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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仕道怒道:“这小子怎么比谢灵运还要狂妄,我一定要教训教训他?”
“对,对!教训教训他,让他别那么目中无人?”其他三人同样满脸怒色的附和道。
为首那人嘿嘿一声冷笑,低声道:“今日我们的运气极好,我已经从玄旭兄哪里打听到了,这小子今日就陪着方家姑娘前来,待会儿可就是诸位的好机会了!”
萧云听了一会儿,也听明白了,原来为首这人就是叶德兴的大公子叫叶凡,其他几个分别是赵里,叶洪、李山、王仕道,听叶凡的意思是平日里与李玄旭关系比较不错,而李玄旭说起了前些时日被萧云侮辱的事情,至于最后一句,萧云没说,不用猜也知道是李玄旭自己加上去了,目的最明显不过了,引起苏州才子的公愤!
萧云倒无所谓,不过从刚才的吟诗作对来看,四人除了那个王仕道是一个书呆子之外,其余三人到还有些墨水,看样子一会儿这四个人才是对手。
虽然萧云自认为仗着后世明清的诗词歌赋,已经二十一世纪的文化科技知识大,打败这几个自以为是所谓的才子,绝不在话下,可苏州自古就文化之地,真正有才的人不少,如果碰上了,凭着自己这个四书五经唯一能完整的诵读下来的唯有《论语》的蹩脚才子,那里是他们的敌手,所以萧云决定,此事应该私了。
打定了主意,萧云抓了一个猪耳朵丢进嘴里,嚼了几下,离开了亭台,走上前去,抱拳道:“五位兄台,在下这里有理了?”
五人正在低头密谋如何惩治萧云,突然见萧云走了上来,不免吃了一惊,纷纷扭头打量萧云,见他穿着普通,手中也没了纸扇,浑身毫无半点才子气,不用多说,定是个没读过书的人了,不免有些瞧不起他,为首那人更是鄙视的从鼻腔里冷哼了声。
“你有什么事么?”王仕道冷冷的问了声,右手跟着潇洒的一甩,手中的纸扇,发出‘啪’的一声被撑了开来,王仕道轻摇了两下,一脸鄙视的问道。
王仕道是刑部尚书王兰的公子,虽然刚才没能应对诗词,但面对着萧云这等没读过书的人,却浑身流露着读书人的得意,对萧云是十分的瞧不起。
萧云是来教训他们,对于他们的傲慢无礼的态度并不在意,太过傲慢的人,多半是半桶水,这样的人其实并不可怕,杨修傲慢无礼,世人盛传聪明无比,其实那只是小聪明,真正的大聪明,绝不会傻到去揣摩一个君王的心,最后赔上了自家性命。暗笑了声,抱拳道:“在下看四位长得气宇轩昂,英俊不凡,手持纸扇,一定是才高八斗的才学之人吧?”
五人一听萧云一出口,虽说是满嘴的马屁话,却也显示是读过几年书的人,刚才的轻视之色,不免去了一些,叶凡与王仕道相识一望,均点了点头,叶凡脸上带着笑容,摆了摆手道:“兄台过奖了,才高八斗谈不上,谈不上啊?”
“还以为你们狂得没边呢?还好有点自知之明!”心中暗骂了几声,萧云呵呵一笑,道:“公子太客气了,方才听五位兄台吟诗作对,便知几位是饱读诗书之人,在下没有读过什么书,最羡慕几位公子这样的有才华的读书人了,但不知刚才几位念的就是诗么,好简单哦?”
五人初始被萧云的一通马屁拍得极为舒服,此时听他语带轻蔑之意,王仕道脸色立即大变,一脸的愤怒,叶凡却是眉头动了动,盯着萧云看了一会儿,见他神色淡然,一副与人无害的模样,好一会儿呵呵一笑,道:“兄台说的极是,刚才的确算不得什么,不过是略微做了一个首小诗而已,听兄台之意,莫非也会吟诗作对?“
萧云嘿嘿一笑,道:“兄台说笑了,在下没读过什么书,也识不得几个字,只是前些时日跟着我们庄上一个要饭的叫花子学过几首,听起来比诸位刚才吟唱的要好听得多,在下听极为吟诗作对,好生羡慕,便也想吟唱两首?”
叶凡哈哈一笑:“这位兄台说话倒也有去,那居然拿一个老乞丐的打油诗来与我们的诗词来比较,真是可笑,可笑啊……?”
“哼,荒唐,一个要饭的会做什么诗词,这位兄台只怕是说笑了吧?“王仕道对萧云一脸的不屑之色,显然对萧云不是读书人很是鄙视。
萧云嘿嘿的笑了两声,道:“要饭的叫花未必就不会吟诗作对,汉高祖刘邦在没做皇帝之前,也不过是一个亭长而已,谁会想到他日后四面楚歌,击败霸王项羽,一统天下呢?成了一个九五之尊呢?可见,人不可貌相,亭长能当皇帝,叫花子吟诗作对又何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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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0章步步紧逼()
此番话说来,四人都不由的多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一身普通服饰的不知来历,不知姓名的年轻人,直觉这么一刹那,这人似乎有些不一样。
王仕道道:“一个叫花子做出的诗词恐怕好不到哪儿去?莫要说出来笑掉了大牙了?“
萧云从鼻腔里冷哼了两声,若说先前对这个王仕道没什么好感,那么此时此刻对此人是从心里的厌恶了,盯着他冷笑道:“好与不好,不是王公子说了算,看这些兄台摇着纸扇,一身儒服,料想也是个满腹经乱的读书人,可方才在下听兄台连如此简单的小诗词也对不上,岂不是……?”
“我……我……?”王仕道脸色涨得通红道:“我本已经想好,只是一时被叶凡兄抢先了而已,再说了一句两句应对不上,也实属平常,昔日以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学以致用的文学泰斗欧阳大人,在碰到了苏大人的“皋陶为士,将杀人”。莫不是也不知此句来自何处么,可有后人笑话?“
嘉祐二年,欧阳修出任知贡举,担任这一年礼部省试的主考官。策论一场,欧阳修出题《刑赏忠厚之至论》,点检试卷官梅尧臣批阅试卷时,发现其中一篇特别精彩,颇具“孟轲之风”,随即呈给欧阳修阅。欧阳修读后,眼睛一亮,觉得无论文采和观点,都堪当压卷之作,可以毫无争议地列为第一。但欧阳修的“入室弟子”曾巩也参加了这场会试,由于采用糊名法,文章属于谁,不得而知,欧阳修猜想这篇文章应该是曾巩所写,担心把自己的弟子列为第一会遭人闲话,便与梅尧臣商量将此文考生列为第二。
考生及第后,都要拜座主,就是“拜恩师”了。欧阳修一看,奇怪了,及第的第二名并不是自己的得意门生曾巩,而是个四川人,叫苏轼,号东坡。
一番闲谈后,欧阳修想起试卷上苏轼所写的“当尧之时,皋陶为士,将杀人。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他没见过,便问年轻的苏轼,该典故“此见何书”?
苏轼回答说:“事在《三国志…孔融传》注”。
欧阳修回家认真阅读了《三国志…孔融传》,没有找到苏轼在文章里引用的“三杀之三宥之”这段话。
欧阳修作为一个好学的老者,面对年轻的苏轼也不耻下问。改日遇到苏轼,又说,你说的《三国志…孔融传》里没有啊?”
苏轼说,袁绍被曹操所灭,袁绍的儿子袁熙有一个漂亮老婆,曹操将她送给了自己的儿子曹丕。这个事情发生后,孔融对曹操说:“当年周武王伐纣获胜后,将商纣王的宠妾美女妲己赐给了周公”。曹操非常惊讶地问孔融:哪本经书里有这样的记载?孔融说:按照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想周武王和周公应该这样做。苏轼接着对欧阳修说,尧帝与皋陶“三杀之三宥之”的故事,“某亦意其如此”,我也认为应该如此。
据说欧阳修听后,退而大惊曰:此人可谓善读书,善用书,他日文学必独步天下。”
后来苏轼名满天下,的确不负欧阳修所言,但这一段故事却后世广为流传,萧云读大学时为了讨好那校花,给她说什么现代版的围炉夜话,翻阅了不少故事书,恰好看到了这篇故事,闻言淡淡的一笑,道:“欧阳修乃大儒,兄台与他老人家相提并论,让人好生笑话!”
王仕道平日里饱读诗书,却只是一个死读书的主儿,哪里是萧云这等二十一世纪的辩论高手的对手,说不了几句便慌了起来。支支吾吾的两声,竟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叶凡见王仕道被一个没读书的陌生人给说得哑口无言,脸上顿时有些不好看了,冷笑着道:“欧阳大人,以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尚且不知苏大人的策论“当尧之时,皋陶为士,将杀人。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的典故出自何处,欧阳大人乃人人敬佩的大儒,尚且也有失足的时候,比起欧阳大人,王兄弟一时没能应对一首诗词也算不得什么?“
萧云本就存着教训教训这几个人的心思,好让他们知难而退,这会儿哪里还客气啊,听了叶凡的话,不屑的一笑,道:“这位兄台此言差矣,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欧阳大人当年并非不知苏大人的典故出自何处,而是苏大人读书,善用书,杜撰了“当尧之时,皋陶为士,将杀人。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这个典故,欧阳大人不知并不奇怪,方才在下分明看得出,四位所吟的不过是一首打油诗而已,诗中四句极为简单,这位兄台想了半响,分明是对不上来,都是众目所见,明明白白的,怎么能说学了欧阳修欧阳大人呢?“
王仕道平日里读书不少,倒也有些才华,若是让他端坐在书前,戏想一会儿,倒也能写上几首小诗来,但以眼前靠着急智来吟诗作对,他是肯定没有的,所以明明是想不起来,被萧云这么一说,倒好像是根本做不出来一般,一时脸涨的通红,盯着萧云怒道:“你……你……竟敢轻视与我?”
萧云要的就是惹得他愤怒,呵呵一笑,道:“哟,瞧这位兄台摸样是不服在下所言了?”
王仕道怒道:“当然……当然不服?王某自幼饱读诗书,琴琴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岂能被你这等不读书之人看低?”
萧云皮笑肉不笑暗笑了声:“这人的定力也太差了,就这么两下,就气成了这样,也就是才子啊?“叹息了一声后,拱手道:”那好啊,刚才那首小诗在下就算是王公子一时没想出来,眼下到是有一个可以证明王公子是否有真才实学的机会,不知王公子可否有胆量一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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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章风花雪月()
萧云边说边扫了一眼五人,这五人有些才华,那是不假,可通过刚才的一番接触,他已经看出,这五人也只是一个一个只知道风花雪月,舞花弄月的主儿,欺负欺负一般的才子,肚子里的那点才华,倒也足够用,但应对萧云这样的怪胎,肚子的那点才华与胆量就不够了?
五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