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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一跑起来就看见鬼了!”胡荣光转回身,举着大拇指道:“行啊木头,你这脑瓜真是灵光,这么复杂的机关都能被你破解了!”
李少白道:“原来是这样,古人的智慧果然不可小觑。我爷爷常说,这下墓的时候啊,什么机关什么毒虫什么鬼怪,那都是小case,只要能够猜透建墓人的心思,什么困难都能迎刃而解。我一直觉得我爷爷在说大话,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道理。”
“你们家老爷子还挺时髦啊!”我乐道:“还小case,英文都甩出来了。”
李少白甩了甩头发,昂首道:“那是,我家老爷子当年可是前朝的公费留学生,别看他老人家是盗墓出身,英文说得倍溜!”
我和胡荣光不禁对李家老爷子肃然起敬,留过学的盗墓人,那可真是蝎子拉屎………独毒一份。只不过乐了一会,我们三个人又沮丧起来,看破隐形鬼影的机关又能怎么样,我们还不是被困在这该死的走廊里面,等着活活饿死?
我和胡荣光、李少白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过了片刻,胡荣光道:“我说,那现在咱们怎么办?是继续走,或者等着饿死,还是干脆自我了断,倒是定个准话啊!”
胡荣光说完,两个人都拿眼睛看着我,显然是等我拿主意。我斩钉截铁道:“继续走,我就不信了,鬼怪都被咱们破解了,还能被区区一条走廊难住!出发!”
胡荣光和李少白亦是精神十足,跟着道:“出发!”
我们靠着暂时激励起来的动力,又沿着走廊往前走起来,这回没有了鬼怪虚无的束缚,三个人走得飞快,也不用怕四周有什么东西扑出来,只管埋头疾走,胡荣光甚至跟回光返照似的,两条粗腿一前一后飞奔在我们前面,不时传来嘿嘿的喊号子声。
我一看这势头不对,好像有点激励过头了,别出路没找到,倒把胡荣光先累死了,当下就想开口喊住他。没想到我刚张开嘴巴,胡荣光突然猛地蹦起来,往后跳了几步道:“妈呀!”
我和李少白打了个激灵,连忙朝胡荣光跑过去。
要说我们沿着走廊走了这么久,长长的走廊除了墙壁栏杆还有无穷无尽的长明灯外,所有东西都是重复的,简直就像只有一张贴图的黑白游戏一样单调。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胡荣光反应这么大,难道,看到出口了?
我和李少白奔到胡荣光身边,只见前面的走廊果然出现了没见过的东西,只不过这次我却一点兴奋都没有,宁愿前面还是重复的走廊。
空荡荡的走廊中央,居然出现了一具尸骸!
见我们跑过来,胡荣光惊魂未定道:“我靠,真是邪门了,这地方怎么会出现尸体?难道也是像我们一样困在这里的人?”
李少白走到尸体前看了一眼,叹气道:“这位主只怕困得有够久的了。”
我看着眼前尸体的模样,这居然是个穿着古代衣服的骷髅,样式就和电视上演的历史剧穿着差不多,不过只是普通的麻衣,看不出来属于哪个朝代。尸骸背上背着布制的百宝囊,腰间别着好像棍子一样的奇怪工具。
李少白蹲下来,指着尸骸腰间的工具道:“这好像是铁锥啊,我在家里老房子里见过,是古时候的盗墓贼倒斗用的,洛阳铲的太太太爷爷级别了。看来这位主也是同行。”
胡荣光咂舌道:“这位前辈也是来盗马伏禄墓,被困死在这里的?哎呀,可真是够惨的。”
“你是不是傻啊,马伏禄什么时候死的?这位看衣服样式恐怕当马伏禄的爷爷都委屈了。”李少白撇嘴道:“肯定是在马伏禄把这座皇陵从西域搬过来之前,这位就已经死在里面了,怎么也得死了也好几百年了吧。”
“没错,肯定是早就死在墓里面的。”我也凑上前打量尸体,皱眉道:“不过看这具尸体的风化程度,肯定不会超过两百年时间,我估摸着,应该是清朝中期到后期之间。”
我和李少白两个人分析的井井有条,胡荣光有些不耐烦了,道:“我说二位,这骨头架子就算被你们俩掰扯出个花来,那也没什么用啊,这儿又不是凶案现场。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说不定一会咱们就得布这位爷的后尘了。”
我和李少白一下子醒悟过来,都有些尴尬。我们两个都是脑子活泛的主,所以看到这具尸骸就忍不住研究起来,倒是胡荣光除了起初被吓了一跳,现在已经对这具明显没有明器的尸骸失去兴趣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正准备起身,突然瞥见骷髅的手掌下似乎挡着什么东西。我咦了一声,从手掌下将东西抽出来,发现是一个模样古旧的铜镜,擦去镜子上的尘土后,居然还光可鉴人丝毫没有生锈。
胡荣光见我掏出一个铜镜来,两只眼睛瞪大道:“木头,这玩意你都拿?”
我拿着铜镜摩挲片刻,没好气道:“去,你懂什么,我刚看了,这镜子可是老物件,说不定是汉朝的呢!”其实我也不知道这镜子到底是不是汉朝的,不过看花纹挺好看,样式也古旧,所以才随口说出来逗胡荣光。
胡荣光果然上当,立刻凑过来搓着手道:“汉朝的?那让我看看呗。”
我把镜子抛给胡荣光,扭头发现李少白正皱眉盯着镜子发呆,疑惑道:“小白,你看什么呢,难道你认识这镜子?”
李少白表情怪异道:“我知道这镜子是做什么的了。”
胡荣光捧着铜镜左看右看,道:“镜子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说到这里他也发觉不对:“他娘的盗墓贼下墓带镜子干嘛,照鬼啊?”
李少白咽了口唾沫:“还真是招鬼用的。”
在他的家族历史中,曾记载过一个用镜子招鬼的方法,也就是所谓的—钓鬼。以前的盗墓贼下墓时,如果遇到无法解释的怪异情况,便会认为有看不见的鬼怪作祟,这时候就要用钓鬼的方法将鬼钓出来杀掉,然后怪异情况也就解了。
第31章 破局()
我和胡荣光听完李少白的话,面面相觑有些难以相信。这钓鬼,怎么听起来这么邪门呢?
胡荣光看着手里巴掌大的铜镜,龇牙道:“啧,你是说用这镜子就能把鬼像鱼一样给钓出来?小白啊,我倒不是说你们家的人思想太封建迷信,关键问题是,这鬼就算真他娘的钓出来,咱们也对付不了吧,这又不是小金鱼儿!”
我倒是没有胡荣光想得多,这时候满脑子里都是怪异情况几个字,心想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个无尽走廊,不正是匪夷所思到极点的怪异事情吗?难道真的有看不见的鬼怪作祟?
“管他呢,咱们几个都快困死在这里了,真要是有鬼搞事,那就钓它出来和他拼命,大不了早死一会!”我从胡荣光手里抢过铜镜,问李少白:“这个鬼是怎么个钓法?”
李少白啊了一声:“真要钓啊?”见我瞪着他,才愁眉苦脸回忆起来。
这个钓鬼,也就是某些方士所说的鬼现法,需要取一方百年以上历史的古镜,将镜子置于黑暗之中,然后用一条涂了人血的红绳悬于古镜上方,所有人屏气凝神,不能呼吸不能说话,总之就是假装死人。
古人认为,镜子是沟通阴阳两界的大门,所以这个时候,藏在暗中的鬼怪就会从镜子中顺着红绳爬出来,短暂的附身在红绳之上。这个时候迅速将红绳点燃,这鬼也就破了。
听李少白讲完,我皱眉道:“镜子我们现在倒是有了,可是这墓穴里面,该从哪里找红绳呢?”
我说完就用期望的目光看着李少白,李少白翻了个白眼道:“别看我,我的背包早扔水里了。再说了,就算我的背包带着,我下墓也不可能带红绳来啊,又不是相亲。”
我顿时犯了难,拧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这时候旁边的胡荣光突然道:“那个,木头啊,咳咳这个红绳,我有啊!”
李少白惊了,瞪着胡荣光道:“我靠,你下墓带红绳干什么?”
胡荣光扭捏道:“我今年本命年,所以穿了条红裤衩。反正都是红的嘛,撕一条下来捻住也差不多吧?”
我差点笑出声,憋着笑道:“行行行,当然行,你赶紧的。”
胡荣光看了我们两个一眼,转过身撩起衣服开始往外拽内裤,我和李少白就这么直愣愣盯着他,胡荣光突然回头道:“你们俩别看啊!”
“噗!”
我和李少白笑了一下,连忙转过身子背对胡荣光,只听背后窸窸窣窣的动静过后,胡荣光道:“成了,拿去吧!”
胡荣光得意洋洋地拎着一条红色布条在手里,我看了一眼道:“人家要的是红绳,你这都能当抹布了,还钓个屁的鬼,你以为鬼都是瞎子啊!”
胡荣光把布条塞到我手里,我立刻闻到一股咸臭无比的味道,差点撒手把布条扔出去。他提了提裤子道:“爱要不要,我可是连内裤都贡献了,这苦力活总该你们俩做吧。”
好吧,你有理!
我和李少白只好捏着鼻子把红布条撕成一缕一缕的细线,然后又捻成大概半米长指头宽的红绳,把红绳系在了铜镜上。然后我忍着痛咬破手指,将流出来的鲜血涂在红绳上,原本就不干净的红绳立刻被血浸透,几乎变成了黑色。我皱眉看着绳子道:“小白,这到底行不行啊,我怎么感觉这红绳都快成黑绳了。”
李少白咬咬牙,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底,不过这时候说再多也没有用了,只好道:“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再说。”
我们将红绳另一头系在长明灯上,古镜立刻被红绳吊了起来。然后将附近的几十盏长明灯熄灭,整个甬道立刻陷入黑暗中。
“好了,都屏住呼吸,听到什么动静也不要出声!”李少白招呼一声,我们三个立刻贴在吊起来的古镜对面墙壁上,在黑暗中紧张等待起来。
过了大概半分钟,对面的镜子什么动静都没有,倒是把憋气的我们三个急得够呛,我已经感觉旁边胡荣光的身子剧烈抖动起来,似乎要憋不住了,急忙摸索着用力抓住他的手,示意他挺住。
三个人又等了十几秒,就在我也感觉要憋不住气的时候,对面的古镜突然传来当啷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非常刺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镜子上。紧接着,我就听到走廊里传来女人哼唱的尖细声音。他娘的,这地下皇陵里哪来的女人?
哼唱声渐渐清晰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胡荣光终于憋不住,一下子发出吸气声,我几乎被这突入而来的吸气声吓死,连忙用手紧紧捂住胡荣光的口鼻,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胳膊。
不过我的动作还是晚了,对面哼常的声音瞬间停住,似乎是发现了我们,紧接着我就听到有蹑手蹑脚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看来那东西正快速远离我们。
我立刻喊道:“动手!”
胡荣光得到解放,大吼一声朝对面的铜镜扑了过去,我就听到黑暗中响起一连串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胡荣光喊道:“我抓住它了!我靠,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我摸索着朝胡荣光的方向跑了过去,帮着他把手中挣扎的东西按住,感觉入手处滑腻冰凉,非常恶心。
李少白喊道:“快点火啊,把红绳烧了!”
我哦了一声反应过来,松开手摸索着找吊在长明灯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