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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芊芊知道躺在浴缸里可以洗,上次她摔破了膝盖,也是那样洗的,但蓝井那么沉,她怕自已搬不动他,万一伤口进了水,就麻烦了。
可她好说歹说,男人就是不听,还别扭上了,扯着嗓子把李飞叫进来,让他想办法。
要说李飞的脑瓜子就是好使,他到卫生间里看了一圈,出门找医生商量了一下,然后叫人在浴缸的上方安了两个支架,一个支架下面垂着布兜,用来放腿,另一个是不锈钢的拉杆,用来抓手。蓝井可以一只腿站在浴缸里,抓着拉杆慢慢坐下去,另一只腿抬起来,让人帮忙放在布兜里,这样既不用怕戚芊芊扶不起他,又不怕水进到伤口去。
先把蓝井转移到另一间病房,大约一个小时后再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蓝井望着戚芊芊眉飞色舞的笑,戚芊芊还他两个字:“矫情”
为了大少爷要洗澡,弄得人仰马翻,大晚上的商铺都关了门,可蓝爷要东西,就是睡死了也得爬起来开门任君挑选,东西买回来,又是电钻轰轰,又是敲敲打打,弄得嘈杂无比,戚芊芊去观摩了一下,受不了噪音,捂着耳朵跑了。
“快点侍侯我洗澡,今天太累了,洗完澡好睡觉。”蓝井坐在床边笑吟吟的看着戚芊芊。
戚芊芊把拐杖给他:“李飞都弄妥当了,你完全可以自已洗,又不是手受伤了。”
“你”蓝井拿眼瞪她:“刚才还说要侍侯我一辈子,这么快就出尔反尔啦?”
戚芊芊也只是嘴巴上说说,当然不会不管他,扶他到卫生间里站好,衣服还好脱,就是脱小内内费了好大的功夫,子弹头的小内内,紧紧的勒着大腿,伤腿包得又厚,小内内根本脱不下去,戚芊芊低着头耐心的一点一点的往下剥,只剥得自已满头大汗,再加上余光总瞟着什么东西,让她的脸烫得象要着火,蓝井侧着脸看她,调侃道:“真有你的,这种时侯也能想入非非”
戚芊芊呸他:“谁想入非非了?”
“那你脸怎么红了?”
“我精神焕发”
蓝井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又接这个?行啦,”他把她拉起来,“出去问护士要个剪刀来。直接剪了省事。”
也只能这样了,戚芊芊让他扶好墙壁,赶紧跑出去找了把剪刀进来,轻轻一挑,困挠她的难题终于迎刃而解。
“那你明天穿什么?”她扶着他进浴缸,看他双臂有力的抓着吊杆慢慢坐下去。然后把伤腿轻轻的放在布兜里。
“不穿呗。反正是躺在床上,又没谁看见。”
“不穿?”戚芊芊睁圆了眼睛,“如果你要上个厕所什么的,怎么办?”
“那不是更方便,裤子都不用脱。”
“护士进进出出的,怎么方便,万一撞着了呢?”戚芊芊担心的问。
“那她们就有眼福了。”蓝井笑嘻嘻的说。
戚芊芊正在擦洗的手滞住,把毛巾往水里一扔,气呼呼的站起来:“变态,自已洗”
蓝井乐不可吱的大笑,伸手扯她坐下:“傻瓜,你还当真啊?哪能不穿呢,从今往后,除了你,绝不会给第二个女人看的,再说我又没有裸/睡的习惯。”
戚芊芊噘着嘴,还有些不依不挠:“想都别想你要敢给别的女人看,我就——”
“就什么?”蓝井故意逗她。
戚芊芊拿起台上的剪刀用力一剪:“就这样”
蓝井眉头一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戚芊芊看他一副好似吓呆的样子,又好笑,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怕啦?”
“不怕,”蓝井搂着她回吻,“不会有那一天的。”
“我知道,我相信你。”戚芊芊趴在浴缸边,勾着他的脖子,含糊的说。
“我们结婚吧?”男人的声音也有些含糊,戚芊芊“嗯?”了一声,和他拉开一点距离:“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这回男人的声音很清晰,他看着她,一脸的认真。
戚芊芊怔怔的看着他,感觉泪水又在蠢蠢欲动,大有夺眶而出的架式,她咬着牙,生生的把泪水逼回去,故作失望的说:“你这就算是求婚了呀?没有鲜花,没有钻戒,也没有单脚跪地……你还躺在浴缸里,还是个裸的,一点也不庄重……。”
蓝井哈哈一笑,捧着她的脸使劲啜了一口,“你要不愿意就算了。等以后……”
“我没说不愿意啊”戚芊芊急急的打断他的话。她等这句话已经等得太久了,好不容易等到了,岂能放过?特别是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让她觉得:人生真的苦短,何必自已跟自已较劲呢?这是那天晚上他们一起从潮宗巷散步的时侯,蓝井说过的话,现在她觉得正确极了。她不要再东想西想,考虑这个考虑那个,只要自已开心,蓝井开心,于他们而言,那就是幸福
“其实你说的那些,我以前都准备了的,可惜那天晚上,你不肯去。”
“哪天晚上?”戚芊芊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是跨年的那天晚上,我让艾米订了场子想向你求婚,结果你却要在锦绣广场等着倒数……”
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难怪那天晚上他硬要拉她走。
“你干嘛不说呀?”
“想给你一个惊喜啊。”蓝井说:“虽然没求婚,但那天晚上我还是很开心。”
戚芊芊歪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那天晚上,我向你求婚了,不过你没听到。”
“是不是你远远冲我喊的那句话?”
戚芊芊抿着嘴点头,“上次我告诉你了前半句,还有后半句是:我想嫁给你”
蓝井把她抱在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芊芊,你真傻,为什么不让我听见?让我听见了,就不会有后边这些事了……”
给读者的话:
婚是求了,来得及结吗?
:
393没有你,我睡不着。()
洗完澡,戚芊芊从大袋子里翻了条宽松的大裤衩给蓝井穿上,扶他到床上躺好,抚了抚他的额前的头发,温柔的说:“你累了先睡吧,我洗澡去。 ”
蓝井勾了她的脖子下来亲了一下:“刚才跟我一起洗多好,又省事。”
“讨厌,”戚芊芊挣开他的手,到大袋子里找了睡衣进卫生间里洗澡。
再出来的时侯,蓝井已经睡着了,他眉目舒展,面容安详,头发有些零乱,倒添了几分孩子气,戚芊芊伸手轻轻理顺他的头发,他在她手间微微蹭了蹭,她以为弄醒了他,刚要说话,却发现他呼吸均匀,仍是沉睡的,他只是习惯了她的味道,本能的贴近她而已。
戚芊芊在床边蹲下来,静静的看他,男人的眼线很长,睫毛又浓又黑,所以总衬得他的眼睛深邃似海,鼻梁很高,在脸上投下淡淡的侧影,两片薄唇轻抿着,都说薄唇的男人性寡薄情,但他不是,非但不是,他的感情还浓烈似火,总将她烧得无所适从,却又深深沉溺,戚芊芊忍不住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手指轻轻拂过他光洁的下巴,越看越沉迷,简直移不开眼,他怎么这么好看?谁说冷墨言是华都第一美男,明明她的阿井才是
替他把被子掖好,关了大灯,戚芊芊准备到旁边的陪床上去睡觉。可刚转身,手就被抓住了,男人的声音象是梦呓:“跟我一起睡。”
原来他竟是醒着的?她弯腰看他,男人没睁眼,但睫毛稍稍抖动,果然是醒着的。
“不好,你腿有伤,万一碰到了怎么办?”她低低的说。蓝井睡的病床并不窄,足有一米二宽,挤两个人也不是挤不下,但他的伤……
“不要紧,”他半睁着眼睛看她:“没伤着骨头,又不是不能动。”
戚芊芊还有些迟疑,蓝井往里挪了挪,拖她上来:“没有你,我睡不着。”
戚芊芊猛然心悸,一种无法形容的滋味在心底漫延,不再犹豫,乖乖的躺上去缩在他怀里。
男人的怀抱温热舒适,戚芊芊躺了一会就迷迷盹盹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主治蓝井的陈医生到护士站来问:“蓝总的针打上了没有?”
小护士悄悄的告诉他:“还睡着没醒呢”
快十点了还没醒?陈医生看了看墙上挂的钟,一个吊瓶打下得两个多小时,到时侯可别耽误了吃饭的时间。
“小张你去催催戚小姐。已经很晚了。”
“我不敢去,”小张笑嘻嘻的说:“两个都没醒呢,要不陈医生你自已去。”
“戚小姐也没起来?”
“没起,”小张凑到他耳边悄声说:“昨晚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的。”
“那算了,让他们睡吧,”陈医生摇了摇头,走了。明明房间里有陪床,还要挤在一起睡,这戚小姐也太不懂事了,万一碰到伤口又是给他们找事
戚芊芊是被自已的喷嚏打醒的,她迷糊的睁开眼睛,看到蓝井一脸嫌弃的样子,不由得咯咯直笑,刚睡醒,笑声并不清朗,带着浓浓的鼻音,象蒙着一层纱,又象丝滑的热巧克力,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蓝井大手一勒,将她整个人捞上来吻,戚芊芊躲闪着:“讨厌,还没刷牙呢”
蓝井斜眼睨她:“你嫌弃我?”
“也,也没有啦……”她怎么会嫌弃他?媚眼轻挑,羞答答的凑上去主动吻他。听到门轻轻一响,吓得赶紧把头埋下去,怎么忘了这是医院,门是没有锁的,门上还有小窗子的,她赶紧挣脱男人的怀抱,下了床,打开门一看,小护士推着小推车正慢慢的往前走,她猛一拍脑袋,怎么还忘了要他要打针?这个点了,还没打上针,她这个预备家属明显不合格。
赶紧叫住小护士:“护士,是不是要打针啊?”
小护士停住脚步回头,笑吟吟的看着她:“蓝总如果醒了就打吧。”
蓝井其实很早就醒了,只是看戚芊芊睡得正香,便没有叫她,一直闭着眼假寐。
打上针,小护士推着小车回护士站,还没走近,就眉飞色舞的说:“终于打上了。”
另一个就笑:“怎么样,还是我的办法有用吧,不能明着叫,就弄出点动静来。告诉你,”她凑近去悄声说:“我悄悄去看了几次,蓝总其实早就醒了的,我还看到他摸戚小姐的头发来着。”
“真的?那他干嘛不叫醒她?”
“小张,没谈过恋爱吧?这年头,能找到一个让你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男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噢戚小姐真幸福”
“蓝总对她真好,”小张感慨的说:“难怪有张陪床,还要挤在一张床上睡。”
房间里很安静,戚芊芊拿着平板低头玩纸牌游戏,不时抬头瞟一眼吊瓶里的药水,蓝井斜靠在床头,一脸安详的注视着戚芊芊。
“芊芊,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
戚芊芊抬起头,看着窗外,又是一个好天气,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再往下看,绿意盎然,正是浓春,她就是这个时侯生的,当老师的妈妈亲自给她取的名字,出自“蚤是伤春梦雨天可堪芳草更芊芊。”
三十岁了,再过不到十天,她就真的三十岁了,不可以再抓着二字头的尾巴不放,不再是奔三,是要奔四了,她,真的老了想一想就觉得伤心。更伤心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