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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见他不接,便好声哄他,哄得他只好又喝了一杯,果然就胀肚了,憋都憋不住,他每到这时侯脸就红了,艾米天天守着他,已经很熟悉他的一举一动,见他神色有异,便弯腰去看,果然看到尿袋正慢慢鼓起来。
见她还去看,秦朗简直忍无可忍:“你先出去。”
艾米不以为然,说:“怕什么呀,就看到尿而已,又没别的。”
秦朗简直被她气死了,偏又动弹不得,从来不知道被人看着撒尿是这样难堪的事,还是被个女人这样大刺刺的看。
艾米见他脸都胀红了,不好再逗他,走过来坐在床边:“好,我不看行了吧”
不看尿袋,改成看他,秦朗的脸更绿了,把头扭到一边不理她,艾米不知道他怎么啦,偏弯了腰跟过来问:“你怎么啦?尿不出吗?”
秦朗一回头,嘴唇几乎在她脸上扫过,他本来有些恼怒,想喝斥她两句,却因了那温柔的触觉,馨香的气息而停在那里,眼眸一下变得浓黑,艾米也愣在那里没有直起腰来,秦朗的身上有一种消毒水的味道,但那并不能完全掩盖他自有的气息,她熟悉那股味道,每次一靠近,她就能闻到,此刻依旧是那样的浓烈,让她迷恋。
两个人挨得这样近,都觉得对方的脸在眼前放大,带着某种晕眩般,彼此的呼吸象是胶在一起,呼了气出来,便吸不回去,有一种快窒息的感觉,愣怔的相望着,都能看到对方眼的自已,鼻尖不知道什么时侯碰在了一起,微凉的触感让彼此都象受了惊吓,但诱人的温软近在咫尺,舍不得就这样离开……
突然,门开了,小吉闯了进来,艾米虽然立刻把头抬起来,却是羞红了脸,小吉也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嗫嗫的说:“我,我呆会再来。”
“没事,你在这,我,我刚好出去透透风。”艾米也不敢再看秦朗,有些慌不择路的走了。
秦朗瞪着小吉,想喝斥他,偏又气不足,吼出来声音也是弱弱的:“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尿袋满了没有。”小吉快步走到床的另一边,摘下尿袋倒到卫生间去。出来后他装好尿袋,很诚恳的说:“少爷,我以后进来一定记得敲门。”
秦朗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哼了一声:“下次再不记得,你就回老宅去,我叫小李过来。”
“别,我一定记住。”小吉不想回老宅,秦朗受伤的事一直瞒着秦夫人,小吉知道自已藏不住事,怕在秦夫人面前露馅,秦夫人心善,他一直敬重她,不想让她担心。
正是黄昏,天上是好看的火烧云,漫天红霞将满园的鲜花上映衬得更加艳丽,凉风迎面扑来,轻柔舒爽,花儿在风舒展着曼妙的身姿,吐露着沁人的芬芳,漫步其本该是件惬意的事,艾米却象把魂丢了似的,只是茫然的走着。
她虽然爱秦朗,却也没有忘记秦朝,多少次都在道德与自律的边缘彷徘,苦苦挣扎,那段日子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水深火热。她真的努力过了,很努力的想着秦朝,一心只想着秦朝,以为自已思念秦朝成疾,把秦朗当成了他。但有一天,她脑海里的秦朝突然变成了秦朗的模样,她就知道不对了,她的心象脱缰的野马,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幸亏她还有良心,良心让她有底线,管不住自已的心,她就管住自已的身体。她一直是这样自律的,严格的要求自已,但刚才,她吁了一口气,好险,刚才差一点就挨上了。已经铸成大错,不能一错再错,那样,她真的会无地自容。
虽然在心底,她已经承认了自已水性杨花,见异思迁,但只要没有落到实处,她就觉得不算。他们是精神上的恋爱,是柏拉图式的,是自律的,她自欺欺人的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作为和秦朗在一起的借口。
反正等他好起来,她就会离开,永远不再见面,她知道秦朗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刚才的事一定不能再发生,她必须要克制内心的渴望,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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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艾米五十五()
老教授的话没错,秦朗底子好,恢复快,不久就能起床活动了,艾米于是又多了一项工作,陪他散步,开始只在走廊里走一走,后来便下楼到花园去。 她扶着他,沿着花园里的碎石小道慢慢走着,秦朗在她的细心照顾下,气色已经好多了,陷下去的地方又饱满起来,因为心情好,眼睛黑亮有神,高大的身形并未因着背上的伤而显得佝偻,仍是挺得笔直,浅蓝色的病服完全不能掩盖他非凡的容颜和气质,引得过路人频频侧目。
艾米调侃他:“秦先生,你的回头率很高噢”
秦朗微微一笑:“没办法,家传基因好。”
他其实很少这样开玩笑,加上头发长了,从前额搭下来,艾米从侧面看过去,觉得他更象秦朝了,她不能想到秦朝,一想,心就往下沉,秦朝是他们之间不能碰的禁忌。
秦朗心情正好,并没注意到艾米的情绪,接着说:“我穿个病服都这么引人注目,要是捯饬一下,那还得了,只怕要被小护士们围攻的啊”
艾米淡淡的回了句:“臭美谁稀罕啊”
秦朗顿下脚步,低头看她:“你稀不稀罕?”
艾米没好气的说:“我有什么稀罕的,比你更帅的也不是没见过。”
秦朗以为她说的是秦朝,脸色一下就变了,默默的低了头往前走。艾米愣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追上去说:“怎么啦?一听有比你帅的就不高兴啦?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见不得别人比自已好啊,想当初我们蓝老大那才是人龙凤,气宇轩昂,无人能比。你跟他比还差点。”
听艾米这样说,秦朗的脸色一下又转晴了,斜眼睨她:“原来暗恋过自已的老板啊”
“谁暗恋啊,你别乱说,我是以事论事,你别不服。”艾米说:“也只有象戚芊芊那样的大美人才配得上他。”
“你是不是也喜欢他那样的?”
“喜欢啊,”艾米大方的承认:“成熟稳重型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秦朗点点头,想问,那你怎么跟秦朝好上了?那家伙可跟成熟稳重沾不上半点边,但也只是在心里想一想,不敢真的问出来。
艾米又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我喜欢……”秦朗看着园的一株月季花,突然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不知道自已喜欢什么样的。”
他说的是实话,见识过各式各样的女人,却从没爱过谁,其实无所谓爱不爱,他需要的只是一位象母亲一样雍容华贵的太太,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就好。
只是万万没想到,从那个错误的夜晚开始,他的世界突然天翻地覆,一步一步演变到现在的样子,有生以来,第一次遭遇爱情,却如此尴尬,他们的缘份浅薄,注定没有结果。他心里明白,却是没办法放手,做过那么多艰难的决定,唯有这一次,他真的割舍不了。
轻轻握住艾米的手,秦朗的目光温柔的投向她的肚子:“孩子还好吗?”
“很好。”艾米笑着说:“昨天磅了一下,又重了,照这样下去,到生的时侯,我只怕要变成球了。”
“你胖一点好看,”秦朗抚了抚她圆润的脸,心里很是感慨,和前段日子相比,艾米简直判若两人,不再是那个让人望而生怜的弱女子了。她已经恢复了从前的风采,说话干脆,笑容灿烂,是他记忆里明朗优雅的都市丽人。
“预产期是什么时侯?”他又问。
艾米想了想,说:“应该是一月份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年前还是年后生。”她说起来有些憧憬,唇边漾着温柔的笑:“我希望是年前生,家里多一个人过年会热闹些。”
听起来象是很久以后的事,其实过起来很快,已经八月份了,炎炎夏日过了大半,秋天很快就到,华都的秋天向来都不长,转眼就到冬天,然后孩子呱呱落地了。秦朗不知道到那个时侯他和艾米会是什么样,或许早就不相往来了吧?他不敢想,他现在是过一天算一天,连明天是什么样,他都无法预测,更不要说那么遥远的事了。
艾米见他情神落寞的样子,以为他累了,指着不远处的长椅说:“我们到那边坐坐。”
秦朗点点头,让她搀扶着慢慢的过去坐下来。椅子周围种了许多月季,各色的都有,艾米最喜欢黄色的,因为黄色的月季开得最大最漂亮,花瓣多,层层叠叠,颜色又娇嫩,象少女温婉的脸庞,还有一种猩红的,很小,那样深重的颜色点缀在四周也是极好看的。
艾米深吸了一口气,“好香以后我如果有钱也买个带院子的房子,种满院的月季,又漂亮又香。”
秦朗说:“种月季?干嘛不种玫瑰?你们女孩子不都是喜欢玫瑰的吗?”
“玫瑰是漂亮,但不香,”艾米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送花给女孩子,一大棒玫瑰却一点香味都没有。”
“真的吗?”秦朗诧异的扬眉,这些年,他花是送出去不少,但都不是他经手,有些是阿办的,有些是张瑜定的,基本都是花店送,他亲手送出去的花很少,但印象那些女人无一例外都是冲着花束深吸了一气,然后满脸娇羞的说:“好香啊”
难道都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经手送出去的花可不少,那些看着漂亮的花,什么百合,郁金香,马蹄莲都不香的。”
“经你手送出去的花都不是给蓝太太的吧?”
“你怎么知道?”艾米有些惊讶,继而又恍然大悟:“原来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秦朗倒也没否定,只是笑了笑,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呸”艾米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风流就风流呗,还找什么借口?”
秦朗哈哈大笑起来,结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艾米幸灾乐祸的笑:“活该”
两人正说笑着,秦朗的电话响了,艾米接通递给他,是秘张瑜打来的,说有一份紧要的合同需要秦朗本人的签章才能生效。问他是不是送到医院来让他签一下。秦朗说那就送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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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艾米五十六()
在等件的时侯,秦朗突然想到自已的印章还在家里,便让小吉回去取一趟,艾米有些担心,说:“还是叫人送出来好一些吧,你不是瞒着家里吗?万一让你妈妈看到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小吉很机灵,再说我妈这个时间一般都在佛堂里呆着,不会碰到的。 ”秦朗说:“老宅的人如果知道,我妈用不了多久也会知道,还是小吉去跑一趟的好。”
“你打算瞒到什么时侯,这伤也没那么快好的呀。”
“能瞒一时就瞒一时吧,”秦朗叹了口气,“她最近精神不太好,我不想让她担心。”
艾米想到自已的父母,心里也是戚然,秦朗受伤瞒着家里,就算露陷了,让秦夫人知道,反正最危险的时侯已经过去,最多也就是心疼一阵。倒是她自已,这么大的事瞒着父母,如果被发现了,她不敢想像,那对父母来说会是怎样的震惊和打击
小吉办事效率很不错,件刚送到,他也把印章拿过来了。
秦朗签了字盖了章,等张瑜走了,才问小吉有没有碰到秦夫人,小吉吱吱唔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