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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苏珊儿奇怪地问:“方洛,方明哥现在做松脂生意?这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月开始吧,没多久。”
“是不是你让方明哥这么做的?”
方洛诧道:“为什么这么认为?”
苏珊儿回答:“方明哥以前是干什么的我清楚,突然改了性子静下心来做生意,这本身就很值得奇怪,加上你这段时间变化太大了,我一想就是你的主意。”
说女人的直觉很厉害,方洛觉得苏大小姐的推理能力也是厉害。
苏珊儿见方洛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说:“方洛,你知道吗,你变了。”
“有吗,哪里变了?”
苏珊儿一脸认真的表情,眼睛紧盯着他,两个眼珠左右移动,半晌突然笑道:“你长胡子了!”
方洛顿时无语。
“我累了,我要睡觉。”
方洛站起来,想帮她拉好窗帘,因为午后的阳光比较刺眼,虽然暖和,但是明晃晃的,很难入睡。
“不要,我就要晒太阳,方洛,借你肩膀用一下,不能小气啊。”
说完,苏珊儿靠着方洛,闭上眼。
靠着方洛的肩膀,似乎能听到方洛的心跳声,苏珊儿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思绪忍不住一下子拉到很久很久以前,那些过往就像汹涌的洪水一般,肆无忌惮地冲击着她的记忆,不知不觉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
……
上次在邕城姥爷家吃饭的时候,李玉琳说过让方洛去邕城七中就读,当初方洛以为这只是舅娘随便说说而已,然而周三的晚上,一个意外的消息让方洛大吃一惊。
方大勇要去北西大学当讲师!
“爸,在水利院不是做得很好吗?干嘛要去当老师?”
方大勇看了一眼方洛,笑着说:“搞行政管理不是我的强项,毕竟做了那么多年的设计工作,对技术性的东西比较熟悉一点,正好这次北西大招聘,而且土木和水利学院的系主任是我的老同学,他让过去,我细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什么时候去?”
“等过了年,如今手头上的工作需要交接,时间短了怕不够,而且我现在负责的一些项目正在攻坚阶段,不好撒手。”
方洛问:“爸你去邕城,老妈呢?”
石秀说:“傻孩子,我们全家都过去。”
方洛一惊,“妈,那西邻这里两家服装店怎么办?”
“这个我已经计划好了,等我们去邕城后,我就让你大哥和你大嫂过来打理,现在店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说实话,转给别人我心里还真舍不得。”
“老爸过去教书,老妈你呢,到了邕城干什么?”
石秀给方大勇倒了一杯水,坐在沙上,说:“这个我也想好了,你舅娘说现在邕城的服装行业还没有饱满,一些有名的品牌还没有在邕城上市,我打算还是做服装这一行,一来比较熟悉,而来女人嘛,对这些东西有先天的敏感性。”
方洛坐在沙上,心里无来由一阵烦乱,有些郁闷地说:“你们都商量好了才跟我说,却一点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怎么了,儿子,去邕城不好吗?”石秀坐到方洛的旁边,问道。
方大勇放下报纸,摘下眼镜,看着方洛,说:“现在只是跟你说这个事而已,去不去还不一定,最关键的一点还是你的学习问题,如果你舅娘不能帮你办理转学七中的手续,我和你妈就不过去了,说来说去,其实我们都是为你而准备。”
“恩,我知道了。”
看着方洛低头走回房间,石秀低声地问:“你说儿子是不是舍不得这里,看那样子,似乎对去邕城一点也没有兴趣啊。”
方大勇喝了一口水,说:“说实话,我也不太想去,你想想,在西邻呆了二十年,这里的一草一木闭上眼我都能记得出来,撇不下啊。”
……
脑袋被门板夹了,想了半天也写不出来,只能把这事先写好的2k上传,抱歉。
' 。'
103 你舍不得我
这夜,方洛做了一个相当漫长的梦。wWw、
梦里,他骇然现,其实梦里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他还是十年后的那个一事无成自己,每天朝九晚五地上下班,顶着疲劳和对梦想的茫然无措行走在水泥钢筋铸成的高楼丛林里,抬头只能看到楼和楼之间巴掌大的天空。
巨大的落差让方洛突然醒过来,他跑到镜子前看清了自己十六岁的模样,知道原来是个梦而已,但是一想到可能要离开西邻前往邕城,他就不由得感到一阵烦躁,他跑到客厅给谢缙打电话,上次在图书馆里她给了家里的电话号码。
半夜三点,电话那头嘟嘟声一断,有人接了起来,“喂,请问你找谁?”
清妙的声音,在夜里仿佛可以将人软化。
“我是方洛,你还没睡?”
谢缙的声音好久才响起:“方洛,谁是方洛?对不起你打错了吧,而且现在才是晚上九点钟。”
说完那边电话挂掉。
方洛大惊,抬头一看,却现自己家的挂钟上明显是半夜三点,窗外的西邻早已经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怎么可能?
方洛放下话筒,有些不安地拨通苏珊儿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苏珊儿,她不大乐意地说:“方洛,你有完没完?既然你不喜欢我,说明白就行了,至于这么欺负我吗?”
啪!
电话挂掉。
方洛感到世界有些乱了,他一转身,看到方大勇正站在鞋柜的位置穿鞋,穿好鞋,他转过身,对方洛说:“还打电话呢,快,上学迟到了?”
上学迟到了?!
方洛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心脏跳得飞快,冷汗沿着鬓角留下,他没有擦,而是坐在床上,过了一会儿,直到思绪稳定下来,才慢慢躺下来。
梦中梦!
刚才只不过是多做了一个梦,而谢缙并没有和自己形同陌人,珊儿说的那些话也只是梦里潜意识的反话。
第二天早上,早读课的时候,陈子清脸色不善地将一个纸条递给方洛:“师傅,兰菲可是我的,你可要成全我啊。”
方洛不明所以,问:“为什么这么说。”
陈子清目光锁定纸条,酸溜溜地说:“这纸条是兰菲传给你的,你说这还不明显吗?”
摊开纸条,只见三个字:“怎么了?”
字迹飘逸,娟秀,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美,这是谢缙的笔迹。
昨晚方大勇和石秀透露的消息让方洛确实伤透脑筋,重生才两个月,当遗憾开始被自己一脚踢开,准备展翅创造一个美好明天的时候,竟然要离开西邻。
换作任何人,都会感到郁闷。
方洛可以不在乎松脂能赚多少钱,或者和方明准备经验起来的古城客栈到底有多红火,有多少利润,但是他不能不在乎谢缙。
好不容易和她在一个班里呼吸着同一道空气,刚刚在图书馆里说出了自己可能前世鼓起多少勇气都无法开口的心里话,可以跟她肩并肩毫无顾忌地走在二中这所许多人翘以盼却无法进来的重点学校的校园里,闻着花香,顶着灿烂的阳光,一步一步朝前走……
然而离开西邻,这一切将变得苍白无力。
距离是个伤人的东西。
诸多无奈,方洛只能写下三个字:“想你了。”
折好纸条,方洛让陈子清帮忙传回去,然后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早操的声音将方洛从迷迷糊糊中吵醒,他抬起头,看到视线里,教室空空无人,阳光从后门照在他的桌子上,明灿灿。
“方洛,生了什么事?”
熟悉又动听的声音在耳际响起。
方洛转过头,看到谢谢缙站在自己的身后,双眸清亮,梢的细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两只手交织在身前,一脸忧色。
方洛按了按太阳穴,对谢缙咧嘴一笑,说:“没事,就是睡眠不够,有点困。”
谢缙走坐在方洛旁边的椅子上,说:“生了什么事?”
同样的问题说了两次,这一次的提问透露一丝淡淡的怒意,似乎是责怪方洛没有实话实说,然而大部分却是在透露着一丝担忧。
方洛站起来,说:“到外面晒晒太阳。”
十一月底,西邻的天气越干燥,太阳劈开清冷的天气,普照温暖,让这个被香樟树和红砖围起来的围城显得没有因为距离南北楼而显得太过于孤独。
围城里没有其他人,教室前的球场摆着几张椅子,那是一些任课老师上下课之余喜欢光顾的地方。
方洛站在走廊下,转身看到谢缙扭头看他,叹了口气说:“你说西邻好还是邕城好?”
谢缙显然没有想到方洛会问这个问题,一愣,想了一会儿,说:“你要去邕城?”
“不知道。”
方洛确实不知道,正是这个模棱两可的不知道让他感到突然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者做什么才好。
“是转学吗?”
走廊下,谢缙温柔的声音让方洛心跳加,仿佛细雨洗涤般,让他有股冲动,说不是的,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
但是方洛无法决定,“如果说有那个可能,我该怎么办?”
耳边是远处操场传来的广播体操声音,显得是那么的悠扬,谢缙展颜一笑,说:“我明白了,你舍不得我。”
方洛愣愣听着这句透露着一丝情意却露骨的话,神志似乎还没有回转过来,就听到谢缙继续说:“方洛,你笑的时候最好看了,所以呢,不要愁眉苦脸,苦瓜脸真的会把你英俊潇洒的形象破坏掉的,再说了,你现在还不是没走吗?”
听得谢缙拿图书馆里自己的自吹自擂来说事,方洛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啊,现在还不是没有走吗?距离过年,还有很长的时间,事情或许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什么事情都可能会生,或许舅娘可能搞不定转学手续也说不定,太纠结于要走这个问题,不仅让自己伤神,而且也于事无补。
像拨开云层见太阳,方洛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莫名的好转,笑着说:“好像要做早操吧,你怎么能旷操呢?”
谢缙嘴巴一撅,没好气地说:“好像你也旷了吧,你没有资格说我。”
“我是不良学生,可你不是,品学兼优,三好学生,市优秀学生代表,额,太多的头衔我数都数不过来,你说你怎么能和我这么一个不良学生相提并论呢。”
看着方洛笑得很贼的样子,谢缙说:“是吗?那我等下要不要跟老师说一下,方洛无故耍小脾气,不去做早操?”
“那不是也把你暴露出去了?”
谢缙摇摇头,笑着说:“不会,因为我请假了。”
“请假?请假干什么?”
“笨蛋,当然是请假看看你会不会睡觉流口水。”
方洛下意识地摸了一下下巴,忽然意识到谢缙是因为自己而请假,心里一暖,不知道那里勇气的勇气,他忍不住伸手去帮她捋被风吹散了细。
谢缙吓了一跳,不过看到方洛认真的表情,她还是红着脸任方洛帮自己弄好头,把心里升起的拒绝压抑得死死。
围城外,田野站在香樟树下,目光不善地看着这一幕。
……
……
方洛决定跟老爸老妈商量一下。
转学七中,其实是当初李玉琳的一片好心,觉得七中的教学环境比二中好,加上石之水当时随口附和了一句,然后大家以为这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方洛有些后悔面对舅娘和舅舅当初和稀泥的回答,直言拒绝或许不玩造成如今的后果,但是事情已经生,再去事后诸葛亮地自责显然是愚人之为。
“爸,你跟院里说了去邕城的事没有?”
吃完饭,方大勇习惯性地坐在沙上看报纸,用了十几年的台灯散着昏黄的光芒,在荧光灯的照射下,显得很另类。
方大勇摇摇头,继续看着报纸说:“还没呢,你转学的事情还没有办好,我也就没提出来,加上最近工作太忙,也没好意思说。”
方洛靠着方大勇坐,想了想,说:“爸,那我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个事儿?”
方大勇放下报纸,埋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