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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流氓”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秦朗心里是有一些慌的,但他一直竭力保持冷静和风度,松了一只手将她身子一拔,让艾米侧身靠在他怀里。艾米身子笨重,脚又受了伤,想挣扎着起来却是无能为力,只好靠在他怀里。
许久没有这样亲近过,两个人都微微有些喘,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艾米明白,她的身份已经公开,不可以再这样和秦朗纠缠不清。或许是分开得太久,压抑许久的情感好象突然在此刻苏醒,如星星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呼吸声愈来愈重,仿佛是鼓锤一声声敲在她的心上。她分不出那是自已的呼吸还是他的,她觉得害怕,慌乱得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才好,什么伤心,气愤,通通不见了,剩下的只是害怕。
怎么想,都是不应该,艾米竭力坐正身子,想和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挨着碰着,就不会这么乱,她的目光躲来闪去,脸胀得通红,咬着唇,声音细若蚊音:“你让我下去。”
她此刻侧着身子正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的手臂还绕在她腰上,烙铁一样的烫人。
男人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艾米窘得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还是不敢抬头,好象只要一抬头,她就完了,她就万劫不复了,她就要粉身碎骨了……
“看着我,”男人的声音终于响起,嘶哑的,干涩的,“抬起头来看我。”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让她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但目光始终不敢跟他接触。
男人滚烫的手指轻抬了她的下巴,又说:“看我的眼睛。”
不,打死她也不看,艾米喘息着挣扎:“不,不要。”
男人的手指用了力,逼迫她看自已,艾米拗不过,目光终于还是和他对上了,瞬间,她怔在那里,男人的眼睛居然是红的,带着微微湿意,深邃的眼眸闪着光亮,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她,艾米的思想完全停摆,什么都不能想,她看到男人缓缓扬起脸,然后那张脸在面前慢慢放大,他的眼眸太过光亮,她承受不住,只好闭上眼睛。
滚烫的唇覆上来的刹那,她知道自已完了,无论他们曾经有过怎样的纠葛,无论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她都在劫难逃了。
曾经再暧昧也只是拥抱牵手,不敢再往前一步,明知道不应该,但此刻艾米已经不能思考,只想沉沦,她压抑得太久,只想沉到那片黑亮之去,男人吻得极温柔,浅浅的尝着,并不象上次那样凶狠霸道,但他男性的气息依旧让她迷恋,让她身不由已贴得更紧。
缠绵悱恻了许久,男人终于松开她,手指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唇,又引起艾米一阵颤粟。
秦朗慢慢平复着自已的气息,大手覆在艾米的肚子上。刚好胎儿动了一下,他一愣,仿佛有些不敢相信,眼睛直直的盯着刚才胎动的地方。许久,他的脸色黯下来,轻不可闻的吁了口气,把艾米放在沙发上。慢慢的站了起来。
再看艾米时,那目光又变了,变得陌生变得让她害怕,果然,他说:“这样可以了吧?如果不满足,我还可以和你睡一次。从此以后,你不要再纠缠我,不要再勾引我,不要妄想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更不可以伤害我母亲”
艾米完全摸不着头脑,惊愕的看着他,甚至连该有愤怒都忘了。他究竟在说什么?他是什么意思?他居然以为……他,他,他……按她的脾气,她应该要暴跳如雷的,但是没有,连她自已也觉得奇怪,离得这么近,她竟然没想要打他没想要撕碎了他
“你走,滚出我的房间。”她的声音居然很平静。
秦朗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就出了门。
艾米把沙发上的枕头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枕头上,看着锃亮的木地板出神。过了一会,小水轻轻的走进来。看她这样子倒吃了一惊,少爷平时很少喜形于色,所以看到他一脸平静的走出去,她心里并没多想,本以为一进来会看到艾米眉目含春的样子,毕竟两个人在屋里呆了这么久,总该会有些亲热举动吧,但艾米却象是一副哀大莫过心死的模样,死气沉沉,了无生机,眼睛里半点光彩都没有。倒底是怎么啦?难道又吵架了?
小水不敢问,默默的到浴室里打了热水出来,准备给艾米做热敷。
先拧了毛巾给她试温度:“艾小姐,烫不烫?”
艾米恍若未闻,保持着她进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小水叹了口气,毛巾放在脚上,艾小姐没有半点反应,那应该就是还能接受吧。小水也不说话了,把艾米的脚搁好,拧了毛巾敷在上边,静静的坐在一旁守着。
敷了半个小时,皮肤都烫红了,但肿起的地方消下去了些,小水知道明天早上再敷一次,应该就没事了。她把水端到浴室里倒掉,走出来说:“艾小姐,你现在洗澡吗?是想泡澡还是洗淋浴?”
艾米还是不吭声,也没动。小水就有些纳闷了,少爷倒底做了什么?艾小姐怎么好象傻了似了。她不好去找秦朗问,艾米这里又听不进半个字,他们的关系不能公开,她也不能去找别人,小水简直要欲哭无泪了,艾小姐情绪怪怪的,可别出什么事才好。哎今天刚回来就碰到这事,真是……
给读者的话:
喷喷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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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3艾米六十八()
这个晚上没睡好的其实不止艾米一个,小水因为担心艾米,干脆晚上就睡在艾米房间的沙发上,万一有个风吹草动的,她马上就能知道。 在别墅的时侯也不过没见过艾米和秦朗吵架,但没有哪回象现在这样,艾米的表情很怪,不吵不闹不,安静得让她害怕。
秦朗当然也没睡好,他知道艾米不是软弱的人,在他说了那些话以后,她居然异静安静,没有暴怒,没有痛哭,只是安静的发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猜测,艾米会怎么对他?象以前一样躲着他?还是公然向他开战?不管是哪一种,都没问题,只要她不再用那种眼神看他,只要大家相安无事,仅此而已。
但是第二天早上,他发现艾米并没有躲他,而是按时起床,按时下楼吃早餐,只是神情漠然,有些落落寡欢的样子。廖金莲最是注意她的,见她怏怏的,忙问:“艾米,哪里不舒服吗?”
艾米摇头:“没有。”
“那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吧,”艾米端着牛奶喝了一口,白晰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着:“不知是哪来的猫在窗外叫了半宿,吵死了。”
“是吗?”廖金莲奇怪起来,家里并没有养猫猫狗狗的,怎么会有猫叫呢?但是艾米说有那就有,她赶紧吩咐管家:“今天叫人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搜一遍,看猫是不是躲在家里了,还有,晚上叫巡查的人多走几趟,要是看到猫就赶走。”
管家忙应了是,转身就出去招集人手开始搜查屋子。
秦朗见艾米这样,稍稍放了心,看样子她并没打算向他公然开战。
从他第一次回来,艾米的目光就总在他身上打转,那眼神让他心惊肉跳,他知道不行,照这样下去,迟早会穿帮。他无法想像母亲知道真相后的样子,母亲刚刚才从秦朝的阴影走出来,他不能冒险,不能再一次把伤痛带给她。
只能是这样,断了艾米的念想,断了自已的念想,让所有的一切回归正途,这就是他要做的。
艾米或许会恨他,那就恨吧,他也恨自已,恨自已无能为力,恨自已不够强大,恨自已无法挣脱这一切。但这是命运的安排,没有人能与命运抗衡,他也不能。
艾米并没有消沉多久,很快又跟以前一样,生动活泼起来,她陪廖金莲聊天,跟小水和阿彩说说笑笑,吃饭,散步,睡觉,屋子里时常听到她的欢声笑语。她只是不跟秦朗说话,一句话都不说,也从不看他,就当家里没有这个人。秦朗偶尔搭一句讪,她也跟没听到似的,弄得他很有些下不来台,毕竟廖金莲和佣人们都看着。
现在佣人们不光知道少爷不喜欢艾米,更知道艾米讨厌少爷,虽然说不上水火不容,却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干。
廖金莲知道他们俩个互不喜欢,私底下也做过工作,自已儿子怎么都好说,倒是艾米显得有些倔,平时很好说话的一个人,在这件事上显得相当较劲。不过也难怪,是秦朗不喜欢她在先,做为一个女孩子,维护自已的尊严也无可厚非。只要他们不打起来,廖金莲就睁只眼闭只眼,由得他们去。
日子一晃又过去了两个月,艾米的肚子越来越大,身子越来越笨重,孩子还没入盆,往上顶着她的胃,东西吃下去全堵在喉咙口,难受得很,连呼吸也觉得有些费劲了,走路象只鸭子,摇来摆去,廖金莲常常觉得她会晃倒,总是提心吊胆的看着,叮嘱小水和阿彩寸步不离的陪着她。晚上睡觉更不舒服,翻个身要费好大的劲,而且一翻就醒过来,睡得极不安稳。脸色也憔悴起来。
身体上的痛苦,艾米还可以忍受,只有一件事让她惶恐不安。因为骗廖金莲说是秦朝的孩子,所以孕期报早了一个月,按时间,她离预产期已经很近了。廖金莲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不停的替孩子置办衣物用具,又给孩子取名字,好象他明天就要出生了似的。艾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终于在一次饭桌上,廖金莲说:“艾米啊,下个星期就是预产期了,我看你提前几天住到医院里去,免得到时侯手忙脚乱的。”
现在住进去,如果迟迟不生,廖金莲会不会起疑心?艾米知道有些情况可以提前催生,但那都是迫不得已,而且提前催生对孩子不好,她不想让孩子冒险。怎么办呢?她还没答话,就听秦朗说:“妈,这事不着急,你这么急,艾小姐会紧张的。”
廖金莲说:“我就怕她突然发作,怕万一来不急,那……”
艾米笑着说:“阿姨,哪有那么快,从发作到生还有一段时间呢,足够咱们去医院的了,再说您是过来人,比我有经验呀”
廖金莲也笑:“没办法,艾米啊,阿姨就是紧张,一想到我的乖孙马上要出来和我见面,阿姨就高兴得睡不着觉。”
“阿姨,我看您还是赶紧把名字想好,一出生就要用的呢。”艾米唯一想到的就是转移廖金莲的注意力,别一天到晚念叨着预产期。
廖金莲想了想,说:“对,取名字的事也要赶紧了,朗儿,要不你也帮着想一想,给你侄儿取个响亮又好听的名字。”
秦朗看了艾米一眼,说:“好,我想想吧。”
艾米却说:“阿姨,您是孩子的奶奶,名字还是您取吧,其实叫什么都没关系,最重要是您取的。不相干的人还是算了。”
廖金莲看着秦朗苦笑,只好说:“没事,让他想一想,你要不喜欢,咱们就不用,他到底也是孩子的大伯,艾米啊,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家合才能万事兴,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太见外了。”
艾米低头扒着饭,没再作声。秦朗也吁了一口气,那件事以后,他们一直互相视对方为透明,艾米脸上的敌意非常明显,偶尔一句半句呛起来,也是得理不饶人。而他一贯的态度只是保持沉默,并不让战火漫延。廖金莲私底下夸他做得对,佣人们却觉得是艾小姐是母凭子贵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