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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男人贱男人戚芊芊倒在床上手脚朝天对着空气一顿乱打。
六点半,老董上来请她下楼吃饭,好言好语的劝:“戚小姐,好歹吃点吧,少爷要知道了,又得发脾气了。”
就不吃,就要他发脾气,戚芊芊不理,闭着眼睛不说话,等等……她不吃饭,又碍着他什么事了,怎么还要发脾气?
脑子不清不楚,也懒得去细想,挥着手打发老董:“先放着吧,等我想吃了再下去。”
老董摇了摇头下去了。
戚芊芊静静的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不是为那个臭男人,是为她自已。
三年前她爬到蓝井床上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曾经善良单纯的戚芊芊已经死了,她把她的美好都埋葬在了三年前,从此得过且过混吃等死,原以为傍了棵大树好乘凉,没想到大树现在要自焚,她这根藤萝又得风里雨里自飘零了……惨惨惨……
想着想着睡着了,再醒来,屋外华灯烁烁,屋里也点了盏小灯,应该是佣人上来替她开的。淡淡的黄光晕在墙角,为这冷清的屋子增添了一丝暖色。
戚芊芊爬起来,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玩,一咬牙还是拔了过去,只响了一下,电话就通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传过来:“喂。”
“是我,”戚芊芊咬着唇,思忖着要怎么说。
“有事?”男人问。
“也没什么事,”戚芊芊象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的往外冒:“就是……就是……听说……你去了意大利?”
“嗯。”
“怎么……走的时侯……也不说一声?”
她是做好了准备听他呛一句:你是我谁啊,凭什么要告诉你
但男人没说,沉默了一会,仿佛也在那头斟酌:“看你睡着了不想叫醒你。”
“哦。”戚芊芊用力咬着唇,使劲想着下面要说的话:“那个……你什么时侯回呢?”
“看情况吧。”男人说这话的时侯,语气很轻松。
他一松,戚芊芊也跟着一松,想说的话终于蹦了出来:“你去意大利做什么?”
男人的语气更轻松了:“谈生意。”
“什么生意?”
“一桩并购案。”
戚芊芊踌躇了片刻,问:“做正经生意啊?”
正经两个字咬得特别重,男人在那头仿佛轻笑了一声:“当然是正经生意。”
“那就好,那就好。你忙吧,我挂了。”
不等蓝井再说话,赶紧把手机按了,捂着心脏大力的呼了几口气,奇了怪了,打个电话而已,怎么会这么紧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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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大半夜的你吓得我发疯()
墙上的钟指向九点,已经过了吃饭的点,好象也不怎么饿,但厨房一定还为她热着饭菜,好歹下去吃点,让佣人们也早点收工。
慢慢的走下楼,老董听到脚步声,赶紧扬声叫:“快,戚小姐下来了,摆饭摆饭。”
殷勤的替她拉开椅子,筷子递到手边:“戚小姐,以后还是按点吃饭吧,这样对胃不好。”
“嗯。”戚芊芊有些倦怠的应着,扒了两口饭,喝了半碗汤,又停下了,没胃口又不饿,这样应付一下已经算是给老董面子了。
回到楼上再继续睡,她的睡眠一向不错,没心没肺的人吃饭香,睡眠好,不过今天例外,饭没吃好,觉睡得也不香,不知过了多久又醒了,屋里仍是昏暗,墙角的小灯依旧亮着,但窗前——
“啊——”她缩成一团尖叫……
窗前的男人转过身,一脸嫌弃的看着她:“大半夜的鬼喊鬼叫什么?”
戚芊芊惊魂未定的回他:“大半夜的你装神弄鬼做什么?”
吓完又气起来,待男人走近,跳到他身上就打,小粉拳一顿乱捶……
挨了打的男人好象也没生气,箍紧她不让她乱动,“行了,大半夜的别发疯啊。”
“大半夜的你吓得我发疯。”
两人用“大半夜”遣词造句斗着嘴。
待安静下来,戚芊芊诧异的问:“不是去意大利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细想更不对:“你没去吧,时间上也对不上啊。”
蓝井松开她,“刚回,老董说你晚饭没怎么吃,要不要陪我下去吃点,我也饿了。”
“好。”戚芊芊应着,脑子里仍是计算着从华都到意大利的时间,再快的飞机,一来一回,总得二十个小时以上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没去,他们合起伙来骗她。不过,骗她干什么呢?几个大男人闲得无聊,逗她玩?有病吧……
出门的时侯瞅见墙边的行李箱,呃……做戏做全套,华丽丽的道具跟着走呢……
到了楼下,居然一个服侍的都没有,冷墨言自已到厨房端了一锅粥出来,戚芊芊一看,赶紧跑进去拿碗跟勺子,金主都自已动手了,她一个暖床的花瓶总不能在一边装大小姐吧。
小米肉粥喷喷香,里面还搁了点胡萝卜丁,戚芊芊嘴角弯弯,“老董真疼我啊。”
蓝井没作声,舀了一碗放在她面前,又给自已舀了一碗,嘟哝了一句:“忘了拿小菜。”
“我去我去。”戚芊芊赶紧又跑到厨房端了一碟子脆黄瓜皮出来,酸酸带点辣,美味好爽口,正是她的最爱。
两人静静的喝粥,空阔的饭厅只听见戚芊芊嚼黄瓜皮的声音,嘎嘣嘎嘣嘎嘣……
戚芊芊其实一直走的是淑女路线,站有站像,坐有坐像,吃饭亦有吃饭的样子,自从跟了蓝井后,特别是跟他单独相处的时侯,她懒得装了,身上最大最烂的疮疤都被他看到过,再装还有意思吗?
戚芊芊喝着粥,小心弈弈观察着蓝井,这个男人好象有点反常,她发出这么大声响,居然没拿眼瞪她。脸色平静得完全看不出情绪,让戚美人觉得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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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再动就不客气了啊()
“再看小心把粥喝到鼻子里去。 ”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却准确的说出了戚芊芊的举动。
戚芊芊诧异的倒不是这个,蓝井平时对她不是冷嘲就是热讽,好好说话的时侯几乎没有,这样略带点亲昵的玩笑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真让人吃惊。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真是贼喊抓贼”戚芊芊心虚的反驳。
这时,老董从后门急步匆匆的走进来,边扣扣子边说:“少爷您回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都没人给您等个门。”
蓝井微微笑着挥挥手:“你去睡吧,这里不用人了。”
“好,好。”老董脚步一滞转身急步而去,都不知道自已睡得好好的爬起来干嘛,真是多此一举。
戚芊芊狐疑的看着老董消失在门口,问:“董叔不知道你回来啊,那这粥——?”
“我煮的,还行吧?”蓝井放下勺子,轻描淡写的说。
呃~~~~~跟了他三年,第一次知道金主会下厨?这可真是太阳从——她扭头看窗外,怪不得没太阳,稀奇啊稀奇……
既然金主都亲自煮粥了,那她怎么也得表示一下,洗个碗什么的吧。
她是学声乐的,副修钢琴,从小在家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后来跟在金主身边,养优处尊的,就更不用理会这些事了,所以洗碗对她来说还觉得蛮新鲜。
两个小瓷碗,两片细白小瓷勺,放在池子里,被她洗得叮当作响,静谧的夜里,清脆的声音显得格外好听。
蓝井双手环抱着倚在门边看她:“你可真行,两个小碗,放了半瓶洗洁精,知道的是你在洗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洗澡呢”
“你懂什么,”戚芊芊拿起一只碗朝他扬了扬,“这样才洗得干净。”
小碗被她轻轻一扬,滑不溜秋的落了地,跌了个粉碎,细碎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戚芊芊愣了愣,抬头看蓝井,男人破天荒没骂她,大步迈过去,一手把她扛到了厨房门口,嫌弃的说:“行了,你一边呆着去,天生就不是做事的料。”自已拿了扫把把碎瓷片都归到一起,扫进了簸箕里。
是啊,天生不是做事的料,天生是陪床的料,这么好的机会,后面那句他怎么不说呢?
戚芊芊叹了口气,跑到卫生间洗了手,又擦了一把脸,默默的上楼去,既然这样的事情她做不好,那她就做自已擅长的吧。
待蓝井进了房,看到大床上媚态横生的躺着一个女人,半透明的睡衣若隐若现,玲珑的身段看得人要喷鼻血,美人儿玉手撑着下巴,媚眼如丝的看着他,仿佛在说:来吧,狠狠爱我吧……
男人双眸微眯,有光芒一闪而过,瞬间又恢复正常,他走到床边揪起一角被子,躺了进去,淡淡的说:“躺在被子上面不冷吗?”
呃~~~~
神马情况……
她都这样主动撩人了,居然无动于衷?完全不象平时那个衣冠禽兽嘛……
不正常……不正常……
但好受打击有木有?以她这种花瓶中的翘楚还被拒绝……
难道是她真的老了?
因为这个问题,美人儿彻夜难眠,翻来覆去睡不着。
以色侍人毕竟不能长久,正所谓花无百日红,等她老了该怎么办……
男人被她翻得烦了,长臂一圈将她搂在怀里,声音低低的:“再动就不客气了啊。”
她当然知道不客气代表什么,正是她刚才想干而没干成的事,但……
算了吧,她也过了那个劲头,没什么想法了,不如乖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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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夏季的早晨连空气都似乎带着香味,半透明的乳白薄纱窗帘被晨风轻拂,象水波荡漾,温和的阳光趁机倾泄进来,满室明媚。
床上的美人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嘴角微勾,一大早不用看某人脸色,实在是舒心得很……
再看墙上的钟,指向八点半,按惯例,这个时候,勤劳的蓝总裁应该在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戚芊芊坐起来,望着窗外阳光灿烂,鸟语花香,心情顿好,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逛,实在是浪费,洗脸刷牙换衣服,高高兴兴拎着小包下楼。
结果在楼梯拐弯处便看到蓝井坐在餐桌旁看着报纸,她脚步一滞,犹豫的当儿,男人已经看到了她,心情貌似不错,清朗的声音穿过客厅传过来:“下来吃早餐。”
“好。”戚芊芊应了一声,既然被发现了就没什么好躲的了,索性大大方方下楼去。
刚坐下来,蓝井顺手的递过一杯牛奶。
戚芊芊接过来道了谢,正准备来句开场白,老董捧着电话急匆匆的走过来:“少爷,纪三爷从意大利打来的电话。”
戚芊芊一愣,纪成真去了意大利?
蓝井接过电话,“嗯。”了一声:“正吃着呢……昨晚李四已经赶过去了,估计也快到了……他精通意语,场面上的事让他打头阵,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挂了电话,看戚芊芊一脸诧异的表情,微微一笑:“不好好吃饭,发什么呆?”
“纪成真去意大利了?”
“嗯。”
“你也去了?”
蓝井扬了眉,“昨晚你不是问过了吗?”
“那怎么又回来了?”
“公司有点事,换李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