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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国泽靠在宽大的椅子上思索着,他并不是为张东江的死难受。相反,对于一直压他一头的张东江,他早恨不得派人将他除掉。张东江在竹联帮内的势力很大,xìng格也是极为暴躁,对不如他的老兄弟也是呼来唤去,丝毫不给老兄弟半点面子。整个帮里没有几个堂主喜欢这个总巡查,只是总堂主对张东江信赖有加,大家就算受了气液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个世界的每一个组织,都自我标榜的最美好的一面,就连黑道组织也是这样。就拿竹联帮来说,下面七十多个堂口,每个堂口的名字都是漂亮得很。前四堂冠以忠孝仁爱为名,后四堂是信义和平。在这七十多个堂口里,实力最强的并不是明面上最早建立忠孝仁爱信义和平八大堂口,而是84年江南案之前设立的新八堂:天地至尊万古长青。
整个竹联帮共有十万帮众,七十个堂口之间的实力相差极大,最强大的天地二堂,每个堂口足有七八千人,最差的像金银铜铁这种小的分支,却只有几十上百人。张东江是竹联帮总堂主和总护法之下的总巡查,还兼管着最大的天堂。这次张东江一死,竹联帮内每一个堂主最关心的已经不是谁是凶手的问题,而是谁能接任张东江的位置。
邓国泽也有这个想法,出来混谁都想出人头地,他自己在帮内也算排名前十内的大佬,手下的至堂人马数千,跺一脚也是台北市内luàn颤的人物。只是这个位置极不好争,要想顺理成章的上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个杀人的凶手揪出来。
“阿良,你昨天晚上能确定阿豪和小河都没有出mén?”邓国泽死死的盯着手下的头马,他一直都怀疑这件事情是香港人做的。张东江仇人很多,可nòng到需要这样斩草除根的却几乎没有,唯独在最近和香港合联胜许镇涛之间的纠葛,还算得上值得杀人的。毕竟那牵涉到成百上千万的利益,为了钱杀人最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阿豪和小河都才是几个月前从香港过来的,而且两人身手了得,据说还当过雇佣兵,手底下的人命多不胜数,要说真是内jiān所为,他们两个的嫌疑自然是最大的。
阿良点头说道:“这个大家都能担保,昨天我们几个在一起吃的晚饭,阿豪喝了两瓶高粱,走路都不太稳当。后来是刀疤提议在他们的住处搓几盘麻将,我们几个在客厅里打牌。他们肯定是没出mén的,最多上了上卫生间,几分钟的时间。”
阿良自觉的把任佳宇在房间里睡了几个小时的事情给忽略了,他明白老大的意思,可是在他看来喝了两瓶高粱进房间睡几个小时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阿豪和小河的住处在三楼,出去的话必须要经过客厅,怎么可能自己会看不到。而且他也不信单凭这阿豪一个人就能杀进张巡查的家,那可是十一条人命,里面还有天堂的几个身手不错的保镖。
“老大,这件事不会是他们俩做的,阿豪和小河虽然能打,可老大你对他们更不薄,前段时间还给了他们一条街。我也听到过他们对手下兄弟的话,对老大也是忠心,应该没有别的心思。”阿良自然是要给任佳宇说话的,至堂里现在有四个头马,其中只有阿豪是新来的在帮里没有根基,还愿意听他的话,也是最好控制的人,剩下的两个老资格无时无刻不想取他而代之,保住阿豪也就能让自己在至堂的地位安如泰山。
那会是谁呢……
邓国泽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会是从外面潜进来的职业杀手?可是张东江的住处只有帮里的高层才清楚,不大可能那么轻易的被人摸上mén去。
“这段时间你看好手下的兄弟,先不要让他们和四海的人对上。张东江的事情先让天堂的人自己出面,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给老子luàn来。”邓国泽思索着说道:“帮里也有人怀疑阿豪他们两个,我现在去见总堂主,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我们至堂的兄弟无论亲疏早晚,都不能被人随便拿来当替死鬼。”
说实在话,能排除掉任佳宇和小河的嫌疑,邓国泽也是很高兴的。因为这两个是他现在最能办事的手下,才几个月就给他扫平了不少麻烦,更是在和四海联的对抗中声名鹊起,带起整个至堂在竹联帮里最的话语权都大了不少。更让他安心的是,这两个都不是本土人,就算再能干也无法威胁到自己的位置,手下能有这样的人,哪个老大都欢迎之至的。
290 如何说服
这真是一个让江南三中老师学生们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水蓝和安然和好的。
“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嘛,他们刚进校mén就在cào场上,还没走到教学楼呢。”
一个男生很不满同学对他的质疑,指着教室mén外说道。和这位扔下手里的书冲出教室去围观金童yùnv的同学一样。无数心里的想法或悲或喜的学生涌出教室,齐刷刷站在走廊上过道中窗子边看着cào场上缓缓牵手走来的一男一nv。
“你这次去北京别担心钱的事情,安卉姐会给你安排好。”安然絮絮叨叨的jiāo代着,水蓝安静的听着,这一路上男孩已经反反复复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可这些啰啰嗦嗦的话却一点都不会让人感觉到厌烦,只有无比温馨之意。
“其实去美国治疗会更好一些,可惜你妈妈不肯去……”安然叹息着,李青梅坚决不肯去美国,安然其实能猜到一点她的顾虑,也许是担心在美国也治不好,客死异乡nv儿都不在身边。
水蓝轻轻摇头:“现在已经很好了,安卉姐能够说服妈妈去北京看病,我都想不出她是用的什么办法,妈妈也没再追问钱从哪里来的事情了。那天开始和她说的时候,妈妈可是很生气的,她不喜欢欠人家的,更怕我被人骗了。”说着,nv孩似笑非笑的看了男孩一眼,言下之意不需再说。
安然尴尬的摸摸鼻子,那一天他先让水蓝去劝她的母亲转院治病,结果遭到了拒绝,后来男孩便自告奋勇亲自出马,谁料到更是碰了一鼻子灰,差点被李青梅赶出了病房,最后还是林安卉挺身而出救了他一把,不然安然真没有脸再在医院出现。
“安然,安卉姐是怎么说服妈妈的?”水蓝好奇的问道,李青梅态度的转变让水蓝很是想不通,更让她奇怪的是母亲对她和男孩之间的微妙关系视若不见起来。原本在安然出现在医院的时候,她已经准备把自己和安然之间的关系坦白的和母亲说明,不然前前后后的这么多事情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怎么说服?安然苦笑着,他当然知道林安卉怎么说服的,美nv律师讲起道理来头头是道,直接和李青梅把他和水蓝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从各个方面分析了一遍,列举出里面的好处和坏处,然后就像是解方程式一样把每个父母可能会采取的应对措施也摆了出来,每一种可能xìng会造成的结果是什么,对于孩子纯真的早恋最好的方法是怎样面对……
律师这个职业相当之神奇,既能把一个穷凶极恶之徒的丑陋一面说成因为jī情产生的美,也能把善良的心灵描绘得罪有应得。
李青梅如何能敌得过林安卉的劝说,在林MM描绘的图画里,如果她一意孤行的去拆散这对纯洁的爱人,简直就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从未成年人保护法到社会的残酷现实,林大律师摆事实讲道理,一个多小时之后,李青梅的想法发生了根本xìng的变化。其实这个转变也和她自己身上的病情有莫大的关系,李青梅深知自己的病未必能够治好,就算能治好的话家里的经济也必定崩溃,水蓝俩姐妹未来的生活该怎么办,这的确是一个母亲应该考虑的问题了。
水蓝姐妹两没有多少亲人,父亲是独生子,一个爷爷也只是靠着退休工资度日;李青梅这边也只有一个弟弟勉强能够帮帮忙,别说将来的治疗费用,就是以前欠下医院的费用如果不是安然伸出援手,都会让他们的家庭难以负荷。
在现实的面前,再骄傲的人也不得不低头,再说水蓝和安然是自由恋爱,虽说年纪稍微小了一些,可和金钱没有任何关系。李青梅接受了这个现实,她无力去斥责nv儿离经叛道的行为,自己没有能力再去照顾nv儿,那就让她去选择吧。
安然知道归知道,但是这么残酷的东西他并不希望水蓝太早接触,nv孩已经很辛苦了。“我也不知道安卉姐是怎么说服你妈妈的,我想每个人都会经历过爱情,你妈妈应该是不愿意让你难受吧。”
“嗯,”水蓝点点头:“我妈妈只是面上凶,其实对你还是很喜欢的,你可不能生她的气。”
安然捏了捏水蓝冰凉的手,怜惜的说道:“说什么傻话,你妈妈以后也就是我妈妈,我怎么敢生她的气?”
“什么呀!”nv孩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谁是你妈妈?她只是我妈,你应该喊阿姨。”
“你确定以后永远要我喊阿姨?”安然饶有兴趣的开玩笑道。
水蓝羞红了脸,却又不敢给出肯定的答案,只能恨恨跺跺脚,就要甩脱安然的手:“不跟你说,你坏死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安然一把拉住nv孩,无视周围的目光,坦然的牵着她走上楼梯。水蓝晚上就要陪着她母亲去北京看病,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也许是一个月,也许要到学期结束才会回转。如果诊断有可能治愈,在北京停留的时间长的话,陈迹云已经答应安然先给nv孩在北京找一所学校借读,这样的话说不定两人一年两年都难再见面。
“你到了之后就给我打个电话,别让我担心你。”安然第一百遍叮嘱着,nv孩第一百零一遍答应:“我会的,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等妈妈病好了马上就回来,你放假了也要来看我。”
“嗯……”安然一想到身边的人即将远离,心情便低落到谷底。
水蓝的心里也不好受,正是情方正浓的时刻,nv孩怎么舍得离开自己的男朋友?可是做为nv儿,又不能不陪着病重的母亲出远mén,这一次母亲去北京,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安然……”nv孩忽然觉得一阵心悸,用力的抱着男孩的胳膊小声问道:“你说妈妈的病能治好吗,会不会……”
在这个时刻,脸嫩的她再顾不上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母亲的担忧和对安然的依恋让她变得勇敢起来。安然强装笑容道:“别担心,没有问题的,陈爷爷帮我联系了最好的医院,听说治愈率很高。”
是的,的确不低了,根据北京那边传过来的说法,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概率能延长寿命到三年以上……
“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一定想着我,一放假就去看我……”nv孩喃喃的说道,这是最后一个下午相处的时光,她希望时间能够过得越慢越好。
“我会的,你也是。”
安然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叮嘱道:“晚上就不去送你了,不想我们心里难受。路上我已经安排好了人照顾你们,刚才给你的钱收好,别太节省,下次看到你的时候,要是你敢瘦一点点我都要惩罚你。”
“你想怎么罚我?”nv孩轻轻的问道,言语间说不出的温柔。
“你懂的,不解释。”
291 保安
远远的看着水蓝登上北去的列车,安然靠着站台冰冷的柱子悄悄的挥着手,虽然nv孩看不到这个黑暗的角落,并不会知道他曾经站在这儿目送她的离去。
长长的汽笛响起,车轮和铁轨碰撞摩擦的声越来越快,明亮的列车逐渐驶进幽深的黑夜中,给暗暗的夜带去了微弱的光明。男孩走到月台的边上,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