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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道:“到了萧家,寒暄之后,就把兵部传来的急信之事向萧显述说了一遍,萧显也是官场上下来的人,自不怠慢,立即行动起来。只见他,提着笔在匾前来回走着,一边走,一边端详,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大笑;忽然,他停下身子,凝神屏气,开始动笔了。只见他,落笔如高山坠石,起笔如飞燕掠食,有快,有慢,又稳,又准,笔随身行,不一会儿,”天下第一关“五个大字写好了。你再看萧显,浑身是汗,满脸通红。兵部主事忙拱手道谢。萧显说:“本来想用一个月的时间阅读古诗,陶冶情『性』,可惜呀,时间太急了。“兵部主事连忙说:“这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好了。“第二天上午,兵部主事一面命人把大匾挂在箭楼上,一面在箭楼下的”悦心斋“酒楼宴请萧显。酒过叁巡,宾主凭栏仰望,萧显这才发现”下“字少了一点。此时,把总禀报蓟辽总督已过石河,回府取笔登楼补写已来不及,怎么办?萧显急中生智,命书童马上研墨,随手抓过堂倌手中的一块擦桌布,手中一团,饱蘸墨汁,用尽平生之力,朝箭楼上的匾额甩去。只听”叭“的一声,墨布正好落在了”下“字右下角,补上了那一”点“。众人齐声贺彩,同声赞道:“萧公神来之笔,神来之笔!“
第69章驯马()
但一个读书人,能否有如此精准的眼力和非凡的臂力,恐怕,只能是人们想象中的夸张与浪漫了。
夕阳斜照,三人并肩入了关口,刚才的一番故事,两个年轻的女子尚未回过神来,待回过神来,陆霏霏方才满脸疑『惑』的道:“奇怪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陆姐姐?”这一路上,小蝶和陆霏霏相处的极好,陆霏霏大了小蝶四岁,小蝶便以姐姐相称,这会儿瞧陆霏霏双眉紧锁,口言奇怪,忍不住出声询问。
陆霏霏道:“我自小长在大都,榆关来过不下上百次,从未听过有什么萧显书写天下第一关的故事?不知萧大哥从何处听来了这天下第一关的故事?”
萧云心道:“你当然没听说了,要听还得一百年以上呢?”同时心中又暗骂自己刚才只顾着卖弄,到忘记了这故事要在一百年以后才有的说,这会儿说将出来,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转眼一瞧,只见陆霏霏和小蝶正满脸疑『惑』的望着自己,知晓今日若不说出所以然来,只怕难以过关,脑子里正思索着如何掩饰过去。便在这时,忽听的忽听有人吆喝,梁萧转眼望去,只见四个衣衫破『乱』的汉子,在关内使劲拽着四匹骏马,那四匹骏马非同一般,斜眼望去通体如雪,高约十余尺,长及十尺有余,此刻十六条马蹄子居然死死的抵在地上,任那四人如何拉拽,竟丝毫不动。
陆霏霏瞧得奇怪,早已将刚才话语忘得干净,皱着眉头朝四匹马望了望道:“奇怪啊,这里虽说是关外,似这般一等一的好马,打着灯笼也难找,这四人衣裳破烂,竟然拉着四匹骏马?这太过奇怪?”
她自言自语说了半响,愣是没见萧云没答话,转眼一瞧,见萧云正盯着四人看,不由得好奇顺着他的目光望了去,这一望目光也收不回来,但见四人这会儿一起用蛮力拽各自的马匹,四人虽说衣衫破『乱』,却也是一等一的壮士汉子,这一拉之力少说也有百来斤的气力,哪知竟然拽不动一头马,真是无奇不有。陆霏霏看的有趣,忍不住道:“这四人正傻,一人拉不动两人一起拉啊?难不成怕这马跑了不成?”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不知怎么了,那四人竟听得清清楚楚,其中离萧云最近的那个身材壮士汉子一拍脑门道:“我真是笨死了,若不是这个姑娘提醒,我还差点忘了!来来来!两人一匹用力拉!”
其余三人听了呼喊声,其中两人果真放弃了自己的马匹,合力拽着另外一两匹马,本想这一拉之下,两匹骏马岂不乖乖的跟着走,那知两人合力少说两三百斤的力气,一拉之下,那马依旧纹丝不动,四只健全的马蹄,死死的低在地上,纹丝不动。
拉了半响,见两匹仍旧不动,其中的一个胖墩墩的汉子『摸』了一把额头的汗珠,骂道:“爷爷的,这个死畜生!”左手一挥,一拳打在那骏马的马脖子上,那马正犯着犟脾气,挨了一拳,不禁发了『性』子,嘶鸣了一声,出其不意掩其不备的脑袋一甩,竟将那胖墩墩的汉子一把撞得老远,跟着两只蹄子一扬,又将另外一个壮士的汉子给踢到,两人冷不防的被一匹马掀到在地,那个胖墩墩的汉子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撞的胸口,边咳嗽边指着那匹马骂道:“你这个死畜生,竟敢撞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揉』着身子朝那马匹冲了过去。
那马似乎听懂了人语一般,不待那胖墩墩的汉子站起来,两只后蹄子一扬,欲再效仿前线,胖墩男子早有准备,身子一侧,恰到好处的躲过了,身法竟然不慢。
陆霏霏在一旁瞧得吃了一惊,扭过脸对萧云道:“瞧他胖乎乎的,原来是高手,看来古话说的一点都没错,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萧云默不作声,目光盯着那匹骏马,那骏马这会儿『性』子大发,不待胖墩汉子和同来的另一个汉子从地上站起来,撒开四只蹄子就朝那胖墩墩的汉子冲了过去。那骏马本就神骏异常,这一下怒发冲冠,但见四只蹄子飞一般,数十步一跑,胖墩墩的汉子刚刚从地上爬起,又躲闪一下,脚步不稳,眼瞧骏马四肢翻飞,冲过他眼前,一声嘶鸣,后腿凌空一弹,将他踹出老远,跌得个搅土扬尘。
骏马一得自由,便沿着关口的官道朝关外狂奔而去,胖墩墩的汉子见状,大急,伏倒在地仰着脸叫道:“哎……哎……马……大哥……马!”眼看那骏马就要冲出关口,逃入漫无天际的大漠里,突然一道人影快如闪电,几个纵落,从一旁跃到骏马的背上,左手已抓住了那白马的后背上鬃『毛』,那白马似吃了一惊,奔跑起来更快,那人影身子随着马狂奔不住的颠簸,眼看似要掉落马背,但双手竟牢牢的抓着马缰不放,倒也没掉落下来。
众人尚未回过神来的,待回过神来望去,但见马背上一人,竟是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那四个汉子到还罢了,陆霏霏和小蝶一眼望去,登时吓得花容失『色』,陆霏霏惊得“啊……”了声叫了出来,小蝶更是大叫:“萧大哥……小心啊!”马背上的人正是萧云,他见白马伤人逃走,顿起了相助之心,瞅着了机会,跃上了马背。陆霏霏见萧云身子虽在马背上,但见那白马一会儿立马人前,一会儿后退猛踢,一会儿前蹄嘶鸣,犹如发疯中魔了一般,萧云身子虽还能牢牢的坐在马背上,但时辰已久,铁打的人也赖不住,她自小生长在养马世家,对于训马非一般常人所能比,眼前萧云身子摇摇晃晃,这会儿也顾不得淑女不淑女了,扯开了嗓音叫道:“萧大哥双腿夹紧马肚子,双手牢牢抱住它的脖颈……身子坐好……”陆霏霏在一旁大声教萧云驯马之法,萧云耳聪目明,听得陆霏霏的驯马之法,活学活用,双腿用力夹住马肚,双手死死的抱住马脖颈,身子随着马身子高低起伏,任凭东南西北风,咬定青山不放松,白马身上多了一人,顿时暴怒欲狂,连踢了几个蹶子。但萧云有陆霏霏在一旁指点,身子随它起伏。白马一时也颠不落他,双手双脚同时用力,越收越紧,到后来任凭白马翻腾跳跃,都稳坐钓鱼台,白马发狂了一阵,始终摆脱不开,到最后呼气不得,方才停了下来,冲着马背上嘶鸣了一声,屹立不动。
第70章原来是他()
陆霏霏见状忽然喜道:“成了,成了,萧大哥成了?”
小蝶急急忙忙的奔了过来,关切的道:“萧大哥你没伤着吧?”萧云摇了摇头,松开握缰的右手用衣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刚才的一番颠簸差点没让他散了架子,暗骂了声道:“好你个死畜生,这回该老实了吧?”微微一笑,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像那四人中的胖墩的汉子招手道:“好了,过来吧!”
那胖墩汉子摔得鼻青脸肿的,见那骏马兀自从鼻腔里呼出大团大团的白起,竟吓得不敢上前,萧云哈哈一笑,道:“大好了男儿,岂能怕一个畜生?”
那胖汉子脸上一红,似觉得萧云说的有理,呼了一口气,大着胆子上前,怯生生的从萧云手上牵过马缰,用力一拉,白马果然跟着自己走,顿时大喜,这才扭过身冲萧云抱拳道:“多谢小兄弟驯马之恩,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
萧云抱拳回礼道:“在下萧云!”
“萧云!凌霄之中的一朵云!好名字!”胖敦敦的汉子自言自语的念了几声:“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刚才若非萧兄弟出手相助,这西域的追风宝马可要跑了咯!”
萧云瞧这人虽相貌丑陋,但言谈举止倒也像个读书人,心下颇为喜欢,听他说得客气,急忙行礼道:“举手之劳,仁兄客气了?”
胖墩墩的汉子摆摆手道:“哎……萧兄弟谦虚了,刚才瞧你纵身上马的轻身功夫可厉害的紧啊,我可不会!”萧云道:“这位仁兄过奖了……”
“哎,好就是好,什么过奖不过奖的,瞧萧兄弟也是一个汉子,怎么学的读书人那副虚伪的腔调!”
萧云被他几句话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竟然不知说什么好,心中却暗骂道:“你这厮,人家和客气几声,你还真不给面子啊!”
胖墩墩的汉子瞧萧云红着脸不答话,知道被自己刚才的几句话噎住了,嘻嘻一笑,也不在意,拍了一下马背,道:“怎么?受不了了?”
萧云尴尬的一笑,道:“哪儿会!”
“不会就好!”胖墩墩汉子一笑,道:“瞧你也是个汉子,今日又帮我驯服追风,不如告你我的姓名,好留个念想!”
萧云一愣,暗道:“这人还真死不要脸,人家尚未问起你的姓名,倒是自己一脸贴上,还真不把自己当一般人看啊!”
胖墩墩的汉子道:“萧兄弟,你可记住了,我姓张,草字士信!你好生记着,将来若是有缘,你我还能再见!”
“张士信!”萧云在心中念了一遍,只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似乎在那里听过一般,但一时偏偏又想不起来。
张士信瞧萧云皱着眉头似乎在深思,伸出手臂在他肩膀轻轻一拍,道:“萧兄弟可要记住了?”
萧云含糊地点了点头,道:“张兄弟请放心,小弟记住了!”嘴上这般说,心里却暗自不住的嘀咕:“张士信,张士信,张士诚……张士诚……西域白马……”忽地脑海里灵光一闪:“啊……张士诚……”正想问过明白,忽听的一阵马蹄声响起,刚刚还在的张士信不知何时上了白马的马背,一提缰绳,呼的一声从萧云身旁奔驰而过,萧云想问亦然来不及,张士信奔了一阵,忽然扭过身子,冲着萧云喊道:“萧兄弟你可记住了?”一句话尚未喊完,四匹白马便风一般的消失在关内的官道上。
萧云早已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个遍:“爷爷的,我怎么这么笨呢?张士诚、张士信,这名字一听就知是兄弟两了,况且还有一匹白马!瞧这白马的『性』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