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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笑话了,有你们四个人在,大哥怕什么?来来,来!你们也坐下来,吃完了茶水,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他们!”萧云听了半响,仍旧没摸出五人的身份,凭着直觉,料定五人身份不简单,尤其是坐着的那人。
四人面露担忧之色,但见那人神色如此镇定,也放下心来,一一在身边的板凳上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响动,跟着马蹄声有远而近。
进来的那人脸色一紧,低声道:“大哥,他们来了!”那人神色不变,撇了一眼,依旧喝着茶。
轰然的脚步声径自闯进了酒家,为首的那小将身旁的一个小兵,冲着酒家的大厅一望,目光落在了五人身上,最后落在了那人神态定然的那人,立即扭过头对马上的小将厉声,道:“将军,就是他,他就是方国珍!”
“方国珍?”这名字一出,萧云吃了一惊,从后世的历史得知,方国珍是以浮海贩盐为业,兄弟五人,以此为生。元朝末年,统治者对百姓的压迫和管制十分恶劣。当时不管哪一家人结婚,新婚之夜新娘子必须由元人占有,名曰初夜权;又怕汉人反抗,每十户人家才准许用一把菜刀,而且还用铁链锁在屋柱或井岸上。加上当时灾害多,民不聊生。陶宗仪辑有浙东民谣曰:“天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多;一日三遍打,不反待如何”;台州也有“洋屿青,出海精”的谣谚,“洋屿”,就是洋屿山:“海精”指方国珍。
至正中,方国珍的同里蔡乱头啸聚海上,中书参知政事朵儿只班发兵讨伐,一时不能下。郡县无以复命,便胡乱拷打囚禁老百姓,当作自己讨伐的功劳。方国珍的冤家乘机诬告方国珍通寇,官府追捕。方国珍就与家里人商量,他说:“朝廷失政,统兵玩寇,区区小丑不能平,天下乱自此始。今酷吏籍之为奸,祸及良民。吾若束手就毙,一家枉作泉下鬼,不若入海为得计耳。”一家人都乐意听从。
至正八年十一月,长浦巡检到方家追索欠款,国珍刚在吃饭,就以桌为盾,以杠为矛,格杀巡检,遂与二兄国璋,弟国瑛、国珉逃入海中,不到一个月,就收集到被逼迫的老百姓数千,开始劫夺元朝海运皇粮。
方国珍首义反元,比刘福通、徐寿辉等起义早两三年,比郭子兴(后来朱元璋加入)起义早四年,现在的名声比张士诚,陈友谅、朱元璋大得多,只是此人为人低调,所以名声不显。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了他。
萧云心中一阵兴奋,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正犹豫这自己改如何混进城里,想不到这几个人就是方国珍,帮着这几个人脱线,还不能从五人口中打探出点有利的消息,如此这般,也好回去给脱脱交差了。
“不成啊?听说方国珍兄弟五人可是厉害的角色,武功高强,万一他们当真发乱,又或者根本没什么好的消息,为此暴露了身份岂不是因小失大,自己倒也罢了,可惜身旁还有一个小美人,自己可不能不顾她!”
想了半响,唯一最好的法子,就是和小郡主一通打入他们的内部,从五人口中套出一丝情报,然后再混入城中打探一番,只是方才听他们一口一口的兄弟,万一让自己学着《投名状》一样,纳投名状可就不好玩了,正在他犹豫之间,那小将一勒马缰,冲着方国珍喝道:“把他给我拿下!”
那小将一声令下,二十余名兵卒立即叫喊挥舞着大刀扑了过来,正在酒家的喝茶的人嗯,见了这等阵势慌张逃走,一时桌椅板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酒店的老板听得急急跑过来,紧张道:“各位,莫砸了我的酒家,莫砸了我酒家啊……”
方国珍端起大碗猛的灌了一口茶水,摸着嘴巴笑吟吟的道:“四弟动手吧?”
坐在方国珍对面的那年纪不过三十左右的汉子冷哼了声道:“来的好,老子好久没杀人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腰间的一把大刀“当”的一声被他提在了手上,只见他一声暴喝一声:“杀!杀!杀!”
“当当当!当当!”几声,刀光闪射被他一阵胡砍乱杀,顿时刀光剑影之中,人仰马翻,酒家的老板吓得战战兢兢地躲在了一张酒桌地下,不住的叫唤:“杀人了!杀人了!”那汉子杀了一阵,迎面杀了五六个人,踢倒了两个打得过瘾,大刀一收,插着腰哈哈一阵大笑:“痛快,痛快啊!”说完这厮大吼一声,像一阵旋风一般的卷杀了过去,那酒家本就不大,二十个士兵相拥而来,一时拥挤不堪,大刀长剑的本就施展不开,更有些使用长枪的更是动弹不得,那汉子瞧得分明,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如同阎王殿的勾魂使者一般,所到之处嗷叫哭喊之声络绎不绝,更有甚者根本就没机会出手,就丢了性命。
来的兵卒虽有二十余人,也禁不住这汉子这般砍杀,一时杀了大半,那汉子杀的性起,明晃晃的大刀穿过人群一路杀将了过去,大刀所到之处,哀鸿遍野,几个没死的兵卒,针扎的想起来反击,被这汉子一脚一个,就此毙命!
萧云虽见过了血腥的场面,但见此情景还是不由得暗暗吃了一惊,这汉人看似胡乱的乱砍乱杀,但刀法着实不简单,尤其是此人的杀人手法和身法更是让人刮目相看,酒家本就不大,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二十余人,的确有些困难,就算自己出手,恐怕也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得干净,再看其他四人,一看就是武功高手,想一举擒获只怕也容易,想到此处,生怕他五人想小日本一般杀光抢光烧光,急忙拉着小郡主,朝酒家的食客急退了过去……“站在酒店外的那小将没料到这汉子这么厉害,身子一纵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抄起腰刀大吼一声,冲杀了进来,但汉子仰天哈哈一笑,道:“来得好,爷爷正想拧下你的脑袋当球踢呢?“一言笑毕,挥舞着大刀划出一道闪光,扑杀了过去。刀光”当当当“响个不停,小小的酒家被这两人弄得霹雳巴拉声响不断,乱作一堆。萧云冷眼瞥了一眼方国珍,只见他仍旧慢条斯理的坐在那儿滋溜溜的喝着茶,声响宛若惊雷,吐着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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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混战()
“娘的,这货还挺能装的!”萧云暗骂了声,心中倒也佩服他的那份镇定。
那汉子打斗了几招,突然猛的一声暴喝,大刀化出一阵刀浪,带着一种惊涛拍浪的杀伐气势杀将过去,那小将功夫一般,那里是那汉子的敌手,紧招架了一招,就彻底的报销了。
眼看一干人杀得干净,那汉子正想收起大刀,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想起,那汉子眯着双眼冲着酒家外望了一眼,脸上神色立变,冲着方国珍叫道:“大哥,不好了,又来了许多了人马了,看来我们真的要走了?”
“又来了人马?”五人之中,有两人站了起来,走到酒家门口望了望,果然见一对人马冲了过来,为首一员小将,手持长剑,正奋力纵马冲了过来,身后跟着少说也有百余人,两人脸色立时变了变,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大哥,来了好多人吗,单凭我们兄弟五个,只怕不是敌手,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还赶快走吧?”
方国珍淡淡的一笑,一口气将碗里的一碗茶喝得干净,这才站起身来,走到兀自战战兢兢的店家手中,身手在怀里一阵摸索,摸出一锭少说也有六七两的碎银来,丢在桌子上,笑道:“店家,这是赔给你的酒家钱,不知够不够?”
“够了够了!”那店家没料到这汉子这般好,一把抓过银两,战战兢兢的应道。
萧云看在眼里,心道:“后世历史记载,方氏兄弟虽处群雄角逐、天下扰攘之际,却起用元进士刘仁本,在黄岩建文献书院、在宁波修庆元路与定海儒学、重建灵桥、兴修上虞五乡水利,并在余姚集文武士子四十二人作续兰亭之会,一时名士如萨多刺等都参加盛会。从这手段,还真不是盖的!”
方国珍仰天哈哈一阵大笑,双手往身后一放,瞥着双眼瞥了一眼酒家外,正在赶过来的兵卒,旁若无人的仰天大笑不止,猖狂至极!
萧云没料到这个造反头子竟有这般气场,看来元末枭雄果然不是一般人物。
就在这时,那汉子猛暴喝一声,宛如霹雳,手中的大刀猛的连劈了三刀,刀刀是惊虹一片,那小将那里是那人敌手,三刀已过,萧云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那小将不知是吓傻了还是被那汉子凌厉的刀光所迫,竟然引着刀光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手中的长剑正保持着出剑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古怪之极,一双圆眼惊恐的望着那汉人。
只是片刻的功夫,萧云听得那汉子左手一挥,单刀回鞘,发出“当”的一声响,跟着萧云听的“噗嗤”的一声,那小将胸口之处,突然“砰”地一下,迸出一团血雾来,人影跟着一分为二,躲在人群里的小郡主那里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只把她吓得一声惊叫,伏在萧云的怀里不住的颤抖,好在酒家吃食的人不少,大部分的人均吓得惊恐惊叫,小郡主的略带女儿音的惊叫声倒也没引起五人的怀疑。
那小将的鲜血迅速的顺着刀口流淌的出来,惨象颇有些恐惧,就连萧云也扭过头,不想在看下去了,那小将的整个人被那汉子三刀劈成的两半,宛若庖丁解牛一般,五脏六腑流淌了一地,鲜红的血流淌了出来。
那汉子仰天哈哈一阵大笑,方才扭过头道:“爷爷的,大哥这还是个将领,就这点本事,还不够老子砍的!”其余人四人哈哈一笑,正想答话,便在这时,酒家的门外喊杀声一片。
“杀呀,杀呀!”
此时酒家里里外外都淌满了张士诚的兵卒,颇有些惨不忍睹,五人扭头朝门外望去,但见有一大对人马,在一名小将的带领下,正向眼前小小的酒家围困了过来……
这时杀人的那汉子一个健步跳了方国珍的跟前,低声道:“大哥,来的人马可不少啊,但凭我们兄弟五个只怕不是敌手啊?”
“是啊,大哥好汉不吃眼前亏,来日方长,我们先走吧?”站在方国珍身旁年纪稍微大一点的身材魁梧的汉子小心的提醒道。
方国珍眯着双眼望了望酒家门外的冲杀而来的兵卒,点了点头,道:“既如此,我等这就走吧!”“哎!”四人应了声,正欲望走出酒家,但酒家门口本就极小,方才的一阵厮杀,留下了不少死尸躺在了门口,所以想一跃而出,也并非易事,五人尚未出得酒家,为首的那小将纵马上前,二话不说,手中长剑一挥厉声喝道:“抓住这些奸细!”经跟其后的兵卒,其中一名紧跟而上的兵卒,听得命令,立即挥舞的腰刀冲了上来,方才的那杀人的汉子,一见那马上那小将不知为何气不打一处来,左手一探,腰间的大刀随之出手,正想挥刀砍杀,那小将似乎知晓厉害,长剑一挥,道:“弓箭手伺候!”话音未落,弯弓射日的弯弓声响成一片,紧跟着“嗦嗦嗦……”羽箭漫天飞舞的射杀进来,那汉子急忙舍了为首的那兵卒,挥刀格挡,边挡边后退,但门口出路本就极小,偏偏被一干死尸所挡住,一时出不去,有退不回来,当真是进退两难,好在那人刀法也不错,虽站在不动,一阵羽箭却也被他格挡在门外,眼看第一阵羽箭被那汉子格挡了回去,马上的那小将脸色一沉,暴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