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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大人……你可要救救卑职啊……”
哈麻很是得意的瞟了一眼地上兀自行礼的袁赛因不花,等他行完了礼,才做出了一个“请起”的姿势,“御史大人严重了,御史都是自己人,本官岂能见死不救呢?”
袁赛因不花又要行礼,被哈麻大手一托,竟然没能跪下去。
哈麻笑道:“一旦陛下因战事失利罢黜了脱脱太师丞相之职,以御史大人看,丞相一职还能逃出本官的手掌么?到时候本官大权在握,御史大人是自己人,本官自然会提拔于你!”
袁赛因不花“啊……啊……”了两声,心中顿时大喜,连忙欣然躬身行礼道:“卑职明白看,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卑职知道怎么做了!”
哈麻道:“知道就好,这事可不容缓,你尽快去安排,明日一早,就上奏陛下,将脱脱连根拔起!”
袁赛因不花看哈麻说话的时候虽然一脸的笑意,但无形中那股杀气,还是让他身子不由得颤抖了下,连忙上前躬身道:“是,卑职这就回去准备!”
哈麻摆了摆手,袁赛因不花知趣的退出了书房,门外早有管家在一旁等候,待他出来,引领着袁赛因不花出了哈府。
书房里,一灯如豆……
“哈哈……脱脱这次看你还不死……”书房里,哈麻狠毒的笑声,慢慢的在偌大的府邸传扬开来。
袁赛因不花府邸在京都之外,他的官职不大,又没有哈麻的财大气粗,所以只能住在京都之外了,他的府邸并不大,仅仅是一栋三间的瓦房,中间是客厅,左右两侧分别是两间卧房,后面带着一个小花园,虽然进行打扮了一番,但多是普通的花草树木,比起哈麻的琼楼玉宇,雕龙画凤,这里只能算村野人家了。
袁赛因不花急匆匆进了自己的书房,他的书房不大,陈设十分简单,书案上摆着房四宝,也没什么案牍堆积,唯一显眼的就是书桌跟前的两个书架,书架里摆满了书籍,多是线装,密密麻麻的倒也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袁赛因不花慢慢的点燃了书桌上的蜡烛,昏黄的烛光照满了书房,袁赛因不花叹了口气,带着倦意坐在了书桌前,欣长的身躯在烛光的映射下,慢慢的拉长。
他叹了声,许久才伸出右手抓起了笔杆,然后铺平的奏折,猛吸了口气,昏黄的烛光下,他的脸变得有些不忍,许久才吐了口气,望着摇摆不定的烛光喃喃道:“太师,对不起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卑职对不起你了……”
长长的吐了口气,不再犹豫,一低头,手下的笔飞舞了起来。
陛下,脱脱纵容其弟也先帖木儿于沙河之战,结果在沙河不战而溃,朝廷痛失三十万精锐,脱脱包庇其弟,把持朝政,胡作非为将我大元朝廷弄得胡烟瘴气!
写到这儿,袁赛因不花停下来踹了口气,既然脱脱必死无疑,那也不怕多加罪责了,微微一叹,再次伏案急书起来“太师不顾朝廷安危出师三月,略无寸功,倾国家之财以为己用,半朝廷之官以为自随。又其弟也先帖木儿,庸才鄙器,玷污清台,纲纪之政不修,贪淫之心益著……”
一轮圆月慢慢逝去,袁赛因不花方才吐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笔杆,望着渐渐干透的墨迹,心中颇有些愧疚,但此刻关系身价性命,哪儿顾得那么多了,匆匆忙忙的再次检查了一遍,方才搁笔歇息。
因心中有事,这一晚也难以入睡,想到日后哈麻除掉了脱脱兄弟,做了丞相,能给自己不少好处,到时也能置一个想哈府一般的大宅子,但又怕明日自己的奏折,皇帝不信,哈麻并非脱脱对手,日后脱脱凯旋归朝,秋后算账,将自己发配边疆充军,眼前的一切一切如幻影一般在他的脑海里充斥着,一夜难以入睡。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便匆匆忙忙起床来了,一番打扮,穿了朝服,怀中踹了奏折便早早的赶到了金銮殿。
元惠帝虽然荒yin无道,但对于祖宗留下的早朝,数十年竟然也能按时执行,此刻金銮殿里,文武大臣两侧而站,元惠帝端坐高坐在龙椅上,龙目在文武大臣中一扫,见往日来的最早先帖木儿的竟然不在文臣之列,不禁一愣随即想起此人已经被自己罢黜了,心中不免有些不顺,扫了一眼群臣,冷冷的道:“各位爱卿,今日可有要事请奏!”
元惠帝话音尚未落地,人群里,袁赛因不花便急急忙忙的站了出来,伸手在怀中一摸,摸出昨晚绞尽脑汁写出的奏折,上前道:“启奏陛下,臣监察御史袁赛因不花有要事禀报?”
元惠帝眯着双眼在袁赛因不花脸上扫了一眼,沉吟道:“爱卿不必拘礼,只管奏来!”
“是!”袁赛因不花应了声,原先还有些紧张,此刻听元惠帝语气温和,胆子也大了起来,心道:“看来哈麻大人果然让奇皇后吹了枕边风啊?”今儿一早他就从昨晚管事的太监里那里得知,皇帝昨晚在奇皇后的寝宫里过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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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指鹿为马()
“禀告皇上,臣要弹劾当朝太师,脱脱帖木儿。”袁赛因不花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响亮,金銮殿两侧一阵骚动,站在哈麻右侧的汝忠柏不由的心头一紧,几乎惊叫了出来。
“你想弹劾太师什么?”出奇的是元惠帝并没有感到多大的惊讶,甚至连一丝的不满都没有。这足以让汝忠柏感到不妙,目光斜移,落在了对面的哈麻的脸上,此刻的哈麻的脸上正洋溢的喜悦,并没有注意到汝忠柏惊异的目光。
“回禀陛下,臣这里有一份奏折,乃是太师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还请陛下过目!”
“呈上来!”元惠帝目光在袁赛因不花高举的双手扫了一眼,最终目光落在了那本厚厚的奏折上,出奇的下了命令。
左右两侧的太监匆忙走了下来,右侧的那太监将袁赛因不花的奏折拿了上来,递给了元惠帝。
奏折很厚,元惠帝皱了皱眉头,心中嘀咕了声:“这个脱脱做些都干了什么?”
两侧的太监一一将奏折翻开,元惠帝眯着双眼,一一浏览,初始目光并无所动,直到目光落在了最后一页上,元惠帝两道剑眉才拧了起来。
“成了?”哈麻心中暗自喜道。
“这,这不可能……”元惠帝颤声喊了句,原本略显苍白的脸上,因为这一阵颤抖,竟然白如白纸,极为吓人。
“皇上……”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一时人人口中跟着疾呼。
元惠帝脸色苍白,许久才吐了口气“脱脱愧对朕的信任,此番出战竟被张士诚打败,实乃辱主丧国,实乃罪大恶极!罪大恶极……”
“皇上,这根本是莫须有!”原本见袁赛因不花上了奏折,心中虽然担心,但也不怕,脱脱并非也先帖木儿,脱脱这些年,为了朝廷鞠躬尽瘁,劳心劳力,平日做事对事不对人,所以提前就留了一手,并没有什么恶习,所以若是以上次弹劾也先帖木儿的伎俩,汝忠柏还是不担心的?但元惠帝的话语一出,汝忠柏脸色立时大变,他实在没想到,哈麻竟然如此大胆,诬告太师战事失利!
“陛下,这些年太师为了重振朝纲,自从铲除伯颜之后,励精图治,事事为皇上分忧,其忠心天地可鉴啊,这次太师亲自率领朝廷百万大军攻伐张士诚,以太师用兵的本事,岂会输给反贼张士诚?况且此事只不过御史大人的一面之词,并不足为信,陛下切莫信了小人之言啊!”
“不错……是啊……”金銮殿上不少的大臣开始了议论了起来,这些人心中都明白,如今的朝廷若非脱脱兄弟支撑,早已被反贼所占,是以对脱脱兄弟二人还是有所感激的。
元惠帝皱了皱眉头,刚才看到奏折那一刹那的气愤,此刻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他本就对脱脱打仗的本领极为信服,否则也不会委任脱脱为兵马大元帅,总领天下兵马,只不过他平日虽然荒yin,对于剿匪这等大事,还是无比关心的,陡然听到脱脱兵败的消息,一时难以接受,此刻静下心来想了想,也觉得汝忠柏所言甚是,正想呵斥袁赛因不花,目光所到之处,突见群臣窃窃私语,多是言谈脱脱这些年的功绩,就这么一刹那,元惠帝突然有了一股危急感,心道:“若是脱脱当真打了败仗,尚且还好说,若是凯旋归来,朝廷之上只怕再我说话的份了?”
元惠帝的一丝犹豫,在就被哈麻看在了眼看,在他看来,陛下不是不信任脱脱,只不过脱脱功劳甚大,这就足以致命。
“陛下,以臣看太师率领我大元百万雄师出征,若是剿灭张士诚岂能毫无消息,微臣可听闻,太师这次兵败高邮,惧怕陛下责罚,这才隐瞒了军情,企图瞒天过海,还望陛下明察!”
“你胡说!”汝中柏终于忍不住了,若说先前他还有些克制,此刻他当真是克制不住了,这摆明了是赵高指鹿为马,纯属诬陷了,此刻汝中柏若非顾忌这儿是金銮殿,元惠帝居高而坐,只怕要上前撕烂了哈麻的这张臭嘴,时至今日,他的确有些后悔,若是当初他力谏太师痛下杀手,解决了这个害群之马,除了这个后顾之忧,也不会有今天的这个局面。
“哼,胡说,太师亲自率领大军出征数月,为何朝廷一点消息都没有,若非战败,张士诚之流何以还在高邮,以微臣看来,太师定是战事失利,惧怕陛下责罚,佣兵不归,妄图阴谋造反!”哈麻一声冷笑,尖着嗓音道。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你……”汝中柏恶狠狠的瞪了哈麻一眼,转身对元惠帝行了一礼,朗声道:“陛下,这些年太师施社稷而不伐,位极人臣而不骄,轻货财,远声色,好贤礼士,皆出于天性。至于事君之际,始终不失臣节,虽古之有道之臣,何以过之,如今为了陛下消除天下反贼,更是亲身领兵出征,此等忠心为国之臣,如今被哈大人恶意污蔑,陛下若是不惩戒哈大人,难免让天下官员寒心啊……还望陛下……明察……”
“正该如此……”人群里不少人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哈麻偷眼瞧了一眼元惠帝,眼角余光所见,只见元惠帝眉头慢慢舒展,心知情况不妙,若不能再行弹劾,只怕今日就错过了好机会,开弓没有回头箭,今日不是脱脱死就是自己亡了,微微扭过头冲着身后的袁赛因不花丢了眼色。
此刻的袁赛因不花知道,从自己弹劾的那一刻开始,自己的这条小命就是同一条绳上的两只蚂蚱,和哈麻的命运绑在了一起了,看他丢过了眼神,心中虽有些不忍,但也无可奈何,大着胆子上前朗声道:“陛下,太师这次剿灭张士诚所用的乃是朝廷数十万大军,还是陛下京城的侍卫亲军,若是太师大人图谋不轨,朝廷无人可挡啊,这等大事,陛下不得不虑啊?”
“陛下,袁赛因不花这是妖言惑众,太师绝非另有所图之人,还望陛下明察!”汝中柏几乎怒不可恕。
元惠帝舒展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对于脱脱自是信得过,不过出征三月有余,手中百万大军,若是真有心谋反,挥军北上,以脱脱之能,朝廷无人是其敌手,那自己这个皇位还能坐得稳么?“想到此处,元惠帝的脸色渐渐布满了杀气:”汉人说的没错,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看着元惠帝满是杀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