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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别问我,我不知道。”侯云韵拼命的摇头,似乎并不想回答,站在她身边的则是骠骑大将军侯闵,膝下无子只有一女,一向宠爱之极,见她被顾畔之逼到这种程度,怒目圆睁训斥,大声训斥着:“我女儿与这事无关,别问了!”
“怎会无关,若我没料错的话,案发之时有三人在场,除了已死的二皇子,便是你女儿与郭瑞安了,虽说郭瑞安有嫌疑,侯小姐同样有嫌疑,断没有不说的道理,侯小姐百般隐瞒,难不成其中另有隐情?”
她这问的实在冒险,因没有先检查尸体,对其中状况也不算了解,只得先以常理来推测,取得机会之后,方才能检查尸体,毕竟那是皇子。
趁那侯云韵发愣之时,她一手扯开她紧紧裹着的衣领,脖子与锁骨处布满吻痕,侯云韵大叫一声,连忙推开她,侯闵怒叫一声:
“混账东西,滚开!”一脚就要踹进她的心窝,夏景容将她一拉,这才救了她一命,毕竟这侯闵叱咤战场的将军,他一脚,很有可能要了畔之的命!
畔之后退了一步,轻蔑道:
“抱歉,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掩饰你的心虚而已,还有侯小姐衣衫有些不整,领口之处有红色淤斑,显然有人曾对其施暴,或许这是你,也是郭瑞安百般隐瞒的原因?”
她的话就像是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那侯闵极快向她袭来,脸上划过杀意,他是真想要杀了她!只是他的身体止在了一步之遥,夏景容阻在了她身前,一手轻巧的挡住了他的攻势,眼底划过冰冷,凉声道:“侯将军,我的人,你也想杀吗?”
这一句我的人,其意义不言而喻,这也是他向所有人示警,并顺势诏告自己的所有权,而这便是云墨告诉他的第三点,将其归纳自己羽下,圈地保护。
“不。。。不要问了,表妹,表哥求你不要问了好吗?”
郭瑞安赤红着眼,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恳求似的看着她,顾畔之冷冷一笑,指着一旁的郭卫平与郭如玉郭律斜三人,寒声道:“不问?你就算逞英雄,死你一人也就算了,别扯上舅舅和表哥!她,被人二皇子玷污了,所以你杀了他?为了保她清白,所以你百般隐瞒?郭瑞安,你想要隐瞒的是这个是吗?”
她已经气到了极点,整个围场安静之极,似乎只能听到她的质问声,就像是一根硬刺直接刺进了他的心,她根本不顾那个女人如何,她在乎的只有郭家人,或许是因为那难得的温暖,她只知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保住郭家!
她的话,让郭瑞安彻底慌了,忙看向了侯云韵,侯云韵似受打击太大已有昏厥的迹象,他挣扎着却被身边的侍女死死的压住,他愤怒的看着顾畔之,泄愤似的怒喊:“谁要你管,就是我杀了他,我一人偿命就是,为什么你要将这事说出来!”
一切都似乎清楚了,这个时候的顾畔之反而冷静的可怕,甚至对他的质问理都不理,而是转身对夏宗皇跪下,朗声道:“求皇上允许我验尸,人会说谎,但尸体不会,二皇子若是含冤而死,他的身体会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他。”
“不是郭瑞安吗?他亲口承认了啊,就连杀人动机也有了。”不仅夏宗皇,几乎所有人都迷惑了,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她刚刚不是已经问出结果了吗?或许是那二皇子对侯云孕施暴,郭瑞安怒火难耐,那侯云韵又曾是他的心上人,一时气不过便对其下了杀手。
“不,侯小姐与二皇子已有婚约,二皇子为何会突然对侯小姐施暴?又是在这种地方?杀人凶器为何物,致死原因是什么?死亡时辰多久?这一切只有尸体能告诉我,所以请皇上应允。”
她一字一句说的甚慢,就算是仵作也未必有她这么专业,因是在狩猎场,要请来仵作也需要很长时间,而时间一久,留下证据也会渐渐消失,况且案发现场已被破坏了。
“准了。”
“多谢皇上。”
夏辰洛的尸体被安置在担架上,四周有护卫守着,并撑起了简易帐篷,顾畔之走进去之前,让郭律斜过来对他嘱咐了几声,才走了进去,拿出贴身藏着的工具来,她并不敢大刀阔斧的解剖,这种情况,一般的验尸程序便可,因有帐篷护着,里面除了她之外,还有离王太子以及夏辰洛在场。
她用小刀将他的上衣划开,露出上身也看见致命伤,吩咐侍女取来酒与白布,将伤口擦拭干净之后,才用镊子将其中反复检查,才道:“死者男,粗略看来二十岁左右,死亡时间已有一个时辰,身上有多处伤痕,还有咬痕,死亡原因,被刺穿了心脏,凶器为匕首,宽约一寸,长约莫六寸,有倒刺,拔出之时对伤口进行了二次伤害。”
“指甲细缝中有皮屑,死之前有挣扎的痕迹,身上有多处瘀伤,曾有过激烈打斗,肋骨有伤但不致命。”
上身检查的差不多之后,她的手已触摸到了裤头,夏景容几步上前按住了她,语气阴冷:“你干什么?”
“验尸,观其死前有无交合。”她淡声回应,丝毫不觉自己行为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你是女人。”该死的,一想到她这手触碰过别的男人,甚至还要碰到更肮脏的地方,他就有种灭世的冲动,明明该避如蛇蝎,甚至将她往醋里浸泡几天才是!
“我现在只是法医。。。不,是仵作。”畔之习惯性的说道,职业性已渗透到她的骨子里,如影随形。
夏景容终于放开了她,看着她将裤头扯了下来,又细细查看了一番,才将那裤头又重新穿了上去,将手用酒洗净擦拭之后,才缓步走了出来,众人的眼睛全都盯着她。
郭律斜上前几步对她耳语几声,她点了点头,才缓步行至夏宗皇面前,沉声禀告道:“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民女还需问几个问题。”
“准了。”
“郭瑞安,能详细说下事发经过?既然你承认是你下的杀手,那么起因经过能复述一遍吗?”
因顾畔之揭露侯云韵可能被施暴的事,郭瑞安心绪也有些失常,低着头并未做声,顾畔之冷笑一声继续道:“你可以选择不说,那就等着定罪吧,皇上,我无话可说,求皇上降罪,弑杀皇子其罪当诛,其父兄皆同罪,郭这府三十二人,加上民女一共三十三条性命,任由皇上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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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逼供()
第六十五章逼供
她这算是放弃了?众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已自定了罪责,依照南朝律法来确实该如此,四周静寂无声,郭卫平郭如玉郭律斜三人也都没说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古往今来皆是如此,郭瑞安如执意因护他人而认罪的话,那么郭府一家的性命都得陪上!
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有些难言启齿,如今一听那顾畔之竟直接认罪了,这已是将郭瑞安逼到了绝境之上,他的性命可以不要,但绝对不能郭府之人!
“一个时辰之前,我狩猎到此,却看到二皇子意图非礼侯小姐,侯小姐叫喊救命,我一时冲动便上去救她,与二皇子发生了争斗,一时失手之下才杀了他。”
“凶器呢?”
“扔在了草丛中,我失手杀人自知难逃罪责,不过他既身为皇子,却做出这种事来实在不可原谅!此事关乎侯小姐的清白,所以之前才隐瞒的。”
“你惯常所用的为长剑,剑还别在你腰间,那么请你告诉你,你是用什么凶器杀了二皇子?”
“一把匕首。”
“尺寸多长,有什么特征?”
“不记得了。”
两人一对一答,是谁听到这里,都能确认的确是他下的杀手,只是事出有因,到底该如何判决也是个问题,那庄贵妃哭着怒骂起来:“还要问什么?就是他杀了我儿,本宫要让他偿命!”
顾畔之没理会旁人,继续道:“既是你的匕首,也总该记的个大概才是。”
“长八寸,很普通的匕首。”
夏辰晔与夏辰洛两人听言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之前顾畔之检查尸体之时,分析了伤口从而推断出那凶器,与他说的有些出入,若她没出差错,那就是郭瑞安在撒谎?
“刚才我让三表哥去事发之地查看了一番,并未找到凶器,所以无法判断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说到凶器丢失之时,郭瑞安脸一怔,虽十分轻微,顾畔之却没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勾唇浅笑道:
“不过,二皇子却告诉我,你撒谎了,凶器长六寸宽一寸左右,更重要的是,刀刃之处有倒刺,拔出之时,对伤口会有二次损害,尸体上伤口很明显的说明了这一点,所以,你撒谎了,又或者说,那匕首不是你的,下杀手的人也根本不是你!”
郭瑞安张了张嘴巴欲要说话,顾畔之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而向侯云韵走去,侯闵守在一旁,阴冷戒备的看着她,厉声喝道:“我女儿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离王,麻烦你让人控制下侯将军,他会影响我。”对于这种骁勇莽夫,让夏景容处理便可,他下令,上来两名侍卫将他给隔离远了些,侯闵心怀愤懑却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用憎恨阴沉的眼盯着她。
侯云韵一脸惨白,显然是受惊吓过度,顾畔之上前一步扶着她,却伸出右手解开了她衣领的一颗扣子,侯云韵下意识的想要掩饰,却被她紧紧钳制,被领襟遮掩的颈脖处,有几道青紫的淤痕,甚至还有破皮的迹象。
“你这里的伤,是二皇子下的手吧,他掐着你的脖子要杀你,所以出于抵抗,你就用匕首刺向他对吗?”
“不。。。不。”侯云韵忙摇头矢口否认,哑着声音哭道:“我没有杀他,没有!”
“你否认也没关系,我会找到答案的。”说罢也就放开了她,众人都有些迷惑了,这意思是,凶手不是郭瑞安?而是看起来娇滴滴的侯云韵?
“这事与云韵没有任何关系,是我干的!”郭瑞安又在叫喊了起来,顾畔之转身走到他面前,因他双手被捆着,又有侍卫在旁压制着他,就算挣扎也没有丝毫用处,顾畔之身后将他的上衣一扯,露出里面精壮的肌肤,其他人被她这番做法给吓了一跳,南朝虽风气开化,男女之防却甚严,这简直就是惊世骇俗!
“这几处伤痕为殴打所至,从淤痕的深浅可推断,应是半个时辰之前。”顿了顿之后,手又拂过他的后脑,摸索了片刻之后,一看,满手的鲜血,郭瑞安面露痛苦之色,旁人只觉得怪异的很,并不知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后脑受伤,被石头砸过,所幸只是昏迷过一段时间,并没有什么大碍,试问,一个被袭击昏过去的人,如何杀人?”
“你这妖女,在故弄什么玄虚,就凭借你几句话就能抹去他的嫌疑吗?你有什么证据!”庄非怒声喝斥,其他人也深以为意的点头,与现世移开高科技的判案程序不同,她的推断显得薄弱而苍白,没有一点可信度。
“很简单,二皇子是被人刺穿心脏而亡,他死之前,因痛苦挣扎,指甲里还有些皮肉,很显然他死之前,还抓着凶手,郭瑞安身上除了些淤伤之外,并无刮伤,而侯小姐的脖子上却有被抓伤的痕迹,显然,那时二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