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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柔,我好害怕。”我颤抖着声音开口:“我怕怕自己真的得了抑郁症。”
“顾情深,你又发什么疯啊!”谢芷柔伸手拿下我的手,看到我满脸泪水后一下子被吓住了。
“顾情深,你别哭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好好和我说啊!你这个样子,我才是要害怕的好不好。”
我拿过手机递给谢芷柔,上面还是抑郁症的页面,谢芷柔沉默着看完,转身去打电话。
我听到她好像是在和柳予安打电话,问了很多我没听过的名词,然后又不停的“嗯嗯嗯”,应该是柳予安在交代她吧!
一会儿之后,谢芷柔挂断电话回到我身边,“我等下出去给你买点药,你放心,是柳予安告诉我的药名,可以抑制你继续往不好的方面发展。”
“顾情深我真是后悔跟着你出来了,明明就是出来散心的,结果还得照顾你,我真是操碎了心。”
谢芷柔嘀嘀咕咕的说着出了房间,我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脸,眼前一片漆黑,可这种黑漆漆的环境突然让我觉得安心。
什么都看不到,反而什么都不害怕了,可是没多久,那种未知的恐惧又浸入了我的每一个细胞。
我一把拉下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头顶是明晃晃的灯光,刺的我眼睛很痛很痛。我起身冲进洗浴间,打开水龙头不停的用冷水冲着自己的脸。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头发凌乱的贴在额头,一张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衣服也是乱糟糟的,和谢芷柔比起来简直是邋遢到了极点。
我颓废的顺着盥洗台滑到地板上,水龙头还在“哗哗”的淌着水,可我眼前一阵模糊,耳朵也听不清任何声音。
脑袋里面浮现出被蒋有芬拿掉孩子的画面,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在一瞬间袭遍我的全身,我痛的身子都蜷缩起来,想要把那可怕的画面赶出脑海,可是却怎么也赶不走。
“不要,不要,不要拿掉我的孩子,求求你,求求你们,不要拿掉我的孩子。”
我已经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流,那种疼痛太过清晰,让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情深,情深,顾情深。”
耳边传来一道道焦急的呼唤声,可我怎么也看不到眼前的人。
“啪啪”两个耳光抽在我的脸上,我才模糊的看清眼前的一个轮廓。
“顾情深,你吓死我了。”
是谢芷柔。
她把我搀扶起来,走到外面重新躺到了床上。
“我就出去买点药,你怎么就把自己给弄成了这幅模样。”
谢芷柔很不满,可她的不满里面,还夹杂着心疼和不忍。
“顾情深,我还是带你回去吧!”
“不要。”我虚弱的开口:“谢芷柔,不要带我回去,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如果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我不希望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被许寒尘看到。
我宁愿自己在他的记忆里面是美好的,也不要有一点点的瑕疵。
谢芷柔长长叹气,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她烧了水给我吃药,顺便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顾情深,你别折腾你自己了。”
“我没折腾。”我老实的说。
我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一想到许寒尘身边的人对我
我就觉得难过,我希望自己能够强大到足以配得上许寒尘,能够站在他的身边而不被人说。
可是现在看来,不管我怎么努力,不管我怎么想要靠近许寒尘,他的身边人,都对我其实没什么好感。
“陈若音的事情你根本就不必要放在心上,她是你的手下败将,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摇头,“你不懂。”
我生气的,并不真的是陈若音的事情,而是许寒尘的态度。
我吃了药,脑袋里面晕晕沉沉的,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苏城,许寒尘坐在柳予安的对面,柳予安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你看,顾情深也不回我。”
“估计她也把我拉入黑名单了吧!”
许寒尘沉着一张脸,语气不悦:“她那么信任你,不可能把你拉入黑名单的。”
“那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试试。”柳予安依旧是温和的笑容,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不用了。”许寒尘气闷的站起身,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如果柳予安的电话打不通,他不会庆幸,只会更加担忧。
如果柳予安的电话通了,说明自己在顾情深的心里还不如柳予安,这两个结果都不是许寒尘想要看到的。
“我走了,如果顾情深第一时间和你联系,记得问问她在哪儿。”
“好。”
柳予安看着许寒尘离开,过了几分钟,谢芷柔的私人电话就打了进来。
没错,谢芷柔是他安排去跟着顾情深的,而这个号码,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接通电话后,一切都跟他预料的一样在发展,柳予安让谢芷柔去买了几种药,换着给顾情深吃,他不会让顾情深真的有事。
但是顾情深的身体状况,是顾情深自己折腾出来的,要不是顾情深这么配合,柳予安只怕还要多费些功夫了。
第223章:我过来帮你()
柳予安等到许寒尘的车子彻底的看不见,然后才转身走进里面给谢芷柔发了信息。
很快,谢芷柔就发了一个地址和酒店名称给他,柳予安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转身收拾了东西交代了助理几句。
拿着行李出了诊所,径直朝着机场方向驶去。
s市,酒店。
我睡的很累,很不踏实,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鬼压床了一般,我想要睁开眼睛挣扎着醒过来,可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梦里面看到自己的小时候,和妈妈亲密无间的聊天,躺在妈妈怀里撒娇,一家三口温馨甜蜜的给我过生日。
可是画面突然一转,妈妈从高高的楼上跳下去,血肉模糊的躺在地面上。
顾选阳和黎芝芝手挽手举行了婚礼,在婚礼上满目诚恳的对对方表白心意。
画面又一转,是那场车祸,我被压在车里,脑袋上不停的流血,眼睛被温热的鲜血模糊住。
耳边是一道焦急的声音,“情深,情深。”
这个声音很熟悉,低沉、清冽、富有磁性。
“你是谁,救我,救救我。”我伸出手,被压住的地方钻心般的痛。
“顾情深,你撑住,别忘了我。”
我伸手摸了一把眼睛,是许寒尘那张焦急的脸。
“啊!”我尖叫一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为什么我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难道我和许寒尘在很久以前其实是认识的吗?
不应该啊!
“情深你怎么了?”谢芷柔焦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随后“啪”的一声整个房间里面亮了起来。
“情深,你还好吗?”谢芷柔掀开被子到我这边,伸手放在我的额头上。
“没发烧,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要。”
我一把抓住谢芷柔的手,“不要走,不要离开。”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离开。”
谢芷柔耐心极其的好,伸手抽了纸巾给我擦额头上的汗珠。
“情深,不行的话,让柳予安过来吧!”
“不要。”我想都不想的拒绝。
“芷柔,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包括是柳予安也不想见。”
我颓废的倒进大床里面。“如果我颓废到死掉了,你记得给我办后事啊!”
“把我和我妈妈埋在一起,我不想死后也那么孤独了。”
我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在这一刻,是真的有不想活下去的想法了。
“胡说什么呢!”
谢芷柔说着给我盖了被子,“情深,其实你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完成,就说死的话,我真的觉得挺瞧不起你的。”
“黎芝芝现在只是瘫痪了,可她还没死,顾选阳对不起你妈妈和你,可他现在也还是好好活着。”
“情深,黎芝芝有钱,就算她瘫痪了,她以后还是可以活的很好。但是你妈妈自杀的真相,你当真不想去查清楚了吗?”
“还有许寒尘,你真的甘心和许寒尘就这么结束了吗?”
我不说话,内心一片迷茫。
谢芷柔也不再劝我,转身去给我拿了毛巾擦脸。
“情深,你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
“芷柔,谢谢你。”我哽咽着开口,真心的感谢这个时候谢芷柔能在身边陪着我。
睡的太多,睡眠质量却不好,我索性坐起身去了飘窗上,看着外面的夜空,想着自己遇到许寒尘之后发生的事情。
梦里面那个一直叫我的人,车祸里面那张脸,我确定是许寒尘没错。
脑袋里面一阵阵的痛,柳予安说那场车祸是我一直不愿意想起来的记忆,一定是痛到极点,我才会选择忘记。
可是现在,我却无比的想知道,当初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梦里面一直叫着我的人又是不是许寒尘?
我揉着脑袋,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疯了。
谢芷柔和我说了声,就继续躺下睡觉了,我关了灯,独自一人坐到天亮。
直到谢芷柔起床喊我,我才回过神,一动,身子酸麻的厉害。
“咚咚咚”敲门声以此同时响起,“谁啊!”
“是我,柳予安。”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我大吃一惊,急忙站起身,却不想腿没一点力气,直接就跌到在地板上。
“等一下。”谢芷柔急忙上前搀扶起我,然后快速的去洗漱换了衣服,才去开门。
柳予安站在门口,依旧是文质彬彬温润如玉的模样:“我方便进来吗?”
谢芷柔转身看了我一眼,我也已经洗漱换好了衣服,点了点头:“方便。”
柳予安走进来,坐在我对面打量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情深,你的脸色差了很多。”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啊,吃不好睡不好,满脑子心事,脸色当然差了。”
“情深,我是过来帮你的。”
柳予安微微笑着,“谢小姐给我打了电话,我很不放心你,所以就追问了谢小姐你们的地址。”
“还希望你不要怪罪谢小姐。”
事到如今,柳予安都追过来了,我又还能说什么。在说,被一个人牵挂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柳医生,谢谢你。”我由衷的说道:“很久都没有人这么重视我了。”
“情深,你不单单是我的病人,你还是我的朋友。”
“谢谢。”我声音有些哽咽,感动对于我来说,其实是真的很容易的。
谢芷柔给柳予安拿了瓶水,说了声“我去买饭”然后就出去了。
柳予安从包里拿出一叠白纸放到我面前:“我们来做个测试,看看你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配合着柳予安做完测试,然后疲惫的靠进椅子里面,“我知道自己情况不好。”
“我其实也很怕。”
“情深,你信我吗?”柳予安蹙着眉头问我。
我点头,“信,我一直都很信任你。”
“那你跟我走吧!”
“跟你走,去哪儿?”我疑惑的看着柳予安。
“带你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