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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啊,怎么今日想到哀家?”
在色狼男拧了她大腿一把后,莞灵回神,抬头就见那朵菊花正露着咬牙切齿的白色蕊芯。
想把您老赶下后宫第一的宝座。当然她没有这么说。
莞灵拢袖,扬起谄媚的笑脸,拿起筷子,十足贤惠媳妇样,优雅站起身,给那朵菊花夹起了油饼,送到她嘴面前,附带一堆嗯嗯啊啊。
那么羞涩拘谨的嗯啊,谁知道她说了什么。
“母后,您饿了吧。”色狼男瞅了眼那一打厚厚的油饼,揣度着莞灵要说的话。
秦朗做了声,窦太后总不好忤逆了皇儿的孝顺,她僵僵的张开了嘴。
谁让她疼这宝贝儿子。
“皇后,听说你对我皇儿很不满意?”在好不容易吞完油饼后,窦太后瞅着空隙,赶紧发难。
莞灵拢袖,再次扬起了谄媚的笑脸,站起身,端起一特大海碗,给那朵菊花盛了粥送到嘴边,附带嗯啊一堆废话。
“母后,您胃该暖暖了吧。”色狼男很是配合。
窦太后闻言打了个寒颤,万分艰难的张开了嘴。
“皇后啊……”
莞灵拢袖,再再次扬起谄媚的笑脸,从身后接过一个脸盆,泼尽了里面的柠檬水,舀了整盆茶,端到她嘴巴。
“母后,您该渴了吧。”色狼男还是很配合。
最后以窦太后撑得说不出话站不起身的经验告诉大家,儿子再好,养得再孝顺,也是白搭。
通常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皇……后啊,呃难得……你一呃呃片孝……呃心贤惠,母……呃后呃如今都已……知晓,后呃宫,皇呃儿……由你呃照看呃呃呃我很……放心…”
说完便撑昏了过去。
这就是后院第一号人物的下台史。
对于扮演甜蜜爱侣,莞灵是这么定位的,上演你侬我侬就好。
可要她和那个色狼扮爱侣,却是她所厌恶的。
莞灵正思踱着,这时一女婢送来碗东西,外面看去很是精致小巧,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掌嘴()
“什么东西?”莞灵蹙眉淡淡问道。
“回娘娘,养生茶。”
莞灵狡黠得意一笑。
“嗯哈,皇上如今在哪?”
“御书房,群臣议事。”
“哦,你将这碗养生茶给皇上送去,就说是皇后花了一整晚功夫熬的,要他趁热喝。”
秦朗揭开碗口,楞了下。
他们的皇帝从来都是风云不变喜怒不行于色的,怎么新皇后的一杯茶竟让皇上变了脸色,丞相周仲先揣度着。
“是不是皇后端来的有毒?”太尉庞直关心问道。
秦朗很不是滋味的瞥了他一眼。
这茶碗他是认得的,是他从三千个茶碗里挑出来的一个。
这碗红枣枸杞人参茶是他昨亲自熬了一夜的精华,主要功用滋阴美容补元气。
秦朗端起那碗精华约停顿堪堪五秒,尔后摸了摸还算妖冶的脸皮子,最后面无表情的喝下。
“你告诉皇后,就说她的心意朕领了,辛苦了她一夜。”喝完,秦朗面无表情,不冷不淡的放下茶碗交待了句。
他的心在滴血,他的血在翻滚,他的自尊在咆哮。
没心没肺没肝的女人。
她自己蠢蠢傻傻的就算了,还搞得他蠢蠢傻傻的陪他,真真毁了他一世英名。
和第三号人物的对决比她想象中,要快了很多。
莞灵叹了口气,瞥了那两个门神一眼。沉不住气的人,注定输得快。
在御花园里,莞灵找了个风好日头好的位子,优雅的坐下,接过羽扇,摇了两摇,准备看戏。
看戏嘛,看的不是戏,看的是个心情,她自是不急的。
没有前奏,直奔高潮,这对女人心里该是有多堵得慌。
“哎,昨儿夜里,大王闹了我一宿,真是累!”张夫人说完,她的贴身女婢便立马走近很不小心的掀起了她的衣领,让莞灵可以清楚的一堵她颈间的红淤。
莞灵配合的瞥了眼,只是笑了笑,笑得好生敷衍。
“前几日,也是歇张夫人你那吧,我看你气色忒好了,真真羡煞旁人!”西宫的李夫人掩扇笑了笑,不时的瞥向莞灵。
一堆无聊幼稚的女人!
当真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
莞灵藐视的翻了个白眼,站了起来,打算离开这鼓噪之地。
哪知张夫人竟胆大的拦住了她去路。
也是,皇恩正眷,嚣张一点,也是有底气的。莞灵抬起眼,看了她一下,捏扇子的手,紧了紧。
“听说洞房之夜,皇后甩了皇上一巴掌,以致皇上一个月了,都还对皇后不闻不问的?”东宫夫人的声音很是嚣张得意。
“听说皇上好不容易去了您那一趟,却是把您带去了刑房?”西宫夫人的声音也是很是幸灾乐祸。
“掌嘴!”这是莞灵对她们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
言简意赅而又包罗万象,这是她对待长舌妇们的唯一处事风格。
此后,莞灵便有了一外号:掌嘴皇后!
张夫人和李夫人被掌了嘴,心里必是不甘的。
于是竖日,张夫人和李夫人便找来了她们的娘家。
御史中丞和太常。
这不扯淡么()
御史中丞:掌管宫内事务。
太常:掌祭祀鬼神。
能在后宫霸得圣眷的人,除了脸蛋漂亮有一身本事外,还得有靠山啊!
不然脸蛋漂亮又有本事的女子多了去了,皇上为何独独青睐你呢?
不要认为掌祭祀的人不重要,很多时候,很多地方,皇帝官再大,都要顺从祭祀占卜出来的卦意。例如现在。
长秋宫。
“莞灵,你很有本事啊。”秦朗拈起一子,慵懒的瞥了她一眼。
“怎么说?”
“今儿满朝文武都跪那呢,要拿你祭天。”朝堂内外虽然团结,但是这次是空前的团结。
“怎么说?”莞灵拈起一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一直安分守己呆这一亩三分地,怎么的得罪前朝了?
“太常今日上殿在那玄乎玄乎的乱吐一通,中心意思是久旱不雨,是因为娶了你。”秦朗微笑道,狡黠的桃花眼里闪过丝幸灾乐祸。
莞灵瞪大眼,一双秀气的眉毛筛糠般抖了两抖,手里的棋子应声而落,弹了两弹,尔后滚到了一边。
这不扯淡么!
“掌嘴皇后,你怕是不知道吧,李夫人的哥哥即是太常哪。”秦朗不阴不阳的叫着他新听来的绰号,笑吟吟的落下一子。
铁青颜色土是土了点,但落在一直死气沉沉的脸上,也算新鲜。
莞灵这才明白过来,抚额咂嘴,甚是懊恼。
她惹到了两个贱人!
“那张夫人的哥哥又是谁?”莞灵问得咬牙切齿。
“她哥哥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一个出息的弟弟,年纪轻轻便是御史中丞。”
莞灵抬头,闭目,深吸了口气,尔后摇了下脑袋,直到听到那声骨头清晰的粗响才睁开眼。
嗯,她脑袋如今还在她脖子上稳当挂着呢。
她下凡界,这一年,刀光剑影,陌路邪魅,生死憧憧的,她的脑袋都一直稳当当的吊在她脖子上。如今才来秦国一个月,她难道就要分家不成?
“怎么办?”莞灵看向秦朗。
秦朗摇摇头,揣着端庄纯良的微笑直怵怵的盯着她。
他在考她,试探她!
莞灵看不得他那尖锐的探究而又做作的样,拈起粒棋子,半响,竟放不下去,莞灵细细一琢磨,得,死棋!
“要不我祭天算了。”死棋,死期。莞灵悻悻放下棋子,一脸无所谓的对秦朗道。两天没回红楼,虽然时间是不长,但她还真有点想了。
莞灵话还没落音,就见秦朗便变了脸色,伸出手一把抓向她脖子。
“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的命是我的,我不收回,你无权处置!”好是霸道,刚硬的一句话,从那沉抑的语调间能察觉得出,这话,他憋了很久很久了。
果然露出了狐狸尾巴,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莞灵挑了挑眉,挪回眼神,优雅的望向天花板,显然很不赞同他的话。
莞灵既不会被那天真的祭天吓到,也不会被他掐她脖子的气势所吓到的。
开玩笑,她乃九天上仙,竟会被一凡人恐吓要挟了不成。
你怎的这般下流()
莞灵表情甚是轻慢,一副你要杀就杀,你不杀便让太常杀了倒干净的模样。
莞灵的这副模样看得秦朗怒火中烧,就知道她心里还是没放下她的负心汉!
他秦朗就那么难看得上?
秦朗的手,捏住莞灵的下颌,掰过她的脸,慢慢加大力道,逼她直视。
“放手!”莞灵沉声喝道。
秦朗的回应是加大力道。
那就怪不得她了。
莞灵伸出手,第四巴掌即要功成,却是被他拦了下来。
“你不是想来第四巴掌吧,不负了你巴掌皇后的称谓,是吧?”如今莞灵知道了,他的桃花眼放色色的光的时候,很是迷人。放杀人的冷箭的时候,也是相当摄人的。
“事不过三,我的皇后!”轻飘飘的话,沉郁郁的基调。
莞灵正打算发一篇宏伟之论的时候,余光瞥及,有人掀了帘子。
那个放了狗胆竟敢打搅皇帝皇后吵架的人就是——后院曾经的第一号人物,窦太后!
莞灵从秦朗陡僵的身形可以察觉出,他也看到了。
千钧一发之际,秦朗顺势压倒了她。
窦太后没想到,她听了小报告急急的赶过来,见到的却是这样一副春宫画面。
男上女下,男抓住女的手,将手压至头顶,脸则埋在了颈项间啃咬,窸窸窣窣。
女则拽住男的衣襟,一个劲地扯啊扯啊,衣衫半褪,狼急的模样,娇媚的低吟,嗯嗯啊啊。
窦太后识趣,赶紧轻悄悄的跑了出来,脸的菊花,一个劲的盛放个没完。
抱孙子估计快了!
窦太后前脚刚走,莞灵后脚便是一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功甩了秦朗一巴掌。
“让你占我便宜!”莞灵当时瞪大眼睛,是这么放狠话的。
秦朗还没从莞灵高超的演技中回过神来,便立马见识到了女子独有的变脸术,一时怒急,只是指着莞灵,说不出话。
他是她夫君,她夫君好歹是秦国第一人,她怎么这样!
这时,帘子又被挑开。
莞灵低咒一声,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秦朗扑倒。
正待重复刚才的戏码,分神间,余光瞥及,是一女侍。
便打住了。
“你怎的这般下流!”莞灵继续刚才的戏码,刚才的主旋律当然是吵架,先前只是一个插曲。
秦朗闭上眼,将头转向了一侧,甚是抑郁的吁了两口气,半秒后他睁眼,看向她。
“夫人,到底是谁下流?”语调里有一分憋屈,两分无奈,三分恼怒,四分调笑,十分戏谑。那桃花眼扫啊扫啊,扫了他自己,在扫了她,从上到下。
莞灵也随着他的目光扫了一遍。
她跨坐在腰上,容颜姣好,衣袂齐整。
而身下的秦朗则是五掌红印,发髻松散,白衣散尽,露出了里面的象牙玉肤,伟壮身躯。
这副模样看在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