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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莞灵放下茶杯,眼珠子转了两转道,摸了摸下颌,抬头以询问的神色看向他们道:“选个好日子,请四国之尊来我芒砀山喝顿酒罢。自从我掌了芒砀山,他们天天出出进进的,还没正式招呼声过。”
十日后,天下四龙一凤齐聚在芒砀山的销金窟。
所谓销金窟,是一幢两院四楼的大宅。
前院酒林肉池,朱瓦为檐,金粉饰墙,象牙扑地。一脉金碧辉煌其间多美女,小倌,美酒,真真好个醉生梦死,世外桃源之地。
后院武夫森森,凿黑曜之石为壁,铸沉玄之铁为栏,其间多黑市,冷器,马匹,奴隶。真真好个阴森暗沉,血雨腥风之所。
三天的醉生梦死,四龙一凤就在这前池后院销金之地,正式定下了芒砀山的江山规矩。
于阳。
此处乃天下龙脉之所,每五年主人安排一聚。芒砀山开放给四国,所来归去,不问其籍,只交过路费金塔一座。
于阴。
魏赵结盟,虎视秦穆,屯兵于此,伺机而动。代价便是每年送万两金塔给销金窟,于国建庙宇十座。
四龙一凤举盏允诺,天下四国一城之局乃定。
莞灵一城之霸主,无冕之王的霸主地位,于觥筹交错间确立了下来。
芒砀山之宴后,四龙相继离去,莞灵却是没有随了秦朗回到皇宫。
她出了皇宫,秦朗得知后,脸色也只是唰的扭曲成了青椒。
她邀了四国聚首芒砀,秦朗接到信笺的那会子,脸也只是成青椒转成了紫茄。
她都这样肆无忌惮的不把他这个秦王夫君放眼里了,要是她还敢踏足他的地界,回去长秋,秦朗会不会撕了她。
“想什么呢?”翦南飞朝莞灵丢过来一个酒杯,却是被身后的凌志坤接住。
“我在想要不要回去?”莞灵接过凌志坤递来的杯子,也就顺便揩起了油,趁机一把握住了凌志坤的嫩豆腐块手,在手里来回摩挲。
凌志坤想要将手抽出来,莞灵不肯,更是两手齐拽住。
凌志坤瞪了她一眼,莞灵眨了眨眼,很是厚脸皮的只当无视。
绑在床上还是绑在砧板上?()
“想什么呢?”翦南飞朝莞灵丢过来一个酒杯,却是被身后的凌志坤接住。
“我在想要不要回去?”莞灵接过凌志坤递来的杯子,也就顺便摸起了凌志坤的嫩豆腐块手,摩挲道。
凌志坤想要将手抽出来,莞灵不肯,两手其拽住。
凌志坤瞪了她一眼,莞灵眨了眨眼,只当无视。
“我看了一下,你都已经这么霸气的从长秋宫出来了,然后又在芒砀山摆开了架势和他独立了门户,如今再回去,怕是他会将你绑了。”翦南飞横躺在一个男伶怀里,翻了个身,继续道:“回去有什么好,做皇后?”
莞灵接过翦南飞的白眼,边和凌志坤拉锯战边干干笑道:“你说他会不会将我绑在床上?”
“把你绑砧板上还差不多……”翦南飞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
莞灵却是又发话了,语调很是不耐烦,很是委屈咬牙切齿道:“凌志坤!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平时怎么接客的,看看人翦南飞那边,十八个倌儿在那都服服帖帖的任她摆弄,我不就摸个小手,取个暖,你怎的这番欲迎还拒,让我面子哪搁?”
“你若是让我去了翦南飞那,我也服服帖帖的任她捣腾。”凌志坤很是不客气的白了莞灵一眼,也很是不爽:“你怎的这番不会看人脸色……”
任她捣腾,怎的她就比上翦南飞?莞灵一瞬心肝有点小伤心。
也是莞灵越加不依不挠的扯着凌志坤的袖子就是不放:“可人翦南飞那里,十八个倌儿,亲脸的亲脸,揉肩的揉肩,喂茶的喂茶,拷背的靠背,捂肚子的捂肚子,捏脚的捏脚,你去?没你地儿。”
“只要你肯放,我就有!”凌志坤甩了甩肩,奈何莞灵就是只八爪章鱼。
“我不放!”莞灵坚定的抬起头,势有一副拉你到海枯石烂的架势。“你走了,我就一个倌都没得了。好没面……”
莞灵稍一松懈,就被凌志坤逮着了机会,甩了莞灵,然后他不知再怎么捣腾了下,十八个倌儿就居然都横七竖八的躺在了莞灵身后,脚前。
这个过程,只用了莞灵讲这句话的时间,然后,她的话还没讲完,这才是重点。
莞灵眨眨眼,再眨眨眼。
“我要回去。”莞灵唰的甩开吊在自己肩头,纤腰里的雄性妖物,愤慨的指向翦南飞身后的绝色道:“你要跟着,翦南飞守芒砀山。我要让你思香到肠断!”
翦南飞睁开眼,手里的酒杯应声而落,却被凌志坤及时接住。
莞灵如今若还只身回秦朗身边,估计秦朗会直接把莞灵直接给斩了。
过不久秦朗便会知道赵魏之约,但那时她若还只是身软蜷于长秋,不做任何应对,怕是无冕之王的位子,就让她翦南飞继承了。
“你那什么破表情,当我白白的小绵羊傻傻痴痴一步三巅的吃多了是吧?”莞灵嫌弃的掸了掸自己衣服,碰她的人,她也是挑对象的。“我乃秦后,赵国长公主!”
龙站于野,其血玄黄()
莞灵如今若还只身回秦朗身边,估计秦朗会直接把莞灵直接给斩了。
过不久秦朗便会知道赵魏之约,但那时她若还只是身软蜷于长秋,不做任何应对,怕是无冕之王的位子,就让她翦南飞继承了。
“你那什么破表情,当我白白的小绵羊傻傻痴痴一步三巅的吃多了是吧?”莞灵嫌弃的掸了掸自己衣服,碰她的人,她也是挑对象的。“我乃秦后,赵国长公主!”
但是她不会因为秦朗到时的雷霆之怒就不回。
长秋,那个让她狼狈不堪,凄惨无限的地儿,她回去那儿,必是趾高气昂,八抬大轿,风光无限。
她乃秦后!
“秦后于沉灵筑宴请周丞相。”
“秦后于沉灵筑宴请御史大夫。”
“秦后于沉灵筑宴请庞太尉。”
“秦后于沉灵筑宴请桂王。”
……
之后的一个月,朝中的权贵重臣,或单或双,皆去了沉灵筑小坐了一番。
说的是什么呢?秦朗自然是非常关心的。
他的皇后,竟然破了心知肚明的底线,出了皇宫也就算了,竟然于芒砀山宴请了天下之主也就算了,如今竟是分批分时喊了重臣权贵如此肆无忌惮的长坐小坐。
这岂不是凤要涅盘,龙要冲天之兆?
秦朗喊来心腹问,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遇上了他们支吾迷糊不得要领的一番敷衍。
遂秦朗心里对莞灵的警觉更甚了。
没有一个人敢将这次小坐的核心说与秦朗听。
秦后不咸不淡不阴不阳似有若无的点出了他们为官从政不能揭的污帻,着实放了炸弹,威胁了一番。
这些事,能说了给主子听?
说了定是死!
不久太常于馆中卜了卦:龙将站于野,其血玄黄!
此后,秦国的朝政氛围也应卦的变得了份外的诡异。
自古天尊地卑,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乾知大始,坤作成物。
秦自得独孤莞灵以来,朗得乾道化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而莞灵则秉承坤道,黄裳元吉。
秦于是大走黄旺之运,有一飞冲天之势。
怎奈否极泰来,今番秦竟将走至极致。
皇上竟开始防着皇后,一番的贬压,触了皇后的底线。
皇后终奋起了反抗,一番咄咄把柄之下,挖的是皇权至上。
战龙於野,天玄而地黄,坤疑於乾,必战,秦之道穷也!
太常大惊,将此事厉害一一禀承了皇上,奈何御史大夫却是一脸的不屑。
“御史大夫,倒是不怕我将他的事抖了出,如此嚣张。”莞灵听后,冷冷垂下了眸,空气中顿好似凝了几层霜。
“我查了番,二皇子染疾,便是御史大夫捣的鬼。”浣玉掌着一品红,收罗着百官情报,自她嘴里说出的,错不了。
“以收受贿赂,广植党羽之过将他办了。张无忌该是比他要聪明些许吧。”莞灵飘飘的拨了拨指甲,轻声吩咐浣玉道。
“张无忌若是做了御史大夫,那她姐姐岂不要翻天了,灵儿莫非你忘了,她手里现拽了太子,怕是会对二皇子不利!”
君臣内斗()
“张无忌若是做了御史大夫,那她姐姐岂不要翻天了,灵儿莫非你忘了,她手里现拽了太子,怕是会对二皇子不利!”浣玉有些担忧,不甚赞成。
莞灵却是笑了笑。“我儿日后不过是个封邑诸侯,又不争他侄儿的位,他们当是要比如今的御史大夫要知道轻重。”
莞灵的这番话里,简短几字,包含了过多东西。浣玉大惊。
“灵儿,你没打算让金不唤称皇?”这个不是小事。
“我只要他开开心心,千万莫成了他父亲一般的负心汉。”莞灵当时是这么答的。“称帝也不见得好,天天如履薄冰。”
浣玉点头,嘴角逸出几分奸邪:“你家相公现在就因为咱们这番变故正天天失眠,每时每刻无不揣度着怎么废了你呐,倒也辛苦。”
莞灵冷哼一声,无一句下文,仿佛浣玉说了句不甚好笑的笑话般。
确实。要废她?秦朗怕是气候还没凝练到火候。
在芒砀山,她和四龙比肩而坐,实打实的芒砀无冕之王,地位并不比秦朗低几分。
而且她在凡界的这几年,着实树立了上通鬼神,下达九阴的映象。
她有神鬼莫测只能,凡界之人,大多将她捧若神祗。
影响力如此之大的人物,岂是能如其他般妇孺般,想废便能随手废。
再说了,要废她,还得通过他手下的那些朝臣吧。
她自是不会说话表态的,安静坐着看好戏就行,不然把持朝政独立长秋的罪名压下来,她担不起呐。
阳光下,莞灵抓起把瓜子,手撑在琴架上,很是兴致的喂着身下的东方琥,好不惬意悠哉。
“今日朕召你们来,乃是商议废后之事,你们怎的一个个都不做声了?”秦朗冷下脸来,雌雄莫辨的眼里冒着很是不耐烦的腾腾热气,蒸熏着满脸槁白的百官。“先前你们不是叫着喊着要废后么?如今怎的个个聋了!”
济济大殿就听得秦朗沉郁清明之音游荡。没有一个朝臣出来说一句话。
反对,没有。赞同,那是绝对不敢!
所以百官没法只得和他们的主子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点灯熬油的干耗着。
“周丞相,平日你是话最多最敢直言的,如今怎的不说话了?”秦朗耐着性子,逮了个关键人物开刀。
开了丞相,那么余下的人,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周丞相被点名,扯着个脸皮,好不哀婉,怎大奖就让他中了。
他赞成废后不错,但那是皇后没逮着他把柄前,如今把柄被逮着了,若是说话做事让皇后不痛快了,她嘴里的快就那么一溜,那么,他的富贵,权势,不久打了水漂?
“臣,思前想后,觉得此时废后,”周丞相故作沉吟的思索半响道:“不妥!”
秦朗锋眉不可察的微抖了一抖,说这番话的,是那个一心忠荐的丞相?
“那么,”秦朗扫了一圈朝臣,御史大夫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