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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控制能力远远不足,否则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意外。
娜塔莎把自己了解的街头巷尾老百姓的议论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悄然的住嘴站在远处静静等待,好一会安然才从思考中醒来,挥挥手说道:“你先出去休息吧,尼古拉,你安排一下,然后再过来。”
“是。”尼古拉微微躬身。
当安然明白远东潜在危机的时刻,万里之外远东地区的气温依旧极低,处处可见的残雪告诉人们,在这里没有到chūn天。远东军区司令部内,一众军官围坐在暖烘烘的会议室里,气氛却冰冷至极。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亚历山大坐在会议桌的上手端详着自己的部下。这两个月他对远东军区做了一番大规模的调整,用闪电般的速度将所有和莫斯科有关联的军官排挤出了远东,剩下的这些高级军官们,无一不是他的亲信部下,在他们面前没有太多可以忌讳的东西。
“你们对这件事怎么看,鲍里斯和伊利亚开始联合,想要对抗我们。我们该用怎样的手段回应,远东军区几十万官兵该如何拿到主宰这个新生共和国的权力?”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军官们坐得端正的身体目不斜视,他们能说什么?他们只是军人,懂得的是打仗而不是竞选总统,这个问题太难为他们了。
亚历山大环视一周,脸上的失望之sè越来越浓,最后他的目光停在坐在一边的叶普根尼少将身上:“叶普根尼,你的意见呢?”
叶普根尼已经不再是他的副官,而是一个月前建立的远东情报局的最高长官。他是亚历山大最信任的人之一,深知情报工作重要xìng的远东军区司令不会把这种至关重要的职务jiāo给不信任的人。
叶普根尼沉默一下,这才出声说道:“将军,伊利亚和鲍里斯的联合比我们有优势,他们一个有长期的行政经验,能获得大批官员的信任,一个手中有军事力量作为支撑,我们现在的局面很不客观。”
“然后呢?”亚历山大的语气像冬天一般寒冷:“我问的是意见,而不是这些人人都知道的事实。”
叶普根尼面不改sè:“将军,其实这个问题的核心并不在远东,而是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我建议你咨询一下那个人的意思,他掌握着远东的经济,如果他愿意帮助我们的话,伊利亚也不得不退让。没有钱,鲍里斯就无法养活太平洋舰队,伊利亚也无法获得老百姓的支持,他虽然不在远东,但是却能影响到大部分人的决定。”
“你是说……安然?”亚历山大的眼神在会议室里一转,在座几人的都是远东军区的高级将领,都算是知情人,不需要担心这里的谈话泄露出去。
“是的,将军。”
“嗯,”亚历山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叶普根尼的建议他早就想过,只是一直迟迟没有实施。因为他不希望自己太过依赖那个中国人,远东是俄罗斯人的远东,不能被中国人或者美国人掌握。亚历山大有自己的权力yù望没错,但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yù而把这块土地变成外国人的乐土。
只是现在,恐怕不得不去求助于他了……
“你们的意见呢?”亚历山大接着问着手下那些雕塑般的将领们。
“我认为叶普根尼少将的建议很好,安然的支持对总统竞选有决定xìng的作用。远东矿业管理着所有官员的收入,只要他公开表示对您的支持,那些只知道中饱私囊的政fǔ官员们,将会明白该怎么选择是正确的。那些无知的民众更会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说话的是远东军区后勤部长,他和安然手下安东尼关系十分密切,虽说现在安东尼已经不再管理远东的事宜,但是身为世界最大军火贩子的家伙,来远东和他喝酒的次数比回家的次数还多。
亚历山大点点头:“其他人呢?”
“我认为可行,安然先生应该能够帮助我们扳回局面。”远东军区副司令,亚历山大的头号亲信也表示了赞同。安然每个月悄悄汇入他账号的二十万美元,让这个没有带过一天部队,一直从事文职工作依靠亚历山大提拔一直走到这个位置的高级将领偏向了远方的金主。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什么选择?
手下的将领们都认同了叶普根尼的看法,亚历山大也顾不得太多了。他不希望远东被安然过多的控制室没错,但是他更不希望胜利的果实被伊利亚夺走,政客的思维总是有异于常人,不要指望一个对权力朝思暮想的人有太多顾忌,更不要指望他为了道德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放弃权力。
“叶普根尼,你去远东矿业的总部,和李远洋谈一谈。”亚历山大侧头吩咐着,眼神中厉sè一闪而逝。
伊利亚、鲍里斯,这是你们bī我的!
447 你来决定
远东!
安然站在窗前望着城市璀璨的灯火,大街上的行人如织,五颜六sè的霓虹灯jiāo相辉映,彰显着这座不夜城夜晚的风光和张扬。谁会像自己一个,站在赌城最繁华的地方忧虑着万里之外的西伯利亚的事情?
安然想着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件见鬼的事情既不是自己惹起的,解决了也不能给自己带来好处。
好处?
能在这件事中得到什么好处吗?
男孩临机一动,为什么不能呢?
凝固的眉头舒展开,安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最好的防御是进攻,与其在这里百转千回的思索如何避免远东权力之争波及到自己的产业,何不主动出击让这件事情成为筹码,和进一步壮大自己在远东的实力?
“咄咄”
夜半人静时的敲mén声很刺耳,安然没有回头,他知道这是尼古拉安顿好了娜塔莎回来了。
“进来。”
房mén无声的打开,尼古拉的声音响起:“老板。”
“把mén关上,然后自己找个地方坐,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安然转过头,看着尼古拉回身关上房mén,然后恭敬的坐在靠mén那边沙发的一角。
“尼古拉,你这个名字总让我想起俄国的最后一位沙皇,尼古拉二世,难道你是皇室的后人?”安然打趣的说道,他的思维向来是跳跃的,不过跳跃出去之后立刻能回到原处。
尼古拉面无表情的答道:“老板,您说笑了。罗曼诺夫家族的尼古拉二世全家都被枪决在叶卡捷琳娜堡,其余不多的皇室成员都流落在欧洲其他国家。再说叫尼古拉这个名字的人在俄罗斯成千上万,那位总统先生的父亲也叫做尼古拉,我可和叶利钦先生没有任何亲戚关系。”
尼古拉似乎天生就不会笑,至少安然没有见过他的笑容,他永远都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安然老大无趣,他当然不会认为自己的保镖和沙皇家族有什么关系,说这句话只不过是想调和一下屋内的气氛罢了。“好吧,尼古拉,我只是开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不介意,老板。”尼古拉依旧平淡无波。这的确没什么好介意的,谁都知道安然只是在开玩笑。
“那么……”安然从窗边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想了想忽然问道:“尼古拉,你对现在的远东怎么看,亚历山大和伊利亚谁能赢?”
“如果不发生什么变化,亚历山大将军肯定赢不了。”尼古拉不假思索的说道。
“为什么?”安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还是想听听尼古拉的理由。
“因为他是将军,是远东军区的最高长官,老板。”尼古拉冷静的分析道:“一般的行政官员和民众对军队都有一种天生的忌惮,这是两路人。如果亚历山大将军很久之前就离开了军队,也许情况会发生改观,但是现在的他不可能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同,大多数人对军人执政都不会有好评,这个世界除了那些战luàn中的落后国家,哪里还会有军人执政的政fǔ?”
安然不住点头,尼古拉说的一点都没错,亚历山大想要荣任远东共和国第一任总统的想法,太不切合实际了。“你说的对,但是伊利亚如果当选,我很担心远东矿业集团的将来。”
“是的,老板。如果伊利亚当选,我敢肯定远东矿业集团会慢慢受到打压,甚至我们和亚历山大签署的合约都将被宣布为不合法。这是政·治斗争,所有涉及到地方政务的亚历山大的关系户都会面临同样的局面。一个政fǔ成立之后最首要的就是夺回经济大权,这种权力不可能被容忍外国人掌握。如果是亚历山大当选,远东矿业集团的地位不会发生太大改变,因为他根本不懂得如果改善经济,而且军方和地方政fǔ官员向来不融洽,他必须借助我们的力量去制约地方派……”尼古拉的解释很细很有条理,安然认真的听着,聚jīng会神。
好一会,尼古拉才把自己的想法说完,男孩不禁感慨的说道:“尼古拉,你真的是KGB出身的保镖?我看你的才能在保镖的岗位上完全不能发挥出来。”
“老板,我和刚才的娜塔莎一样,从小在间谍学校长大。作为一个从小培养的间谍,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很多。”
“伊莲娜是你的同学?”安然突发奇想的问道,不料尼古拉对他的问题竟然没有否认,而是破天荒笑了笑。
“是的,我和她在一个学校里一起呆了十四年的时间,一直到分配之后才失去联系。”尼古拉低着头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一直到前年,我才在莫斯科的街头意外遇见了她,那时候我已经有了家庭,而她依旧是单身一人……”
“你们曾经是恋人?”安然好奇的问道。
尼古拉摇摇头:“不知道算不算是恋人,那时候我很喜欢她,但是学校里是不允许有爱情这种东西的,我只能把自己的感情深深埋在心底。”
“那她当时爱你吗?”
“不知道……”尼古拉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这是很多年前的记忆了,我已经有了家庭,而她也有自己的责任,我们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这就是命运。”
“我很奇怪,尼古拉。为什么我所认识的大部分俄罗斯人对苏联都有着无比的痛恨?”安然对这个问题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爱国这种思想多多少少都会存在人们的心里,就算每个人对爱国的理念和理解不同,但也不至于去恨自己的祖国。人们会去恨一个统治自己的政党,也会恨一个不关心百姓疾苦的政fǔ,但是没有人会痛恨自己的祖国。
“我也恨苏联,不仅憎恨它,也憎恨现在的俄罗斯。”尼古拉的表情瞬间有些狰狞,语气铿锵刚硬:“我们每一个从这种学校出来的人都恨它!在苏联解体之后,我们沦落街头之时,我在思索着,自己的一生会是怎样的一生?从小我们便被收养在学校里,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家乡在哪里,是否还有亲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俄罗斯人。我从来不是一个完整的人,jīng神受到清洗,身体接受控制,不能有自己的思维,还必须要用生命去护卫那个奴役我的政权,也许在那些人的心中,我和那些和自己有过类似经历的人,只是一个消耗品,如同工业生产线上下来的机器,或许连没有知觉的机器都不如,因为机器还有人去保养和维修,还有人在乎它是否有价值。而我们,却被那个一直告诉我们需要忠诚的组织,像扔垃圾一样轻松的丢出mén外……”
如同长江决堤一般,平素总是安静不喜欢多话的尼古拉一发而不可收拾,安然的问题正好触动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也是他最敏感不能碰触的伤心处。安然静静的听着,尼古拉的讲述和乐凌曾经的处境何其相似。像尼古拉和乐凌这一类人,不光是过去和现在,将来一样会存在。这种悲剧不只是发生在铁幕中的苏联,在西方世界何尝不是屡见不鲜?当一个人赖以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