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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倾华谨记他的交代,将玉石粉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抱着她对未来的美好憧憬而匆匆返回璟王府。
一整夜,她都辗转难眠,只不过她难以入睡的原因并非是害怕杀人或是犹豫该不该动手,而是她一直在担心欧阳骁的伤势,幻想欧阳骁对她许诺的美好未来若实现后的光景。
那是一种难以抗拒的魅惑,她承认,她已经被欧阳骁蛊惑了心神,即便知道他只是在单纯的利用自己,她也会义无反顾地照样去做。
翌日,她开始按照欧阳骁的吩咐,每日都会偷偷地去厨房,在欧阳璟的饭菜中掺杂一些玉石粉。
待时间一天天过去,柳倾华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她这才察觉其实杀人也并非如想象中那么简单,她不仅会心怀愧疚与不安,更多的是对事实被戳破后的恐惧。
每天她都在暗中偷偷观察欧阳璟的情况,担心他会发先自己的饭菜有异,或者不肯吃掉那些被掺了玉石粉的饭菜而辜负了欧阳骁的寄托。
就这样忐忑地过了大约半个月左右,欧阳璟出现了轻微的中毒症状,只是他自己还不清楚。
这日,他在书房看了会儿书后,就去翊荷居找柳倾城,想与她一起练剑。
柳倾城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庭院中的秋千上晃个不停,这秋千是欧阳璟亲手为她做的,每当她觉得无聊的时候,就会坐在上面荡一荡。
欧阳璟走进翊荷居的时候,见她正开心地坐在秋千上摇荡。
他淡笑着走到她的身后,给她推着被枯藤缠绕的秋千,问道:“怎么?荡秋千都能如此开心?是不是想我了?”
柳倾城后仰起头冲他做了个鬼脸,白了他一眼笑道:“你太自恋了,我开心为什么一定是要关于你呢?”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在欧阳璟的面前晃了晃,说道:“这是妙玲从柳州来的信,你猜猜上面说了什么?”
欧阳璟停下手,走到一旁的凉亭中坐下,托着腮沉思了片刻,笑道:“依妙玲姑娘爱毒的性子,想必是对姜瑜公主的血有了比较清楚的认识,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你的吧。”
柳倾城从秋千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点了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说道:“你只猜对了一半,你猜猜还有什么事会让我这么开心?”
见她姣好的面庞洋溢着分外明媚的笑容,甚至将她身后的阳光都逊色了许多,欧阳璟心中对那封信起了好奇,他凝眉思索了片刻,还是猜不出究竟是什么消息才会让她如此开怀。
柳倾城坐到他身边,将身体倚在他的肩膀上,冲他晃了晃手中的信笺,道:“好心提示你一句,是关于宋毅宋小公子的。”
欧阳璟一听这个熟悉的名字,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头,打趣道:“该不会是他和妙玲姑娘在一起了吧?”
自从他们两人确定关系以来,柳倾城就发现欧阳璟的性子变得开朗、柔和了些,偶尔说话时还总是会调侃几句,与之前的冷面形象简直有天壤之别。
这样的改变令柳倾城很是开心,她觉得或许爱情的力量就是如此神奇,总会令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听他竟然开始打趣妙玲和宋毅的关系,柳倾城笑得仰倒在他身上,用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笑道:“这话我一定要告诉妙玲,看她听到后会是什么反应。”
欧阳璟握住她的手指,淡笑着放在唇边落下一个轻吻,道:“你若告诉她,她恐怕就会在我身上试验那千奇百怪的毒药了。”
“按照她的性子,很有这个可能哦!”
柳倾城轻笑着展开信笺,递给他说道:“不跟你打哑谜了,妙玲在信上说宋毅与姜瑜这对小冤家现在整天甜甜蜜蜜的,看样子喜事将近了。”
欧阳璟接过信笺仔细浏览了一番,然而脸上却没有柳倾城那样灿烂的笑容,反而眉宇间多了一分忧愁与无奈。
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柳倾城淡去脸上的笑容,直起身来问道:“怎么了?看起来似乎有心事啊。”
欧阳璟偏过头冲她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黑曜的眼眸中有一些愧疚的意味,他轻叹一声,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道:“他们喜事将近,而你就在我身边,我却不能立即迎娶你入府,想来心中有愧。”
柳倾城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过欧阳璟提起这件事时对自己的愧疚,她也不止一次表示过自己不在乎名分,可欧阳璟还是会耿耿于怀,这让她觉得或许他不只是因不能给自己名分而感到愧疚这么简单。
她认真看进欧阳璟的眼中,耐心地问道:“你到底在愧疚什么?或者说,你是在害怕吗?”
见他不说话,柳倾城觉得或许是自己猜中了他的心思。
她淡笑着捧住欧阳璟的脸颊,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面庞,道:“你是因为怕迟迟给不了我名分,而担心我会离开你吗?”
她抬起眼看向欧阳璟,卷长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些微的酥麻感。
第129章 毒害 2()
他握住柳倾城的双手,回答道:“我最近很忙,无暇照顾你的心情,我是在担心你会厌倦这种被束缚的生活,而想要离开我。”
想起以往和欧阳璟说过的种种向往自由的话,柳倾城觉得也许正是那些话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印象,所以他如今才总是会担心自己要逃离。
柳倾城了然地点点头,反握住他的手,心中对这个男人的喜爱又多了几分。
“我是向往自由,讨厌被束缚,但先前一味想要逃离你的真正原因是我害怕面对自己的真心,我不想和一个总与我吵架甚至拳脚相向的男人过一辈子。后来事实证明,那些都是误会,你和我如今也能坦然相对,我怎么还会逃开你呢?”
说着,她在欧阳璟的唇角落下一吻,轻笑道:“我是想整天黏着你都来不及,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欧阳璟认真地倾听完柳倾城的这番话,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深情的对自己表达她内心的真正想法,心中难免激动。
见他一直沉沉的注视着自己也不出声,柳倾城以为他还是放心不下,哭笑不得的扯了下他的脸颊,刚想问他还有何放心不下,嘴唇上却突然被一双灼热的唇裹住,柔软的唇舌灵活的撩拨着她。
柳倾城热烈回应着他的吻,以此种方式安抚他不安的心。
只是,情到浓时,欧阳璟突然皱紧了眉头,推开柳倾城后在她不解的注视中偏过头去猛烈的咳嗽起来,看起来很是痛苦的模样。
柳倾城连忙给他拍背顺气,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她抚摸着欧阳璟的额头,这才察觉出掌心竟触摸到一片潮湿的冷汗,看样子欧阳璟应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有一段时间了。
“看你的脸色似乎比从前虚弱不少,是不是生病了?最近你整天都在书房、军营和皇宫中来回转,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在忙些什么,难道不能休息下吗?”
欧阳璟倚着凉亭的柱子闭眼休息了片刻,待觉得胃中的烧痛感减轻些后,他才对柳倾城摇摇头,淡笑道:“我没事,应该只是没休息好而已,最近饮食可能没太注意,觉得有些胃痛。”
“不应该啊!你之前没这毛病啊?”
柳倾城疑惑不解地握住他的手,心中希望自己能替他分担一些痛苦与劳累,可她知道在这个朝代,在这种社会,女人注定只能成为朝堂政治的旁观者或牺牲者,永远不能真正成为其主宰者。
她感觉到欧阳璟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心中更是担心。
她当机立断地说道:“不行,我放心不下,我立刻就飞鸽传书找妙玲过来,让她帮你看看。”
欧阳璟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拉住她的手摇头劝慰道:“没事,你若不放心,我待会儿找太医来看看就好,何必劳烦远在百里之外的妙玲姑娘?”
“可我前日见你还好好的,这会儿却突然变得如此虚弱,很像是中毒的症状,我不放心。”
欧阳璟淡笑着拉过她的手,回忆起往日种种事情,笑道:“似乎从你遇到我的第一天开始,就总是会经历这样或那样的被毒害的事件,看来那些经历已经对你造成很大的影响了,看到我这样就觉得是被人下毒了。”
“别开玩笑,我很认真的。”
柳倾城白了他一眼,不由分说地便转身进了房间,不多时就又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封刚刚被折好的信纸。
她吹了声口哨,不多时就有一只雪白的信鸽轻盈地落在她的肩头,她将信笺绑在白鸽的腿爪旁,确定红绳不会轻易断开后,她放飞了那只信鸽。
欧阳璟倚着凉亭看她为自己焦急担心的模样,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温暖。
“这只信鸽是我闲来无事时养的,很是机灵,我想妙玲最迟明天傍晚就会赶回来了。”
柳倾城走到欧阳璟面前,见他看着自己有些出神,她担心地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见他只是回以淡淡的微笑,心中的担忧又逐渐增加了起来。
人人都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也许欧阳璟未曾察觉,但柳倾城总觉得这几日欧阳璟素来明亮有神的双眼变得有些黯然无光,很明显是有些力不从心。
她担心地问道:“你是不是忙不过来?这几天总是出入皇宫,一待就是一整天,难道是跟皇上讲话太累了?”
欧阳璟听到她的问话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道:“或许吧,最近朝臣上奏请皇上册立欧阳骁为太子的频率越来越高,圣上每每看到那些奏章,都会召我入宫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时间久了,自然会觉得疲倦。”
“听你的意思,皇上似乎不太想立欧阳骁为太子?”
柳倾城疑惑地蹙起了眉头,没等欧阳璟回答就率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疑问,道:“不会吧?欧阳祁死后,皇上就只有欧阳骁一个皇子,不立他为太子,难道还能立你不成?”
欧阳璟扁扁嘴,对她的自言自语没有立即回答是否。
见到他的反应,柳倾城惊奇地挑起眉头,不可置信地说道:“难道真的想立你为太子?那欧阳骁岂不是要疯了?!”
“他疯不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父子俩快要把我逼疯了。”
欧阳璟重重地叹了口气,抬起手扶住额头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说道:“圣上频召我入宫密谈,已经引起许多朝臣的揣测,欧阳骁更是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笃定认为我是要夺他的太子位。我夹在他们父子中间,很是为难。”
柳倾城了然地点点头,道:“其实我也能稍微理解皇上的做法,他之所以迟迟不肯册欧阳骁为太子,无非就是一直怀疑前太子的死与欧阳骁有关,这个心结他迟迟不能释怀而已。”
“倾城看事果然透彻,圣上的确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但那些毕竟只是猜测。事情过去这么久,欧阳祁之死恐怕很难再查出真相,我也曾多次委婉的表达过看法,但圣上却始终无法释怀,毕竟欧阳祁是他最器重、疼爱的儿子。”
听到这句话,柳倾城觉得欧阳骁也是一个可怜人,她不由得为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表示可惜。
而欧阳璟却不明白她的心思,疑惑地问道:“倾城为何叹气?”
柳倾城也不隐瞒她对欧阳骁的看法,尽数说道:“欧阳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