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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廊的那一头似乎有人在等着,看到他的时候明显开心起来,声音也高了一些:“哥!”
他的声音吸引了程七七的注意,程七七朝着那边看了过去,隐隐约约的看到有个小男孩儿似乎等在走廊那头。
她站在院子里,只能从窗户里看着走廊那一头的人,所以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看不清其他。
一个人学着刚刚男孩儿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爬到梨花树的枝头,可是还没等爬上去便被摇晃的树枝吓得跳了下来。
她是闭着眼睛往下跳的,可是身上并没有想像中的疼痛,这让她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看到面前冷峻的侧脸,她呆了呆,随后才出声叫了一声:“爸爸”
“我的小公主什么时候也会爬树了?”程尧看着怀里的女儿,大步流星的朝着住院部走过去。
小小的程七七窝在他的怀里,挣扎了一下眼见着挣扎不过,只能停止了挣扎,老老实实的窝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上楼。
恍恍惚惚的。
此刻程七七的眼睛闪着波光,她似乎就站在那一年的梨花树下,眼见着穿着粉色毛衣的小姑娘被抱着上楼。
她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看着她消失在眼前。
就是在那一天的相识后,往后的日子里她和那个小哥哥总是三不五时的就能见到,也就很自然的熟悉起来。
但是她总是忘记问他的名字,只是知道他姓魏,于是便叫他‘魏哥哥’。
再后来,吴子君的病情一直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了,正巧程尧想要出国,便想着带她去国外看看。
分别的时候,程七七把自己最珍重的项链送给了他,那是她妈妈送给她的,她一直很喜欢,别人碰一下都不行的。
当时程尧看着她竟然舍得把项链送人的时候,心里有些讶异,也就多看了那个小男孩儿几眼。
他们一家人坐着汽车离开的时候,小男孩儿还追了好远,程尧一边开车一边看向后座的女儿:“要不要再跟他说几句话。”
程七七朝着身后不停狂奔的男孩儿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用了,我会回来的。”
小男孩儿看着消失在眼前的宝马,知道已经追不上了,于是便停下了脚步,手撑在膝盖上极速的喘着气:“忘了告诉你了”
“我叫。”
“魏铭厉。”
这个约定程七七念叨了十多年,最后还是不顾一切的跑了回来,丢下了伦敦的一切。
魏宁安听着程七七轻柔的声音,越感觉有什么重重的击中了自己的胸膛。
“那你是”他一开口就让她抢了话头。
程七七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又继续靠在他的肩膀上,就好像特别累一样,她眨了眨眼睛。
她的声音从耳边缥缈的传来:“魏哥哥的耳后有一颗痣的,而你没有,那时候我就知道了。”
“而且,我猜,大概你也是在知道真相之后才躲着我的吧?”
魏宁安被她问住了,他确实是在那一次她看到项链后开始退缩的,本来已经知道两个人有婚事的他只以为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却没想到这个他挺喜欢的小姑娘会在看到他脖子里的项链时泣不成声。
这条项链是哥哥去世的那年交待给他的,他永远也记得那一天哥哥临闭上眼时将项链交给他时的珍重。
魏宁安从来未曾见过自己哥哥笑的那样开心,他说:若是有一天她回来,肯定会来找我的,到那时小宁你一定要告诉她,我一直在等她。
请她一定要好好生活!
当时的魏宁安并不懂,不过就是个小时候的玩伴吗?哥哥为什么交待起来这么的郑重?
他是知道有个小丫头一直跟哥哥来往挺密切的,只是他一直没有见过而已。
那个小丫头难道跟隔壁皮小子余致渊,同在一个幼儿园的言薇,和他们常常欺负的那个夏何和莫白不一样吗?
可是为什么,哥哥分明是把那个小丫头格外的放在心上。
还没有等魏宁安想明白,面前的哥哥就闭上了眼睛,他还来不及点头答应哥哥就已经没有了气息。
魏宁安只好怔怔的看着躺在手心的项链。
一旁一直偷偷的抹眼泪的美妇人一把推开魏宁安,尖声叫着扑在病床上:“厉儿!厉儿!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妈妈不能没有你啊!”
对比于母亲的情绪崩溃,魏宁安显得平静了许多,也许是因为他还不太明白死亡的定义吧?也或许是因为他一直在思索着那个小丫头在自己哥哥的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他有些出神的一直看着那条精致的项链。
“七七,我一直觉得这段感情是我偷我哥哥的,所以在婚礼的时候,我才会”
没有得到回应,他低头朝着程七七看了看,见程七七正安静的闭着眼睛,于是他便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有些后知后觉的,又有些不能接受似的。
虽然明知道是自说自话,可是他依旧说着,只是声音里明显多了哽咽,他带着哭腔:“对不起我对不起哥哥,也对不起你”
到最后他已经泣不成声了,他只能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身旁的姑娘脸色苍白的已经彻底没有一丝血色,有的只剩下带着青色的苍白,甚至近在咫尺他都感觉不到她的一丝生气了。
“七七七七七七”他抬手抱住她的头,将她紧紧揽在怀中,虽然现在心里已经全部都明了,但是他就是不能接受,只能一遍遍的喊着她的名字。
她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像是一个没有生机的布娃娃,他一动就感觉似乎有什么掉在了地上。
魏宁安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见到身边似乎有人走了过来,魏宁安看过去,只来得及看到一双穿着西装裤的长腿,然后来人便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纸。
魏宁安目光有些空洞,只紧紧的抱着她,似乎生怕他把她抢走了一样,阿峰看着他戒备的样子,便吸了吸鼻子伸手抹掉了眼角的泪,然后将纸条塞到了他的手中。
魏宁安看着手心的纸条,那张纸条依旧是温热的,上面的字迹娟秀写着:
我曾爱过你。
第465章 重楼离歌悄,何处解云笙?①()
有人的遇见是为了更好的错过,而有人的错过则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就比如魏宁安一辈子都没有想明白程七七到底爱没爱过他,她是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不是她‘魏哥哥’的事实的。
而他又是以什么样的状态从婚礼上逃走的。
如今这些问题他已经不得而知了。
————
傅云笙又一次看到了他,在她们家的咖啡馆,他依旧坐在角落的位置。
她们家的咖啡馆在写字楼的楼底下,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写字楼上有哪家公司,只是隐约知道楼上有家经纪公司。
也时不时的有些三五线的小明星过来喝咖啡喝下午茶,只是她从来没有过多的关注过。
“丫头,去后厨拿块慕斯。”一旁的老板娘看到自家姑娘正看着一处看的出神,就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哦。”傅云笙回过神来,朝着后厨走了过去,她有些慢吞吞的往后厨走,一边走一边往角落里看了一眼。
傅琳一边按着计算机,一边抬头疑惑的看了看她,随后便低下头去继续算账。
拿好慕斯蛋糕出来,傅云笙把托盘放在吧台上,手也撑在上面,轻声问道:“妈,这是哪桌的?”
“呶。”傅琳头也没抬,右手继续不停地按着计算机,左手往角落里指了指。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傅云笙心里一咯噔,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有些迟疑的继续在吧台边站着。
“怎么还不去?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傅琳见她迟迟不动,就抬头看向她,竟然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看着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傅云笙赶紧重新端起托盘:“这就去。”
一路小跑着走到了角落的位置,她有些踉跄的停下,然后从托盘上将蛋糕拿出来,然后把精致的盘子放在他的面前:“先生,您的慕斯蛋糕。”
白皓点了点头,看着她将叉子摆好,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直盯着蛋糕出神。
“先生?”傅云笙看着他小心的开口。
“嗯?”他定了定心神,然后疑惑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但是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傅云笙被他眼神里的冷然吓了一跳,只嗫嚅的问出口:“你还有别的需要吗?”
他的面色没有一点缓和:“没了。”
傅云笙点了点头,弯了弯腰赶紧拿着托盘离开了这里,一路飞快的走回后厨。
在后厨的窗口,她偷偷的伸出脑袋看了看坐在角落的他,见他依旧笔直的坐着,没有半点动作,目光还胶着蛋糕上。
傅云笙有些疑惑,不知他这是为何。
他就这样坐了一中午,盘子里的蛋糕一点儿也没动,只喝了半杯咖啡。
傅云笙正在后厨烤蛋糕,就听到前面吧台传来母亲的声音:“丫头,来收拾桌子。”
傅云笙赶紧放在手上的手套,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哪里?”傅云笙一出门就问道,目光也环视了一圈。
看着空空的角落她的心也空落落的,傅琳看着她已经走过去了,就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对,就是角落那里。”
傅云笙看着桌子上没怎么动的东西,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就闷声收拾起来。
端着盘子转身,一转身就撞上了一堵肉墙,吓得傅云笙的手里的托盘掉在了地上。
碎裂的声音在静谧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的寂静,甚至连在吧台处发呆的傅琳也被吓了一跳,她抬起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子,朝着这里看了过来。
精致的盘子落在地上一下子碎成了几片,傅云笙来不及抬头看向面前高大的人,赶忙蹲下身体去捡碎片。
她正慌张的捡地上的碎片,就听到身边凉凉的声音:“我不过是去个洗手间,这就把东西收了,你很赶时间?”
听着凉凉的声音,傅云笙吓得动作一滞,拿着盘子碎片的手一抖,然后就感觉手指一疼。
她顾不上手指的疼痛,赶紧抬起头来看着正俯视着她的高大身影,由于她视线的原因,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看到他一双长出天际的大长腿。
他单手抄在西装裤子的口袋里,正淡然的看着她。
不对,应该是看着地上已经摔坏的蛋糕。
“那个那个我再去做一块儿吧”傅云笙胡乱的将瓷盘的碎片收在托盘里,端着盘子就走向厨房。
“不必了。”他拿起放在椅子上的钱包,理了理衣襟,似乎准备离开。
傅琳从小窗口看着已经进了厨房的女儿,有些不高兴的撇了她一眼:“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发呆就是做错事,是不是出门的时候搭错了哪根神经?”
“你刚刚说角落的座位啊,而且我看过去的时候那里又没有人。”傅云笙一边将碎片倒进垃圾桶,一边有些埋怨的看着母亲。
“是,我是说角落的位置了,可是角落那里有两张桌子啊。”
傅云笙听了母亲的话微微愣了愣,也对啊,她们家的咖啡馆特别小,所以在角落那里放了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