忘记的人,他们这会儿都齐刷刷的围着各自的宴席酒桌而坐,黑压压的有好几百人。
萧云暗叹七王爷的面子不小。
便在这时,萧云便看到人群的东南的一个角落里,有人朝自己挥手,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陆楚楚。赵环对面而坐。
萧云点了点头,也不和七王爷大声招呼,不动声『色』的从七王爷身边退了下去,一路沿着人群,便从容走了过去。
一到陆楚楚身边,见有一空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屁股坐下,吐了口气,尚未答话。就听得对面的赵环急躁的道:“你怎么去了七王爷的后院?七王爷都跟你说什么?怎么还带着你一同出来了?”
萧云端起酒桌上的茶杯,也不管里面是茶还是酒,仰起脸咕噜咕噜几声,一口气喝了干净才一抹嘴巴,没好气的道:“还能干什么,送礼呗?”
赵环狐疑的道:“就这么简单?”
萧云惊异的望了赵环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以赵公子看,该如何呢?”
赵环见萧云眼『色』有异,还道是识破了自己的阴谋,不由得用干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内心,道:“萧大人误会了,在下不过是没想到王爷会带着大人一起出来而已?”
萧云没心情和他说话,听他语气缓和了不少,也不再答话。侧目朝四周望去,这才发现,这是大殿第二层的院落的一处偏殿,这里前前后后都安排了七八桌,每一桌老老少少人数不少,却都是衣着鲜亮,一看非官及富。唯独自己这桌除了赵环、宋方、陆楚楚、赵环、还有一个萧云不认识的汉子。
萧云瞧那汉子不过三十好几,白面朱唇,生得十分的满洒,这会儿正滴溜溜的用一双眼睛在萧云身上打量。
萧云被他瞧得有些奇怪,心道:“爷爷的,老子又不是女人,用的着这么看吗?”
那汉子见萧云发现自己的目光,脸上微微一红,尴尬的笑了笑,忽然双手冲着萧云一拱,问道:“在下李伯升,不知这位官人如何称呼?”
萧云随手一挥道:“什么官人不官人的,在下姓萧单名一个云字?伯升兄可以见我萧云好了!”萧云瞧他年纪比自己大了几岁,便自作主张的叫了声兄弟。说完,也不会理他,毫不客气的端起酒杯欲给自己再到上一杯酒,忽然脑海里一个激灵,猛的“啊”了声。
陆楚楚和宋方离他最近,一听惊叫声,齐声道:“萧大哥,小兄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旁的赵环和李伯升也好奇的那一双眼睛盯着萧云看,脸上的神情大有疑『惑』之感。
萧云不理会三人,放下手中的酒壶,目光直『逼』李伯升。
李伯升被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只是眼神有些躲闪似乎在惧怕什么?但脸上的神情却故作镇定,萧云盯着他看了半响,方才开口道:“你真是李伯升?”
李伯升心中一颤,目光不由自主的朝赵环望了望,但见赵环也是一脸的紧张,似有某种阴谋被看穿了一般,二人眼神一阵交涉,李伯升便看到赵环的额头上溢出米粒般的汗珠,心中不由得也跟着一阵紧张了起来,心里不住的喃喃道:“难道他发现了,难道他发现了……”
李伯升自年轻时代起,就在泰州当地盐场的帮闲记账一类杂差。若非遇到张士诚,凭这顺便走私贩盐。『操』舟运盐的勾当,也能让老婆孩子填饱肚子,这勾当虽不是什么好勾当,但也不算什么大恶,却无职业“道德”可言。
然而这一切都在他遇上了张士诚那天起发生了改变。
盐自汉高祖刘邦的侄子吴王刘濞因靠煮盐获利,富可敌国,于是便起兵造反,争夺皇位。让汉朝统治者廷认识到盐是人民生活不可或缺、无可替代的物资,又是与社稷安全休戚相关的物资,盐利又大,大臣桑弘羊发表了《盐铁论》,力呈盐铁由朝廷控制的必要。因此,汉武帝时,“笼天下盐铁”,实行盐铁官管,由『政府』募民利盐,官收、官运、官销。后来,管理的官员称为盐铁官。不久前在盐城出土了一件古代制盐的大铁盘,上面铸有盐官铸发的字样,将制盐紧紧控制在盐官手中。以后历代王朝都从汉制,盐务由中央统治机构直接管理,汉代由中央『政府』的大司农管,唐代由户部管,宋代特设提举盐事司管盐。
到了元代由中书省管,中书省负责全国盐茶等商品的计划管理,各路食盐的支取额和销售课额由中书省审核确定,然后下面在不同的产盐区,设置不同名称的掌管销售的管理机构,直接负责所辖地区的食盐销售。
各路销盐机构由漕司负责,各路漕司获得支盐凭证后,到指定地点支取食盐转运到自己所属盐仓,并将其销售给所属各州军县,“漕司悉贮于海仓,令剑、建、汀、邵上四州取而鬻之,以供岁用”地方官员不准『插』手。普通百姓如果违禁制盐、运盐、贩卖盐,则要受到重处。
李伯升一直干着偷运私盐的勾当,每次虽小心,但大肆盗买私盐,他的案子发了,按照当朝律法,倒卖私盐是要被朝廷严刑重处,杖七十,徒二年,财产一半没官,于没物内一半付告人充赏,还在脸上烙下了罪囚的印记,一生不得见人。
第165章杀气1()
他自然不想一辈子见不得人,但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便在这时,他想到了张士诚。那一刻他就像孤苦无依的溺水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他不管不顾地找到了张士诚。
张士诚和他一样,一直在泰州干着倒卖私盐的勾当,但此人比起他的小打小闹,张士诚的胃口大了多,胆子也大了许多,一路倒卖私盐赚了不少钱,不知道是因为钱多,还是张士诚的心地好。手中有了钱,张士诚自然轻财好施,很似《水浒传》中的“及时雨”宋江,颇得当地老百姓欢心。所以张士诚的大名,他也听过。
他满怀希望的从家里一直赶到张士诚的地盘,不知是因为天不遂人愿,还是老天再给他一个干大事的机会。
总之他来了不是时候,由于张氏兄弟向寿州附近诸富人家卖盐期间多受凌侮,不少大户还欠钱不给,加上盐场一个保安(弓手)丘义没事就辱骂张士诚,惹得张氏兄弟杀心顿起。恰值当时天下已『乱』,于是他们便在当年的夏天,忽然起事。
他没料到自己来张士诚解围,却碰上了张士诚造反。
当下,他把心一横:“左右是个死,不妨冲杀一番,也许有一番作为也说不定!”就这样,当晚他便加入了张士诚的起义军,加上张士诚和他三个弟弟,当时一伙人一共才十八位,起事时,他们并无远大理想,只是杀人泄愤而已。就这十来号人,先冲进盐场保安室把弓手丘义『乱』刀剁死,然后遍灭周围诸富家,放火烧掉不少大宅院。由于当时盐场工厂生活极其艰辛,苦大仇深,见有人带头挑事,纷纷报名加入,共推张士诚为主,百多人聚集一起,一下子就“攻克”了泰州。接着,他又跟着张士诚破兴化,占领重镇高,一路收城杀敌,还不风光。
如今,这帮起义军好不容易占据了兴化、高迪这块落脚的地方,贫苦的百姓也不用过着吃不饱,没盐吃的日子,更值得高兴的是,他也不用再害怕鞑子皇帝的律法,再也不用担心自己那天脸上会被刺上了字。
但树大招风,张士诚执意称孤道寡,终于引起了鞑子的怒意,如今元朝鞑子的丞相脱脱欲亲自率百万大军来攻,脱脱铁定了心攻下高邮后要尽屠当地兵民,以在江南树威示警。本以为一张恶战在所难免,想不到如今这场大战的胜败却落在了一个名叫萧云的身上,为了他,张士诚居然派遣了自己的弟弟,大周的丞相,张士信来到了大都,经过多日的筹划,如今总算有些眉目了,可萧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要帮鞑子攻打大周;更不该是汉人,还要去争夺那汉人先锋官的位置,害的我大周全城上下百姓惊恐不已,如今二公子终于决定动手了,他很高兴,因为除掉萧云,一切的胜利又想当年的十八扁担起义一样,我大周义军定会横扫宇内,所向无敌。
但人算不如天算,没想道此人如此惊觉,竟然发现了自己。他紧张的握了握右手,尖尖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他发现了自己吗?要不要动手呢?万一……万一没成功怎么办?我大周……“”动手还是等待?“
李伯升在心里不断的叫唤着,这一个决定似乎比起两年前和张士诚反元来的更加难以决策。
萧云盯着李伯升望了一会儿,心中也不住的打鼓,通过后世的史书他知道,李伯升元至正十三年,李伯升与张士诚及其弟士义、士德、士信等十八人率盐丁起兵反元,史称“十八条扁担起义”
至正二十一年李伯升率兵十万围攻长兴,耿炳文率七千人镇守,李伯升围攻数月不下,后常遇春兵至,李伯升才兵败弃城而逃。
至正二十三年,李伯升进攻长兴,陈德往援,击走之,二十四年李伯升率十六万进攻于新城,不胜。
二十五年再次率兵二十万进攻新城,大败于李文忠,李伯升仅以身免。
至正之十六年,徐达率军进攻张士诚,湖州之战,李伯升兵败投降。先后任平章政事,詹事院事,后隋征南将军邓愈平定广西少数民族的叛『乱』,后与王简,王诚与山东,河南,北京等地管理屯田。是张士诚身边最得力的大将,比起后来的耿炳文、李文忠毫不逊『色』,想不到在这儿碰到。萧云不免有些惊讶,他实在想不到竟然在元朝鞑子王爷的王府里会碰到一个反贼的头目,在佩服他大胆的同时,心中不免开始了起了怀疑。
李伯升这会儿当真是如坐针毡,瞧萧云刚才的眼神,自己意图似乎被看穿了,自己自告奋勇潜入大都来杀人,想不到不过是一个照面,就被敌人看穿了心思,不由得大为沮丧。
萧云倒是没李伯升想得那么多,他优雅的倒着酒壶的酒,将酒壶的上等好酒,慢慢的注入酒杯,待酒杯注满了白酒,才抬起头来望了一眼李伯升,一副弥勒佛的神情:“不知伯升兄弟这次来大都作为贵干呢?”
这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话,其实暗含玄机,萧云仗着后世的史书得知李伯升的身份是一个反贼,此刻正值脱脱集中兵马攻打张士诚之际,作为张士诚的头号铁杆粉丝,却趁机潜入了七王爷的寿宴上,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