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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肩,司徒洛侧目:“看来,计划又失败了。”
司徒婉的手握紧了口袋里的枪支,颤抖的看着他:“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掩饰当年的罪恶,为了你父亲……为了司徒家?”
司徒洛点头:“关于我爱你的事情,都是假的,我从来都不爱你。开始时候或许喜欢过你,但是我是个比较自私的人,为了保命,我不得不利用你了。”
司徒婉颤抖的掏出枪指着司徒洛大声道:“你凭什么这么做!你父亲杀了人!你替他保密,你们都在犯法!都该进下地狱!”
司徒洛的心脏越来越疼,看着司徒洛痛苦的脸,司徒洛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了。
原来……这就是现实,和假象中的不同,现实是她该用这样憎恨而痛苦的表情看着自己。
你别死()
司徒洛仿佛看到了太阳沉沦的光影,在他生命里闪耀的太阳,在这一刻缓缓的落下了。
他其实从来没有骗她,没有她,他的世界就如同现在一般,支离破碎,灰暗不看,然而心的痛苦却在这一刻最舒服。
缓一口气,司徒洛继续道:“司徒婉,你要明白,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你要告也没有证据,我和我父亲也都是美国公民,你要知道,美国的法律很护短,司徒婉,除非你现在开枪,不然的话,一辈子都要看我快乐的活着。啊对了,还有,我也可以继续囚禁你,因为你不能随便开枪,但是我可以,我不怕。”司徒洛笑着,不断的说着刺激司徒婉的话。
司徒婉痛苦咬着唇,用力摇头:“你闭嘴,你这个魔鬼,你闭嘴!”
司徒洛挑眉:“哈哈哈哈,我隐瞒了这么多年,今天才能开口说出这一切,我为什么要闭嘴。我就要说。啊,对了,还有孩子的事情,你的孩子也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司徒婉,你一辈子都逃不掉的。”
他冷绝的双眼,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他差点打死陆少祁,现在又要威胁她的孩子,绝对不行,没有人可以伤害她的孩子。
“砰”的一声,伴随着高度紧张下飞远的理智,子弹射穿了司徒洛的身体。
只是瞬间的事情,她连反思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扣下了错误的扳机。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司徒婉已经完全呆住了,脸色苍白的看着中枪的司徒洛,哆嗦着握着枪。
她……开了枪,她对司徒洛开了枪。
世界,在一瞬间坍塌了,她竟然真的开了枪,杀了人……
一声闷响从房间里传出来,并没有惊动四周,然而站在门外的楚亦却愣了下,接着用力打开房门。
早春的冰冷空气吹进来,楚亦看到了背对着他坐着的司徒洛,也看到了拿着枪脸色惨白如纸的司徒婉。
心脏宛如刀割一样,楚亦的唇色一点点变白。司徒婉害怕的后退:“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想的,救、救护车,叫救护车……”
深深的吸一口气,楚亦关上房门,平静的走了进来,走到司徒洛面前低头看着他依然平静的脸,楚亦颤抖的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他:“这就是你要的结局。”
司徒洛点头,嘴角的笑意越发的纯净无邪。
“楚亦,我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这样美好。”
楚亦抹了一把脸,走到司徒婉面前,从她无助的手上夺过枪,静静道:“走吧,不会有任何事情的。他……不会把你怎么样。”
“不,你在做什么,救、救他,快打电话啊!”
她是失手,她真的是一时失去了理智,她没有要杀司徒洛,真的没有啊。
楚亦不说话,静静的别开了头。
司徒婉摇头,她听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会这样平静。为什么没有打电话,他受了枪伤,会死的啊!
冲到司徒洛面前捂住他的伤口,司徒婉脸色苍白:“电话给我,叫救护车,你忍着点疼。”
司徒洛低头,看着她认的脸,双眸渐渐模糊起来。抬起手无力的手按住她的手,司徒洛轻笑:“我是害你变得不幸的人,我是个坏人,即使这样……也会想要救我吗?”
司徒婉的眼泪落了下来:“你在说什么啊,我当然要救你,我不是存心开枪的,我真的,你别说话了,我会救你的。”
楚亦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重道:“你救不了他的,作为他的主治医生,我很清楚,他活不了了。你走吧,这一枪,就当你替你的父母报仇了,你放心,他的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他是心脏衰竭,自杀的。”
楚亦说完,把枪上属于司徒婉的指纹擦掉,递给了司徒洛。司徒洛就那样平静的接了过来。
司徒婉惊愕仰着头,泪眼婆裟的看着嘴角依然带着笑容的司徒洛,终于感觉到事情的诡异了。
浑身颤抖着,司徒婉抓着他问:“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逼我开枪的,司徒洛,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啊。”
司徒洛抬起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走吧,这是我欠你的,现在还给你了。你或许恨我,但是没关系,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人”
走吧,我的太阳,离开我以后,你再也不会被任何东西束缚住了。这段纠葛终于可以结束了,谢谢你在我的生命里闪耀了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我虽然很痛苦,但亦幸福。
司徒婉摇头,颤抖的哭泣:“我不走,司徒洛我知道你说的都是骗我的,你一定还有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你别死,你告诉我啊。我、我没有恨你,真的没有恨你,你别死。”
那些事情,那些事情她都不懂得,那些事情离她太远了,父母的死和司徒博的纠葛真的离她太远了,离她最近的只有这个男人温柔的笑脸,和他拼命的保住她和孩子的画面。
她是被这一切冲昏了头才会忘记最重要的事情。
他……从来没有伤害过她,从来都没有。
司徒洛怔了一下,心非常非常的疼,缓缓的抬起手落在她的发上。
“你……怎么不恨我呢,怎么能不恨我,我才是一切的元凶,要不是为了我身体里的这颗心脏,我的父亲也不会做那种事。小婉,这么多年,一直忘记对你说一句话。对不起。”
司徒婉扑在他怀里,用力的抱着她:“我不管,那些事情离我太远了,我都记不得。我只知道,你从来没有伤害过我。那些事情,我们的账可以慢慢的算,只要你活着,我们可以慢慢去算。你别死,求你,至少不要死。”
“让他走吧,已经来不及了,他不肯换心脏,一定要和这颗心脏一起灭亡,放他走吧。”沉痛的攥紧手,楚亦缓缓的开口说道:“自从知道你父母的事情时,他就一直痛苦着,一直到今天才得以解脱,你……就让他解脱吧。”
能这样的离别真好()
这是……什么意思……
抬起头看着司徒洛,司徒婉觉得一切事情都那么的复杂,她想不明白。
他一直都独自活在痛苦中吗?他痛苦是因为自己吗?是自己的存在折磨着他吗?司徒洛,你到底是怎样的人,你到底活在怎样的生活中。
你到底是怎样熬过的这些年啊。
司徒将她抱住,头轻轻的蹭着她的发:“小婉,都过去了。你什么都不需要去知道。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都做我生命里的太阳,也谢谢你说不恨我。我……没有很痛苦,我一直都很幸福。谢谢你的存在,让我这样幸福。”
司徒婉闷在他肩膀无助的摇头:“我没有做任何让你幸福的事情,是我的存在让你痛苦的吗?司徒洛,我该怎么做才好,该怎么做,你才能不痛苦。”
“香水,真的不恨我,就给我做一瓶香水吧。”轻笑着,司徒洛喃呢:“恨我也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时间把你的伤口都愈合的时候。”
司徒婉紧紧的抱着他:“司徒洛……”
“走吧,小婉,我不想死在你的面前,不要让我狼狈的死在你的眼前。”
司徒婉摇头:“不要司徒洛,你一个人……会孤单的啊。”
这么多年都是他一个人承受着一切吧,他什么都知道,却没有告诉她。死的时候也要自己一个热孤孤单单的走。
她怎么能放他一个人。
“走吧,葬礼,拿着栀子花来,我喜欢……栀子花。”
栀子花,是名为守护的花朵,从现在起,我不能守护你了。这么多年,最想为你做的事情,是希望你幸福,然而一直都做错了。现在我明白了,放开你的手,才是对你对的。
我真的是幸福的,至少曾经也是很幸福的。
在痛苦之余,还有很多故事,属于他的故事,他都没有提过。那些她不知道也罢。所以关于他的故事,都是他甜蜜的回忆,即使她不知道,也没关系。
楚亦在一旁擦了一把眼泪道:“司徒小姐,放手吧,让他去吧,他是追求完美的人,不想你看到他难看的样子。”
司徒婉捂住嘴巴,勉强的点头,她已经明白了,她救不了司徒洛,因为司徒洛不想活,他想要结束痛苦。
放开她,司徒洛笑了,早春的光线投射进来照耀在他的脸上,他眉眼弯弯,扬起一个有些孩子气的笑脸:“小婉,笑一个吧,给我一个goodbaykiss。”
司徒婉努力的挤出笑容,却觉得自己笑的比哭还难看,俯身在他的薄唇上落下双唇,这个吻干净美好的让人心脏膨胀。司徒洛满足的感受她柔软唇瓣的芳香。
“再见,小婉。”
“洛……”
“别哭,小婉,你要笑着,不管什么时候,你笑起来都是最美的,像温暖的太阳。走吧,不要回头。”
司徒婉咬着唇点头,留恋的转身向门外走去。这是司徒洛最后的愿望,她会满足。
她……不会回身。
司徒洛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渐渐模糊了起来。她真的好耀眼,散发着太阳一般温暖的光,他看着那耀眼的光一点点的远离了他的世界,内心的喧嚣终于恢复了平静。
从此以后再也不用为她心痛了,这么多年的束缚,于她的,于自己的,都能解脱了。
闭上双眼,司徒洛淡淡道:“能这样的离别真好,楚亦,这样,真好。”
我从来都不后悔爱过她,我仍然记得她十八岁时纯净动人的模样,她坚强又勇敢的生活着,她身有光,我知道有天会散发出万丈光芒。
她笑起来的样子,她摇动的裙摆,她的一切,我都深深的爱着。
我也没有后悔我守着这颗心一直到最后,这颗心是她父母宝贵的生命换来的,我舍不得换掉。我的命是她父亲母亲给续的,所以我要保护她,爱她,一直到我心脏停止的那一刻。
我只是后悔我用错了方式,但是没关系,现在都结束了。我依然开心,为她的不恨我。为她健康的活着,为她已经有了可爱健康的宝宝,也为即使我不在了,这个世界上,依然会有个男人所给她的爱,不输给我。
这一生,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