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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男孩的脸上闪过黯然的神情,摇摇头轻轻叹息:“相见争如不见,见不见有什么区别?”
“相见争如不见,多情何似无情,你不敢见她么?”乐凌轻轻的问。
“嗯,我也想见到她,却又害怕看见她。”安然低着头,望着前方夜灯照映下反shè着七彩光芒的冰面淡淡的答道:“有时候我希望她能够忘了我,有时候我又害怕她真的忘记,我是不是很自私?”
乐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封冻的黑龙江上闪耀着绚丽的光芒,城市的夜灯jiāo相辉映在冰面上无比绚烂。
“也不是,起码你对她很认真,不会去骗她。”
“是吗?”安然自嘲的一笑:“其实我挺恨自己的,太过滥情了,只会伤害爱自己的人。”
“干嘛这样说自己?”乐凌轻轻靠着安然叹道:“你并不是滥情,只是太多情了。我能看得出你对她们都是真心的,并没有玩nòng谁的想法,对每一个人你都付出了自己的感情。”
安然有些茫然:“我也nòng不清楚,但是真的不想她们会因为我而伤心。如果能够让每一个人都开心的话,无论多么难,我都愿意试一试。”
“你为什么不会吃醋?”男孩小心的捧起乐凌的脸,轻轻的问道:“是你现在就已经在吃醋了生气了,还是你并不用心所以不在意,所以才会问这个问题?”
乐凌摇摇头,凑上去蜻蜓点水般在安然的唇上啄了一下:“你不用胡思luàn想,我不会吃醋的,因为我在意的和她们都不一样。”
“那你在意的是什么?”
“我在意的就是……”乐凌忽然咯咯直笑,引来远处不少窥视的目光。
笑了一阵,乐凌看着安然认真的说道:“以前我很少会笑的,因为总是开心不起来,和你在一起之后我能感觉到自己很放松,不用像以前那样心里总是绷得紧紧的。因为我知道,不管遇到了怎样的事,你都会照顾我,不会让我受到伤害,是这样吗?”
安然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用力的点点头。
乐凌会心的微笑,眼神中满是柔情:“我不会约束你,只要你不抛弃我,我都会跟在你的身边。你不会像他们那样骗我,就像你不会骗她们一样。我最在意的不是你喜欢多少人,而是你不会对我用心。你的心里……”乐凌的掌心放在安然的胸膛上,“有一个角落是属于我的,那样就够了。我并不贪心,贪心的人总是不快乐。以前的我总是很贪心,得到所长的表扬,得到所有人的注意,从那一天之后我明白了,一个人不能太贪心,有一个人在意你就足够了。”
“对不起。”安然默然说道。
“呵呵,”乐凌浅笑,眼角眉梢都是满足:“你是不是对每一个人都要说这句话?”
安然忍不住摸摸鼻子,垂下眼皮无颜以对。乐凌圈起手指轻轻的在他脸上刮了刮:“真是不知羞,在这么多人面前亲我。”
男孩左右瞧瞧,果然,周围的人们都在偷摸看着这边。安然恨恨的再亲了亲nv孩的脸颊,不服输的回口反击道:“我就是喜欢,又能怎么样?”
“不怎么样。”乐凌轻轻一挣,离开了他的怀抱,娇笑着说道:“船来了,我要第一个上去。”
过河的气垫船轰鸣着靠上码头,两人手牵着手站在那雀跃的等着。乐凌一反常态的格外兴奋,清脆的笑声悦耳无比,那些一同等待上船的人们自觉的排在他们身后,不住的注视着这一对年轻而甜蜜的金童yùnv。
“上船,上船。”
船上的旅客刚刚走完,乐凌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安然跑了上去,“坐前面,我要坐最前面的位置。”
在她的感染之下,安然的心情忽然变得豁然晴朗:“慢点慢点,又没有人跟你抢,急什么呀。”
坐在窗边的位置,乐凌叽叽喳喳不停歇的说着话,说不出的开心烂漫。安然歪着头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总觉得你和过去有些不同。”
“咯咯,”乐凌回眸一笑,露出白白的牙:“没怎么,就是开心,想要更开心一点,好不好?”
“嗯。”男孩伸手搂住她的腰:“怎样你会更开心,我都愿意帮你做。”
“这样已经足够了,我很满足。”乐凌向后靠在男孩的怀里,仰起脸看着他:“晚上你不准带我睡马路,我要一张大大的床,明天早上我要很晚很晚才起来,好不好?”
“好。”安然答应着,可随即便苦着脸说道:“我就怕你做不到,每次你总是早那么早,我其实很想每次都抱着你睡到中午。”
“就一次,”乐凌咬着嘴唇说道:“就偷一天的懒,明天早上不起来。”
气垫船行驶得飞快,四五里长的距离只不过七八分钟的事情,两人亲亲我我说话没一会儿,船就已经靠了码头。安然伸头下外看了看,顿时满脸的苦涩。只见沿着码头向前,排着两行长长的队伍,远远的延伸到数百米元的海关。从这边看过去海关的进关口岸是一栋灰sè的建筑,两条长龙延伸进去,许久都不能动弹一下。看着蠕动得比蜗牛还慢的速度,估计没有两三个小时都过不了关。
三步并两步跳下船,安然心情沉重的拉着乐凌向队伍末端走去,看这样子,不到深夜是进不了关了,安德鲁可千万别走啊,不然自己真要头大几圈。
“那边有人过来了,看样子是对着我们来的。”乐凌走了几步,忽然身体一紧,拽拽满脸痛苦之sè的安然。
“是吗?”安然转头看去,却见从背后快步走过来几个人,为首那位个子足足有将近两米高,穿着件极为拉风的大衣,头上戴着个máo茸茸的皮帽。在他的身边并排走着一个穿着俄军冬装的军官,后面跟着四五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呵呵,是来接我们的。”安然开心的笑,不用在寒冷的冬夜排队等候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乐凌好奇的看着来者:“是来接我们的吗,怎么会是军队?”
“老板,看到你真是太高兴了。”安德鲁一路小跑走到安然面前,用力的来了一个深情的拥抱。“你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高了,老板。”
“是吗?可惜我永远不可能长得比你高。”安然痛苦的róu着胸口,安德鲁这个野蛮人每次都是这样,这个拥抱力量太大了。
“噢,多么漂亮的小姐。”安德鲁冲着安然挤挤眼睛,脸上说不出的猥琐:“老板,这是……”
“安德鲁,我想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少校,而不是关心美nv。”安然义正言辞的说道:“你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的话,我保证你下个月的薪水会降低一半。”
不等安德鲁介绍,少校主动上前敬了个礼,然后用弯弯曲曲的俄式中文自我介绍道:“欢迎您,安然先生,远东军区司令部少校叶甫根尼奉命前来迎接您的到来。”
“您好少校,”安然礼貌的和他握了握手。
“老板,我们上车再说吧,听说您是从南中国直接飞过来的,肯定一时难以适应西伯利亚的冬天,我们还是先到住处再说,您看怎么样。”安德鲁恭敬的说道。
安然点点头,叶甫根尼少校向后招了招手,几辆军用吉普从码头的一角开了过来。男孩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从这个方向直奔自己而来,原来早就等在了码头的一角,肯定自己还没下船就已经被他们看见了。
汽车响起几声刺耳的喇叭声,向出口缓缓迅速驶去,海关检察员见那几辆在码头上等待了几个小时的军车开了出来,连忙驱散正排队等到出关的人们,清出一条宽敞的道路。没有经过任何的检查,安然隔着车窗和布拉戈维申斯克海关擦肩而过。
在他们远远的身后,好几个同一艘船过来的俄国人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脖子上凉飕飕打着寒战。
“鲍里斯,看见了吗,那是远东军区司令部的车。”
“上帝,我们真是幸运,幸亏我们只是想了想,还没有真正去做。”叫鲍里斯的男人不住在胸口划着十字,刚才那一幕把他吓坏了。乐凌的惊人美貌引起了全船人的瞩目,一男一nv小情侣这么简单的出行,鲍里斯这伙人便起了心思。他们本就是俄国远东布拉戈维申斯克市区的黑帮外围成员,像乐凌这样十年都看不到一个的美nv,几个半黑帮分子顿时起了异心。
“鲍里斯,我刚才说过吧,这么漂亮的nv人敢在晚上过关,肯定是我们惹不起的人物,如果不是我拦住,在船上你就准备sāo扰他们了。你应该感激我,不然你的尸体现在肯定已经开始变冷了。五美元快点拿来,这是你应该给我的。”
鲍里斯点点头,这打赌输的五美元他心甘情愿,和小命比起来这能算什么?鲍里斯大方的掏出五美元递了过去:“拿去,另外回去之后我还会请你喝一杯。”
333 远东(1)
汽车并未在布拉戈维申斯克的市区停留,而是穿过市区向北而行,大约前进了两公里外开进了一处被高大院墙包围的基地。
“老板,这里是阿穆尔省军区驻地,考虑到现在市区的治安情况很不好,所以今天晚上在军区招待所休息。”安德鲁指着前方灯火隐约的地方说道:“林小姐派来的专家们已经于上午抵达了,我明天就会派人陪同他们前往萨哈去进行考察。”
“嗯,大概需要多少时间?”安然问道,他在俄罗斯不想停留得太久,这边的天气实在太冷了,一个常年生活在亚热带的南方人,很难适应这种全身上下要裹得严严实实的日子。
“大概一周左右的时间就可以了。”安德鲁一边说着一边推开车mén跳下车,车子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三栋两层的小楼品字形排列着,正中的小楼没有灯火,而在两边楼前屋檐下站在十几个穿着冬季作战服的俄军士兵,正不住的向这边张望着。
“两周?”安然裹着臃肿的冬装,吃力的挪动下车,对安德鲁的话表示出自己的怀疑,要知道自己雇佣的专家们需要考察两个铁矿,一个金刚石矿还有锡、钨、天然气等大大小小十几处矿场,分布在远东地区横跨数千里的地域,一周的时间简直是个笑话,在这个jiāo通不便利的西伯利亚,也许在路上的时间都不止一周。
“安德鲁,两周的时间你能确定?”安然大步跟在安德鲁的身后,向正中的小楼走去,乐凌四处张望着紧随着他。两个人已经摆脱了背着沉重行李的命运,随车的俄军士兵自觉的帮他们拎起了包裹。
“老板,我们进去再说吧。”安德鲁听得出安然对他刚才的话很不信任,不过他并不急于解释,还是先进了温暖的房间再慢慢说不迟。
“那两边的军人是做什么的?”安然看看自己下榻之处两旁的楼房,不少人在注视着自己,看那个样子这些人却并不是本地的驻军,因为他们所穿的军服和来接自己的叶普洛夫少校很有些区别。
“啊哈,”安德鲁得意的笑道:“我本来还想等一会再介绍他们,没想到您已经先注意到了。他们是公司的员工,原本在上周就要去菲律宾报道,我特意延缓了报道期限,留下来负责您在俄罗斯的安全。”
一进到屋里,安然jīng神一振,凛冽的寒风变成了热烘烘的暖气,进mén便是一个大厅,中间简单的摆设着一圈沙发,左侧是向上的楼梯,通往二楼房间。进了屋子第一件事情便是脱衣服,从零下三十度的环境来到温度二十五度的室内,强大的反差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安然额头冒出微微的汗珠。等到把外面那一层层的棉袄除去,这才觉得全身舒爽了许多。
“老板,您想喝点什么?”安德鲁站在酒柜旁边高声问道:“白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