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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选呗!”半夏吐了吐舌头,直接将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直到半夏的这个称呼说出来所有的人才发觉所有人都误会了半夏,她刚刚给位的感觉就是在和骆苏暮约会,却没想到只是单纯地和一个很喜欢的表哥一起吃晚饭。
“好。”骆苏暮极为自然地点了点头,很快点好了菜单。
骆苏暮刚准备和半夏聊天,半夏的手机突然响起,她对着表哥比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后接起了电话。
在半夏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旁边桌上的李长安豁然抬起头看向手机铃声的来源。
——半夏的铃声太特殊了,而她又固执地从来不换铃声,从大学的时候李长安就注意到她铃声的特别,因此在这个安静的餐厅内听到这个熟悉的铃声,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
这一抬头,李长安就见到了正在打电话的半夏,而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十分温柔和耐心看着对方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一看就是定制的,高端大气,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他不由为自己的学妹找到了归宿而感到欣慰。
他这一看,就是好几秒,一直注意着李长安的晏可心很快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当发现他正看着半夏时,顿时原本的好心情低沉了一分,她撅着嘴巴伸出手拉了拉李长安的衣袖:“老公,你怎么了?”
李长安很快转回了视线,对着晏可心笑了笑:“没事,吃菜吃菜!”李长安为晏可心夹了一块她最喜欢吃的红烧肉,眼神却下意识地再度瞟向半夏。
她已经挂了电话,拿着水杯眼神直直地看着对面的男子,笑容清浅,没有丝毫不耐烦,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对面的男子。
本来晏可心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看到李长安的样子,瞬间不干了。
晏可心撂下筷子,赌气道:“我不吃了!你爱找谁和你吃饭,你找谁去!”
“絮儿你这是怎么说呢。”李长安眼疾手快拉住了晏可心,让她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那你为什么不专心!”
李长安心虚地笑了笑:“我不是正在想现在赚了不少钱,欠小朵的那些钱是不是该还了?”
晏可心二话不说打开自己的包:“我当是什么事情呢,我恨不得立即和她划分界限,这些钱啊,一定是要还给她的,一分都不能少!”
晏可心将手机拿出,对着隔壁餐桌招呼:“米小朵!”
半夏听着眼神一愣,缓缓转过身来,没想到会看到学长和大学舍友絮儿,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絮儿!学长!”
晏可心笑着望向骆苏暮道:“米小朵,你男朋友和你挺般配的!”
骆苏暮下意识就要解释,还没说出口,半夏已经紧张地望向骆苏暮,她的右手紧紧握着,似乎再一用力就会把手捏断,她的眼神带着世间最沉重的无助,仿佛若是现在被拆穿,那就是这个世界上让她最痛苦的事情。
她的眼神是那样的痛苦,哀求的双眼再让他配合,骆苏暮被这双眼神一带,极为配合地没有说话,半夏心中松了一口气,对着晏可心笑笑:“谢谢。”而的脸色却已经惨白了一分。
晏可心一无所觉地起身,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红酒杯走到半夏的餐桌前:“敬你们一杯!”
因为两人刚刚点餐,菜还没有上来,服务员已经倒上了红酒,两人便举起杯子,和晏可心碰杯:“也敬你!”
当晏可心敬完一杯,拿出手机为半夏要银行卡账号,准备给她转账时,骆苏暮起身拿着酒杯和酒瓶走到李长安跟前。
“好!”孙导满意地看着镜头内的片段,让几人稍微补了几个镜头,特别是半夏的那个表情后,化妆师上前为四人补妆,不多时,拍摄继续进行。
“怎么样,觉得你姐姐拍的怎么样?”
“我们自己的主观感觉很容易被带着走。”
在这场戏中,真正的男女主是李长安和晏可心,原本编剧的想法是想要让半夏所扮演的这个角色能够因为这件事,彻底放下过去,而男女主两人也能够消除芥蒂,真正没有矛盾地走在一起——半夏这个角色是两人感情的催化剂。
可是这个角色被半夏一扮演,瞬间改变了编剧的初衷,她不仅更为鲜活和有思想,她的自尊和骄傲也更让人怜惜和喜欢,孙导作为多部电视剧的导演比谁都清楚,只要《舍友》一进入观众视线,大家都会被米小朵这个人物彻底吸引,甚至不亚于编剧精心塑造的女主。
晏可心只是在扮演絮儿这个角色,而半夏却已经超越了编剧的构想,将米小朵这个角色加入了很多元素和背景,一个表情,一个动作,渐渐将这个人物越发充实。
“你慢慢看。”孙导发现重楼的感官很敏锐,他已经发现了半夏所扮演的米小朵最大的魅力。
“嗯。”重楼眼神凝聚在摄像机跟前的屏幕上。
“继续开拍!”孙导让众人就位后,拍摄继续进行。
晏可心见骆苏暮起身,便坐在了他的位置上,接过半夏输入了银行账号的手机,支付了款项:“你查查是不是收到了。”
晏可心坚持地看着半夏,一定要让她将手机拿出来确认,半夏无奈,只好拿出手机给她看了短信:“是的,收到了。”
“好。”晏可心起身和半夏握了握手,“那我们银货两讫。”
174。第174章 新老对戏()
“那我们银货两讫。”
银货两讫,一个词,四个字,将半夏的心彻底打碎,她低着头不敢看晏可心,声音瓮瓮地说:“嗯。”
晏可心终于放松,走回原来的位置,而此时半夏缓缓抬起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眼睛已经有些红了,显然刚刚差点哭出来。
“好!第二幕开拍!”孙导对着镜头满意地点了点头,让李长安和骆苏暮开始对戏。
重楼却是久久地盯着其中一个镜头,再难以挪动眼神,姐姐演的实在是太传神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种演技,一瞬间就能够哭出来,而且还是梨花带雨那种唯美的哭泣,不落泪,却又分明是在无声哭泣。
半夏坐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稍稍侧了侧身子,看向对戏的两人。
李长安是新晋小生,最近的气势如日中天,俨然越来越红,而骆苏暮是被称为仅次于穆逸寒的华夏最优秀的青年演员,但如今穆逸寒已经在米国打拼了不少时间,两人的实力谁高谁低,着实难以定论,因此所有人都十分期待这个“新人”和“老人”真正意义上的对戏。
骆苏暮端着红酒走到了李长安的跟前,他的眼神很冷,不再像是刚才和半夏对视时的如沐春风,他这个人很护短,既然自己的表妹被欺负了,那么他这个做表哥的,就需要亲自站出来会一会这个男人。
“幸会!”骆苏暮举起酒杯,二话不说就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幸会!”李长安气势丝毫不输骆苏暮,也将杯中的红酒饮尽,只可惜刚才他已经喝了好几口红酒,他高脚杯中的红酒只有骆苏暮的一半。
“你是小朵的学长?”
李长安点了点头:“敢问您是?”
骆苏暮冷意中带着无可战胜的自信,拿着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顺手也给李长安倒了一杯:“我是小朵十分重要的人。”骆苏暮微微狡黠一笑,也不点穿自己的表哥身份,正好让李长安的猜测落实。
骆苏暮举了举自己杯中的红酒:“92年皇家鹰鸣赤霞珠,尝一尝。”
李长安原本还自信十足,瞥了一眼看着自己红酒的牌子,瞬间气势矮了一截:“敬你一杯!”
“那我先干为敬!”
“停!”两人正演的十分投入,孙导突然喊卡,两人俱是一愣,就将孙导亲自走到了两人跟前。
“孙导。”为了不出现所谓的穿帮镜头,两人都端坐在原地打招呼,没有太多的幅度。
孙建翔坐在了李长安对面的位置上,望着他突然叹了一口气:“长安,你的戏一直拍的很好,今天拍摄的也不错,但不是我所满意的镜头。”
李长安脸色微微发白,没想到是自己出现了问题,害得骆苏暮和他一起被喊卡。
“孙导,有什么问题你就直说吧。”李长安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准备聆听孙导的建议。
孙导却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其他人,问道:“不知道你们看出了什么没有?”
晏可心本来就没关注两人拍摄,因此想了想没有接话,半夏四下看了看,见都没有人发言,就说出了心里话:“孙导,接下来说的话只是我的个人见解,若是不合理,你们都别当真。”
“不会,本来就应该大家畅所欲言,也算是一种沟通和交流。”孙导极为期待地看着半夏。
“在这场戏中,骆哥无疑表现得十分完美,将一个护犊的表哥展现地淋漓尽致,相反,李哥却因为剧中两个角色外在条件差异而显得弱势了些。在一般的桥段中,这十分合理,但这是一部电视剧,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李哥和晏姐,两人是最中心的人物,李哥在这里表现地太弱势,就会弱化主角的吸引力。”
半夏说完,孙导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半夏说的十分正确,今天李长安的表现就像是一个斗败的将军,让人失望,弱势观众没有了期待感,即使这集的剧情已经在电视剧中的尾声,观众还是会有不买账的可能。
“那么半夏你说说,长安在这幕戏中,应该如何表现?”
半夏微微眯了眯眼思考了一秒,突然间睁大眼看向孙导,显然已经将这个角色的定位摸透,她眼神定定地看着孙导说:“李哥应该表现出莫欺少年穷的斗志,即使现在李哥的这个角色外在不够,但是他的斗志不能输。”
孙导闻言,更加肯定地看了眼半夏,才对李长安道:“长安,你觉得半夏说的怎么样?”
李长安也是在冥思苦想自己的问题,他刚开始设想过和骆苏暮对戏时的场景,却一直没有想到对方的气势这么足,只一个眼神,他就落下阵来,因此很难再表现出自己理想中的那种气势。后来演着演着,又不自觉地被对方带着跑,便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角色定位。被半夏这个若醍醐灌顶地一说,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连忙点头:“孙导,我知道怎么做了。”
“知道就好,思考两分钟,两分钟后开始重新拍摄!”
“是。”
孙导坐回了原位,当李长安调整地差不多时,骆苏暮对李长安道:“你要习惯我的眼神,在我的角色定位中,我就该表现出那样的眼神。”
“恩。”
李长安心中虽然有压力,却更家期待和骆苏暮的对戏,他知道自己只要拍完这场戏,就一定会有所突破,有所进步!
晏可心对着半夏白了一眼,冷哼着一声,心中默默腹诽她的出风头,而半夏却被骆苏暮的一句话彻底震撼。
所有人都知道骆苏暮的实力,却从来没想过他在这样炉火纯青的演戏功底之下,付出了多少努力。
“你要习惯我的眼神,在我的角色定位中,我就该表现出那样的眼神。”
一句简单的话,已经让半夏了解到骆苏暮仅仅在演这个友情客串的龙套角色时,就已经考虑得透彻,或许在他的脑海里,包括这个角色的语言,动作,表情乃至一个细节,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