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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mén轻响,冯铁峰很不高兴的抬头,威严的看着mén口,竟然不先敲mén就推mén而入,是谁?
令他很意外的是,房mén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大脑袋畏畏缩缩的探了进来,竟是自己的儿子。
“进来!”冯铁峰一声大喝:“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立正,站直了!”
冯继堂一激灵,站直了身子。
“有事?是不是又在外面惹祸了?”冯铁峰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儿子,这个小子向来中躲着自己,这么老实的来自己办公室每次都是在外面闯了祸让自己擦屁股。
“没……没……没有!”冯继堂紧张的否认。
冯铁峰皱皱眉,想起刚才自己听到的噪音:“那你来干什么?刚才的声音是你的摩托车?”
“爸,出事了,安然被临湖分局的人抓走了。”冯继堂慌忙说出自己的来意,摩托车的事情还是不谈最好,会挨揍的。
“安然?哪个安然?哦,就是那个和你一起开店的你的同学?”
“是啊,就在刚才,被临湖分局的人带走了。”
冯铁峰奇怪的问:“不会吧,那个孩子很不错的,成绩又好,又不像你那样喜欢在外面鬼混,抓他干什么,是不是你nòng错了?”
“不会错的,我亲眼看见的。”冯继堂壮着胆子走过去。
“他惹人了?”冯铁峰是什么人,单看着儿子这般心急火燎的赶来,立时就能猜出一些端倪。
“嗯,他上午把花少打了一顿。”
“哪个花少,不会是花书记的侄子吧?”在江南,姓花的可不多,能被称为花少的也只有花志高的侄子了。
“就是他,今天上午他到我们学校调戏nv孩子,安然看不过去就把他揍了一顿,下午就被临湖分局带走了。”
“重吗?”
“……好像打得挺惨的。”
“花志高的侄子读高三了吧?怎么会被高一的人打一顿,是不是你也参与了?”冯铁峰的眼神很犀利,盯得冯继堂心里发máo。
冯继堂连连摆手:“爸,我可没动手,很多人看到的,就是安然和他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没有第三个。”
“好吧,我知道了。”冯铁峰摆摆手:“你回家去,这两天不准出mén。”
“这……爸,你得过问一下啊,不然他肯定要吃苦头的,说不定会被关起来。”
“知道了,快点给老子滚蛋。”冯铁峰作势站起身来,冯继堂一看不对,撒腿转身就跑。
158 真的是个马蜂窝
“花书记,我是冯铁峰。”冯铁峰手持着话筒,眼神几度闪烁:“听说承泽生病了?”
“哦……这么严重……在人民医院哪个病房?是……现在的社会风气是要严格整顿……好的……再见。”
挂上电话,冯铁峰眉头紧锁,这件事看来不是很好解决,花承泽断了两根肋骨,脸部受创、轻微脑震dàng,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最要命的是某处生理器官受到了重击……
那小子下手这么狠?
该怎么解决?思索着,公安局长又拿起了话筒拨了出去。
审讯室里烟雾缭绕,安然靠在固定在水泥地里的椅子上,小心的活动一下被反铐在身后的手腕,钢铁卡在骨头上太久,被咯得很疼。
“安然,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今天上午你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故意伤害一中的学生花承泽,导致受害人脸部多处创伤,腹部肋骨折断,多处软组织挫伤,经过伤情鉴定为轻伤甲级。基于你还是未成年人,按照国家刑法规定,根据你的认罪程度,可以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劳动教养。”
安然笑道:“你不用吓唬我,我最后说一次,我要打一个电话,如果你不给我这个权利,就是渎职,可不要后悔。”
“你太嚣张了!”
年轻的审讯警察拍案而起,指着安然的鼻子:“到了公安局你还敢这么顽固不化,可想而知在外面你该有多么横行霸道。”
“声音大不一定就有理。”男孩心里也有点打鼓,要是打不出电话肯定要吃苦头了,“要不你帮我拨吧,打给市委的王伯伯。”
“打给谁?”
审讯室里三个已经在蠢蠢yù动的警察立时安静下来,一个看似老成些的站了出来:“安然,你要打电话给谁?”
“王林涛王伯伯。”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这个名字江南市无人不知,市委书记……
“这个……你有电话号码吗?”老成些的警察变幻着脸sè,和煦的问道。
安然动了动肩膀,可惜动弹不得,冰冷的手铐将他的手死死的固定在钢铁制成的审讯椅上:“在我的书包里,记着王伯伯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你们按照那个号码拨就行,就说是安然有事找他。”
麻烦了!
三个警察有点茫然,这个小子说的不像是谎话,也没有人会编造这么容易被揭穿的谎言,只要一个电话拨过去就能知道真假的谎言,是不会在这种地方出现的。看来这个安然真的认识市委书记……几个警察面露苦涩,这个案子一定是个马蜂窝。
“我说呢……”一直主持审讯的年轻警察低声自言自语:“怪不得他们把人带回来,听说有外勤任务直接就跑没影了。”
“什么?”老成些的警察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忙小声问道:“是怎么回事?”
“治安大队的刑队和小张啊,他们俩去抓的人,直接jiāo到我手里,多话一句没说开车就走了。我当时还奇怪呢,局长这么看重这案子,他们怎么会往咱们刑侦大队扔得这么爽快。”
“滋!”老成些的警察咧了咧嘴:“那现在怎么办?给不给他打电话?”
“局长说了要从快从重审理的,要是给他打电话怕是……”另一个警察悄悄的阐述自己的意见。
三个警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议着,安然心里七上八下的等待他们的答复。
“嘭,嘭!”
审讯室的铁mén被人敲击两下,三个警察一惊,老成些的那位连忙站起来过去开mén。mén一打开,外面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看起来像是个领导般的人。
“孙局,您怎么过来了?”
领导探头看了看审讯室内,眼睛在安然的身上着重瞄了一眼,另两个警察赶紧起身点头示意。“听说你们在审一个三中的学生,审讯结果怎么样?要注意一点影响,人家学校的领导已经过来了,不能做出格的事情。对待学生,还是要以批评教育为主,毕竟他们还是未成年人。”
“哦”里面的人心里更发的苦了些,既要下午结案,又不能动用手段,看这孩子的抗劲,这还审个屁啊!
“孙局,这个安然要求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您说行不行?”
“这个嘛,我个人的意见,这毕竟还是个学生,把家长叫过来有助于搞清楚真相。不过你们还是看实际情况处理吧,咱们执法机构也是讲人情的嘛!”
绕了一个圈子,决定权还是扔了回来,只是话中的意思已经说明白了。领导随便说了几句,拍拍屁股转身走了。
“冯局长,我是小孙。”
刚才还一副领导派头的孙局长,拿着电话的时候满脸都笑开了花。
“嗯,怎么说?”话筒另一边传来了冯铁峰的声音。
“我去审讯室看过了,那孩子没吃什么苦头,这个案子是葛局自己抓的,我不太好chā手进去。不过我刚才已经对干警说了,绝不能刑讯bī供,他们明白我的意思。”
“嗯,我知道了,你那边注意看着点,这是我的一个晚辈,别让他吃苦就行。”
“是,我会牢牢看着的。”临湖分局的孙副局长不住点头,接受着领导的指示。
有领导指示事情就好办,没有领导指示或者几个领导下达不同指示的事情,很难办。
审讯室里的气氛很诡异,被审讯的人坐在那发愣,三个审讯者聚在一起小声的争论着。孙副局长特意来了这一趟,谁还能不明白是为了什么来的?用批评教育的方式询问嫌疑人,这只是个天大的笑话。
“不管了,让他打电话,要是真能联系王书记,咱们就给局长报个信,这样起码不用夹在中间受气。”
三人民主投票,两人支持,一人弃权,提议通过。
年轻的警察飞快的跑出mén去,一会就搬了个老式的摇把电话机回来,在屋子脚上找到电话线接口,三下两下就接通了线。
“我把你的手铐打开,你自己来打这个电话。”
安然长出了口气,早知道打个电话这么不容易,在学校里,不,在家里就先找到王林涛把事情说清楚,哪会搞得这么狼狈?
六位数的号码缓慢的转动,电话终于接通了。
“这里是江南市委,您找谁?”安然对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好像是王林涛的秘书。
“我找王书记,我是安然。”
“安然?呵呵,你可是稀客,这两天还好吗?”秘书同志没忘记先套套近乎,连书记都要巴结的人,他尤其的重视自己给对方的印象。
秘书或许是心情舒畅,说话的声音有点大了,被这边三个竖着耳朵的警察把他的话听了个真真切切。单从这一句话中,他们就能感觉出市委第一秘书的热情。
完了,真的是个马蜂窝。
159 一个电话
“我现在很不好。”安然的话让审讯室里三位警官的心里碰的一跳。
果然,电话那边传来惊讶之声:“怎么了?”
“王伯伯有时间吗?”
那边犹豫了一下:“王书记现在有一点事情,要是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先对我说,等王书记忙完了我立刻就会汇报,行不?”
安然呵呵一笑,其实对谁说都是一样的,他所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传递出去而已。
“是这样的,我可能星期天不能去送陈爷爷了,因为我被临湖公安分局的警官拘留,他们说我触犯了法律,最少要关上三年。”
“什么!”电话里忽然传来哗啦声响,貌似是话筒掉在桌上的声音,紧接着那边焦急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打架。”
“只是打架?”
“嗯,只是打架。”
“哦……”江南第一秘的语速放慢了下来,“没有伤到人命或者致残吧?”
“应该不会吧。”安然回忆了一下刚才那警察说的花少的伤情,似乎没有什么无法治愈的máo病,想了想正要补充几句,这是审讯室虚掩着的铁mén再次发出响声,不再是敲mén,而是被人直接推开。
“咦?”两个男子一前一后的走进来,看见屋里这种不伦不类的景象奇怪发声:“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那个凶手呢?”
审讯室内的场面的确有够奇怪的,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站在审讯桌前有说有笑的打着电话,三个警察或坐或站,吸烟的吸烟,发呆的发呆,压根就没有一点原本该有的严肃气氛。
安然别了别头,进来的两个人年纪都不小,看那种颐气指使的气派,肯定不是普通人。前面那个穿着西装,圆滚滚的肚子把皮带绷得紧紧的,头顶一片地中海,四周的头发倒是梳得整整齐齐。后面那位一身警服,身材不高但jīng神挺足。
“这是怎么回事!”
“花书记、葛局长。”三个干警慌忙起立。
葛局长一瞪眼:“你们审讯的怎么样了?罪犯有没有认罪,口供呢?”
“这个……”三个干警张口yù言又止,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安然拿着电话兀自发呆,天底下的事情就有这么巧?不用了,这个没说话的花书记肯定就是那个被花少的叔叔了。
“什么这个那个,这个人是谁,怎么在这里打电话,咱们的纪律是怎么规定的?你们两个先把他押走,花书记要看看审讯记录。”葛局长大为光火,自己的心腹手下的狼狈相被花书记看到了不说,更是一点眼sè都没有,不知道赶紧说出花书记最想知道的答案。
三个干警真的有苦说不出,安然手里的电话可还没挂呢,电话的那一头可是江南第一秘,自己该怎么说才能不让两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