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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灵精明的大脑转了半圈,明白了!
“知错否?”秦朗看莞灵终于一番觉悟过来的傻模样,于是挺起胸脯,故作大爷的汹汹道。
“老爷饶命!”莞灵很是配合的做小媳妇乖顺状,垂下脸,憋着笑,收起白牙,捏起嗓子蚊呐。
“老爷该如何罚你?”见莞灵如此配合,秦朗更做足了一副嗪贵的高姿态状,头不可一世的一百二十度的高高扬起,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如今满盛邪魅,漾着满足的飞刀俯睇着莞灵。
“跪搓衣板?”莞灵说完抬起脸小心的偷瞥了眼那高高在上的老爷,老爷虎着脸回以很是不满意的一瞪,于是小媳妇马上改口道:“跪搓衣板加头顶水碗?”
可老爷的脸依旧很是黑,眼神依旧很是慑人。于是小媳妇只得改口委婉道:“跪搓衣板加头顶水碗加手转火轮?”
可喜欢?()
“你精于杂耍?”老爷终于垂下了他高昂的头,转了圈脖子甚怀疑的讥讽道。
“我只会吹拉弹唱。”莞灵如实答道,见老爷眼里闪过丝亮光,小媳妇灵光的抓住,趁机谄媚道:“要不给您献支小调,来段小舞?”
“哪种类型?”大老爷滴溜眼一转,这才感了一点兴趣。
“端庄的。”
“还有呢?”
“典雅的。”
“还有呢?”
“活泼的?”
“还有呢?”
“香艳的!”
听完这三个字,秦朗才绽放出一抹满足的猖狂,长臂一挥,打横抱起莞灵,踹开了他们的爱巢。
沉灵筑。
曾听过一句话,寻一城,觅一人,过一生。
如她现在。
“可喜欢?”秦朗放她在床,依上她的身子,问得甜蜜,笑得柔情。
莞灵点点头,本想做出陶醉痴痴状,奈何定力不够,终簌簌狂笑了出来,在此花好月圆之时。
直到秦朗一张粉脸直愣愣的给她逼成了炸猪肝,莞灵才打住笑,伸手指着他脸颊,画了画,半晌才道:“那个……妆啊,粉,粉掉了!”
秦朗的猪肝脸果然颜色更深了!
“还笑,看我不拆了你!”
窗外,雷声哄哄,响了半天,终还是舍不得劈下。
莞灵自从有了沉灵小筑,便不怎么回宫了。
秦朗也由得她,莞灵不回宫,他还好些,她不想让莞灵知道佩玉怀孕的事。
莞灵的忌讳底线,他是知道的,等玉美人生下了孩子,到时他再好言细细和她一番计较。
她虽嚣张跋扈,但好好和她说,她会明白的。
前朝诸事繁杂,后庭母后干预,中间还插个玉美人出来生事,秦朗的日子,过得甚是闹心。
好在莞灵让他舒心。
“玉美人本就甚得太后欢喜,如今竟还怀了皇帝的龙种,这样下去,怕会威胁到灵儿的利益,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灵儿?”私下里,王竹香问着浣玉。
浣玉沉吟下道:“按理我们该立刻告诉灵儿,可皇上有令,这事,不能让灵儿知道。皇上曾向我们保证,他的心里永远只有灵儿,让玉美人怀孕,那不过是堵她的嘴,让她不要在太后面前嚼灵儿的舌根,也是为灵儿好。”
王竹香沉吟半晌,甚是为难。
浣玉说得有道理。
莞灵有多在乎秦朗,她们心里都是清楚的。若知道佩玉怀孕,她定什么混事都做得出来,那秦朗的苦心不是白费了?
她们还是闭嘴比较好。
咸福宫。
“儿媳给母后请安!”佩玉屈膝一礼。
“快起来。还是我的玉儿懂事。怀了身孕还来请安。”太后放下茶杯盈盈笑道。“皇后若有玉儿一半懂事就好了!”
“皇后病着,还忙着母仪天下。怎分得出空来照看您老人家,就让我替皇后为您尽孝吧。”佩玉起身,做乖巧道。
“哼,说是病了,不便问安。其实就是没将我放眼里吧。”提起莞灵,太后便是一肚子火。
“好了,我的母后,别生气。今日宫外有盛大的舞艺表演,我陪您去逛逛?散散心嘛。”
美人怀孕()
佩玉这番话,听起来很像是为窦太后解闷来着。
舞艺场周,人山人海。
舞艺场上,居中而坐的一对年轻男女,窦太后定睛看去,却是她的好儿子和无良儿媳!
“等他们回宫之后,看我不掀了他们的皮!”一瞬,窦太后的脸冷了下来。窦太后便拂袖怒气冲冲的坐回了马车。
佩玉回头瞅了眼那台上好不甜蜜的一对人,嘴角蔓延开一朵怨毒的幽火,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二天,秦朗照常给窦太后请安。
“皇儿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太后啜了口茶,低吟道:“我儿,最近似瘦了些?”
“哦,政务颇多,许是所累。”秦朗干笑敷衍道。
“皇后身子如何了?”太后继续问道,心里一声冷哼。她这儿子厉害了,政务颇多的时候,居然还有闲心看春花秋月的舞艺?
“老毛病了。怏怏起不来床,不能跟母后问安,皇后常提及此,心甚惭愧。”
听着这话,太后瞬拧起了眉,重重下茶碗厉斥道:“没娶媳妇前,还不会撒谎。怎娶了媳妇,倒学起了撒谎!叫皇后来见。斯厢,不准通风报信!”
前脚才跨出门的人,被催魂的招了回来。半个时辰之后,怏怏的莞灵被抬了进来。
“跪下!”莞灵还没待演戏,就听得太后没来由一声严斥。
看了眼秦朗凝重的神色,再瞅了瞅佩玉一脸的幸灾乐祸,莞灵不甘不愿的缓缓跪下。
“红颜祸水!”太后开口便是一声啐。
这罪名背得忒重了些,莞灵挠挠耳朵,听着很是不顺。
“不守妇道!狐媚惑主……”太后喋喋不休的又是一堆罪名压下来。
莞灵估计这顿训斥还有好一会,便索性挪了挪屁股,甚是淡定的选了个轻松的姿势闭起眼打起盹来。
要不是看她是秦朗母亲的份上,她老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自古能教训她的人,除了元始天尊就再无第二个。
“母后,看在皇后有功于社稷的份上就饶了娘娘吧。”佩玉拿捏好分寸假惺惺的跪下欲火上浇油一番。
然后她成功了。
“哎,你乃有孕之人,怎可下跪。快扶美人起来。”太后吩咐左右急急道。
在太后说出那两个字后,秦朗神色一凛,果然看到原本闭目蓄神,一脸淡漠的女子瞬间睁开了眼,火气傍身炙放。
“说什么?”莞灵站了起来,眼里万道闪电飞刀走石般疾奔过,一步步踱向窦太后冷下了脸来,一字一字幽幽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是人都能听出,窦太后这话若答得不让莞灵满意,下一秒便会出惨案。
关键时刻,佩玉的这桶油浇得及时,浇得份量够足。
佩玉腼腆垂下脸来,甚娇羞的扬起纤纤玉手轻摸向小腹,****道:“太后不过关心我有孕之身。娘娘为何这般讶异,您不是也送过我许多护胎药么?”
莞灵晃了一晃,看向那纤指之下的平坦,嚣张跋扈的飞刀汹光,陡被这骤降的洪涝给冲了个一干二净。
梦里的誓言,醒来的谎言()
犹记得那夜,他含情脉脉的握住她的手,放到心边起誓:“我此生唯一的真爱,只有眼前的这个女子。我愿为她抛弃皇权,生命,只求她爱我!”
莞灵压住心里的苦涩玉碎,他的誓言,鲜真真的,还冒着热气呢,这才过了几天?
那夜,秦朗抚上她的娇躯,抵足缠绵之际,印下片片缠绵:“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我只歇你这朵芙蓉花下……”
他的人,他的心,转身就栖于了他处。
这算什么誓言,不过是梦里誓言,醒来谎言。
莞灵的眼里嗪着泼天的恨,佩玉的那桶油,彻底点着了她的心。
莞灵擦干眶边的泪,甩开袖来,幽幽踱向秦朗,一举一动间散发出的幽冥之息,慑住了全场,没人敢说一句话,没人的心敢乱跳一下。
莞灵猛的抽出了秦朗腰间的佩剑,对着众人晃了两晃,满意的看到剑面折射出众人被震怵到而一张张扭曲的脸。
“你若是没有失忆,当记得那日我曾说过,不准再有其他女子,不准再让别的女生剩下你的子息。否则……”莞灵一把拽起秦朗的衣领,举起了剑,眼里吐信出狠毒的果决。“当日的誓言记得否?若你违誓,就让老天用雷劈了你,葬在我这朵芙蓉花下!”
莞灵说的情意绵绵,脉脉含情,可脸上,手上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莞灵的手,毫不留情,果断举起,瞬间劈下。
堪堪劈到之际,佩玉一把抓住莞灵的手哀求道:“皇后,我的过错。我蛊惑了皇上,要杀,杀我。“
佩玉摇了两摇莞灵的手继续道:”皇上贵体,比不得玉儿粗贱的命。”
莞灵的手被她挠住,于是她甚不耐烦的推了佩玉下。
这一推,莞灵用力甚轻,可佩玉的反应可不轻。佩玉竟自己飘飘撞到了桌缘,一分哀嚎,两声惨叫,三分冷汗,四分哀屈,十分痛苦的模样。
莞灵惊呆看着佩玉精湛的演技;这是要演狗血不成?
对!从佩玉不经意流露出的阴狠眼神来看;莞灵还真猜对了!
太后见佩玉跌倒,急忙跑下凤塌扶起佩玉心疼道:“我媳,可有哪里不适?传太医!太医!”
一时,刀起火飞的剑拔弩张已是荡然无存,唯剩此时太后的焦急心疼。
莞灵本也只是撒撒气,并不当真想把秦朗怎样,所以她虽架势看起来汹汹唬人,但到底没使出多大力道。
莞灵放下剑,眨眨眼,再眨眨眼,不置信的看着眼前众人蚂蚁般急虑的模样。
佩玉什么时候这么会演戏了。看着那着实不容易被逼出来的冷汗,莞灵啧啧叹了口气。
“贱人!你竟如此阴狠。本宫龙孙若有个闪失,定拿你是问!”太后见莞灵一副看戏,毫不关心的模样就算了,竟然还杵那口出风凉语,遂站起来,挥起手就要朝莞灵一脸打去。
“你这个狠毒……”太后的火气才刚放出,便被莞灵掐在了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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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戏呐?()
太后的火气才刚放出,便被莞灵掐在了喉里。她气势汹汹的手,被莞灵截在了半空。她的冲天的气焰,被莞灵就这样强势淡漠的浇熄了。
太后甚恼,难堪的转过了头,望向了她的儿子,眼里有把莞灵拆了剐了的决心。她就没见过这么胆大妄为嚣张跋扈的女子!
秦朗原本淡漠的眼神即瞬晦淡了些许,看着这一场不可收拾的婆媳之战。
莞灵实在过分,有没有将他这个夫君放在眼里,有没有将太后放在眼里。
她怕是忘了他的夫君是皇上吧!
实在过分!
“放肆!”秦朗沉下脸一声喝道,拽过了莞灵的手,加了把劲道,垂下眼睑朝众人微偏了偏。
秦朗的意思是不要闹啦,放手啦,道歉啦,回去啦,我回去跪搓衣板啦。
可惜秦朗用错了方法。他若只是喝喝也就算了,他不该紧拽着她的手。
她本是没错的,他凭什么喝她,强迫她,莞灵心里一阵血气涌上来,竟是也加了把劲,拽紧了太后的手,将这场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