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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小姐。”
安然站起来抚xiōng行了个骑士礼仪,只是满身的稚气加上手里拎着的书包,显得和礼节是那样的不适宜。
085 报仇的来了
新学期的第一天,上课铃还没有响起的时候,每个班级都是尘土飞扬,渡过了一个热闹的寒假的学生们比平时更加兴奋,一个月未见面的同学之间相互追逐打闹或者聊着寒假的点点滴滴,大有不把教室屋顶掀翻不罢休的态势。
安然也被这气氛感染,难得的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和同学们聊天说笑着,听着别人炫耀假期中的新衣服和压岁钱,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安然。”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冯继堂的脸从身后探了出来。安然微微皱眉,他不喜欢别人随便拍自己的肩膀,特别是他心中的小孩子。
“有事?”
“来,我问你点事情。”冯继堂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仿佛是掌握了人类最重要的绝对机密。
安然转过身跟着他走到楼梯口,冯继堂和自己向来不怎么说话,他摆出这副模样是为了什么?男孩很好奇,两个前世同班三年都没有jiāo集的人,今世会有什么相通之处吗?
“去、去,你们躲开点。”冯继堂一副大哥的派头,把站在楼梯口说话玩耍的人们赶散,安然站在他身后不吭声,等着他揭示找自己的原因。
“你过年的时候和五中的人打架了?”冯继堂四处瞅了瞅,忽然靠过来压低声音问道。这一句轻轻巧巧的问话,在安然的耳边却像是惊雷一般。
不管是谁,当他心底隐隐的担心被人一口揭穿,都会像安然这般失措。安然的确一直有点担心这件事情,五中的学生是全市出名的好斗,自己在游戏室里那几bāng子他们不会轻易的忘记。只是安然一直觉得自己和他们素不相识,就算别人想报仇也找不到地方,日子一长这件事情竟然被忘到了九霄云外。
“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安然心里翻天覆地,面上毫无表情。三十多岁的重生者最不喜欢的就是惹是生非,特别是像这种莫名其妙的小húnhún,因为你不知道哪天那帮人就会出现在面前。安然不承认自己胆小,只是告诉自己不喜欢惹事和胆小怕事没有关系。
前世的他架也大了不少,可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担心,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不喜欢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懵懂的年纪早就不在的男孩,怎么会还像从前那样?
“看不出啊,”冯继堂上下看着安然,仿佛看着一只大熊猫,眼里满是佩服:“真没想到你下手有那么狠,听五中的人说,你打断了排骨的手,还给了丁凡一下狠的。”
安然回忆一下当时的场景,看来那个顶住李霄云的瘦子叫排骨,那丁凡又是谁?丁凡……
男孩的脸上有点变sè,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丁凡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相当的出名,属于那种绝大多数人听见需要绕道走的那种。
这个名字是两千年左右江南市的黑道知名人物,手下有马仔上百,开了数家大夜总会和洗浴中心,跺跺脚江南市的黑道就要颤三颤的人物。
自己当时惹的是他?安然忽然想起那个和周俊峰街机对战的人,莫非那就是丁凡?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安然强行把心里的烦躁压下去开口问道。
冯继堂咧了咧嘴无声的笑:“你刚才进校mén的时候没看见对面蹲着几个人?”说着他指了指校mén口对面小卖铺的方向。
“你和他们打架的时候被人认出来了,他们刚才找我问了你的事。”冯继堂一脸得意,丁凡来三中办事第一个就找到了他,这可是极大的面子。
“然后呢?”安然的胆子不大,但也不会逃避现实,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只有面对它。
冯继堂有些吃惊,安然的冷静和他预想的有很大不同,江南的各个学校喜欢在外面玩的学生都知道,谁要是惹上了丁凡下场必定很惨。这并不是说丁凡有多能打,而是他下手极狠,别说还在读书的学生,就连校外的húnhún们也不太会去招惹他。
丁凡还有一个哥哥丁军,在江南市小有名气,当兵退伍之后分到建筑公司,没过几个月嫌工作辛苦赚钱太少不干了。人虽然不再上班可工资一分都不少拿,因为这小子xìng格暴躁身手也不错,整个建筑公司没有谁敢招惹。就这样在外面瞎hún了几年,还nòng出了点名堂,手底下有十几个好勇斗狠的马仔愿意跟他,盘踞在蔬菜批发市场包揽了所有的装卸活,算得上城南的一霸。
丁凡有这么个哥哥,在外面自然是吃不了亏,街上玩的hún子们一般会多少卖点面子,学校里的学生们更是招惹不起。
“丁凡没说要拿你怎么样,只是问我班上是不是有你这个人。”
“你怎么说?”
“这个……人家都问到mén上来了,肯定是知道我和你一个班,我能怎么说?”冯继堂踌躇一下接着说道:“我听那群人的口气是想在放学的时候堵你,你等会从学校后面翻墙出去吧,前面大mén肯定是不能走了。”
安然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谢谢了。这件事情躲是躲不过的,要是我躲了他们一定知道是你给我通风报信,这样对你不好。”
冯继堂tǐng了tǐngxiōng:“这个你不用担心,丁凡再嚣张也不敢惹我,咱们是一个班的,怎么也不会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人。”安然和他虽然平日不往来,可这句话冯继堂倒是出自真心的。
安然心道,我当然知道你是不怕的,有个公安局长的老爸怎么可能会怕那些húnhún,自己也就是随便这么说说罢了。想归想,别人的人情做出来了还是要领,男孩摇头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难道我整天从围墙上进出?这次的事情还要多谢你了,我先想想怎么办,一会可能还得你帮忙。”
冯继堂对安然的印象大为改观,原来他一直觉得安然这人臭屁得很,仗着成绩好点从不搭理同班同学,他对这种人向来没有好印象。特意来和安然说这件事情是因为大家一个班的同学,他不希望同班同学被五中的人欺负,所以才特意告知一下。
他原先预想安然听见这事肯定会慌张失措,没想到这个平日不声不响的男孩能如此冷静,心里的钦佩之意更加多了一分。
“行,你去想想怎么做,要我帮忙的话就说一声。咱们三中的不在外面欺负人,可也不会让人欺负到mén上来。”
086 想不想赚钱
课间cào一完,安然冲着被几个人围在中间嬉闹的冯继堂走去。冯继堂见他过来,打发身边的人散开。
“那些五中的人在校mén口?”
“嗯,有人在那边看着,估计放学前丁凡会到。”
“他们不用上课?”安然奇怪,今天才是刚刚开学第一天,五中再差也不至于没有老师点名吧。他两世为人可对五中都不算了解,五中建在郊区,到市区需要坐十五分钟的公jiāo车。
冯继堂惊奇的反问:“你不知道五中的高中是什么学校?他们要上什么课?”
安然有点郁闷,又被人鄙视了:“我想和丁凡见个面,行不行?”
冯继堂更加的奇怪:“这个你不需要问我,放学的时候你从大mén口出去就一定能看到他。”
“不是,我想第四节课和他见个面,不是在放学之后,你能不能和那外面的人说说,就说我想见他。”安然指了指校mén外。
“你一个人去?”
“嗯,那还要几个人?”
“呃”冯继堂愈发看不懂这个瘦弱的男孩,不明白他究竟想干些什么,是去打架还是求饶?
“一个人去会吃亏的,吃大亏。”冯继堂的语气很重,今天早上丁凡找他的时候脸sè很不好看,安然要是一个人去见丁凡,有可能会直接进医院。
“吃亏……”男孩沉凝一下,摇摇头说道:“我知道,吃亏也没办法,也总比躲起来强。”
“好吧,我去通知一下。”冯继堂答应下来,抬tuǐ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却又停下脚步转身说道:“下了课喊我一声,我陪你去看看。”
安然一愣,心里有一些感动,冯继堂的意思他能明白。男孩点了点头,有些帮助不需要说感谢,记在心里就好。前世他和冯继堂同班几年,一共也没有说过几句话,重生之后的自己更发低调,开学到现在似乎两人相互看都没看过几眼。这时候冯继堂愿意帮助自己,怎叫他不会感动?
冯继堂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擦着上课铃声跑进了教室。安然回头看了看,冯继堂对他点点头,示意事情已经办好,男孩这才放下心,思量着一会该怎么去说,怎样摆脱眼前的这个大麻烦。
这件事情不摆平,天天都要提心吊胆。丁凡是怎样的人安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个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就冲着后世丁凡的名声,安然也不敢把对方想得太愚蠢。
丁凡……未来的黑社会老大,用什么条件能摆平这件事。有冯继堂在边上陪着比自己一个人去好很多,公安局长的儿子丁凡一定要给面子,也不敢不给面子,但丁凡会甘心轻易的让这事过去吗?如果不甘心会怎样?
安然想的有点头疼,这见鬼的事情突如其来,把他的心情搅得一团糟。要不请董建国帮个忙?有市长的一句话,这件事肯定能搞定。但是安然不想这么做,这点市井间的破事要劳动市长大驾,似乎有点小题大做。
董建国欠自己的人情,一定会帮助自己的,可这个人情也还得太轻松了些,完全是得不偿失啊。安然的规划中,再过几年他想请董大市长把自己的父母调出机械厂,也不求当官升职拥有多大的权利,随便哪个行政单位都行。
这点sī心来自于七年后江南机械厂的大量下岗,他永远不会忘记机械厂当时下岗时父母的夙夜长叹,因为厂里有规定,双职工家庭必要下岗一个,两夫妻只能留下一个继续上班。现在他重生了,便不会再让从前的旧事重演,不会让父母再为了这事不得安眠。
那么就只能靠自己了,用钱吗?
不行,安然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单纯用钱处理这事是不妥当的。说不定将来被这帮小húnhún当成摇钱树,隔三岔五缺钱的时候就来找自己岂不是nòng巧成拙?安然对未来黑社会们的道德没有信心,也不敢有信心。
整整一节课安然都是昏昏沉沉的什么也听不进去,想好一个方案随即又被自己推翻,一堂课不过四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水蓝。”
安然拎起书包走到水蓝面前笑笑说道:“最后一节课我请个假,家里有点事情。”
水蓝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你要去跟杨老师说,和我说没用。”
“呵呵,我知道。我就是过来和你说一声,万一老师问起来你帮我应付一下,我是真的有事,很急。”
第四节是自然课,在中国的中学属于可上可不上的类型。水蓝没吭声,微微点了点头,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她的默许。
“谢谢!”
安然道了声谢拎着书包走出教室,无视着周围诧异的目光,心里不断的反思着自己最终的设想。这个法子有很大的可cào作xìng,不光是这件事情可以解决,甚至还能帮到自己不少,只是过上十几二十年后,会不会惹来麻烦?
“你真的去?”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安然回头一看,冯继堂空手跟在后面。
“嗯,去。”
“要不要我帮你叫上几个人?”
安然摇头:“不用。”
“那好吧。”冯继堂几步跟上来:“到时候吃了亏可别后悔。”
“呵呵,”安然笑了,忽然开口问道:“你现在一个月有多少零huā钱?”
“零huā钱?几十块钱吧,不一定。”冯继堂漫不经心的答道,他的零hu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