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饱含沧桑的眼中此刻泛着复杂的情绪,悲伤与无奈之外更多的期待,只要欧阳祁否认,他想自己会既往不咎,再一次原谅这个儿子的过错。
只是,欧阳祁却僵在原地,愣愣地没有出声。
这不过眨眼间的犹豫,却已经告诉给了崇成帝一个残酷的真相。
他整个人颓然躺在乌金龙榻上,无力地摆摆手道:“你去吧,禅位的旨意朕是不会下的,朕断然不会将天下交托在你身上。”
欧阳祁不肯放弃,问道:“若不肯交给我,您想将咱们欧阳家打下来的天下交给谁?”
他冷笑一声,指着窗外的夜色,愤怒地说道:“难不成你想把天下交给那个宫女生下来的贱坯子?还是那个顶着咱们皇家的姓氏的外来王爷?!”
“那是你弟弟,璟王爷是我朝的有功之臣,论才能德行,他们两人皆在你之上。你看不到这些,却只计较别人的出身。在你眼中就只剩朕的这个皇位了,是吗?”
“我只知道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嫡庶尊卑,我注定是这天下的主人!”
老皇帝对儿子的执迷不悟很是气愤,他不知道那个在自己面前永远温和恭顺的儿子为何一夕之间变得如此面部可憎。
他猛烈地咳嗽起来,面色突然涨得通红,手指着欧阳祁不断地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欧阳祁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有些无所适从,他急忙上前想要给老皇帝捶背顺气,但却被崇成帝一把推开。
皇帝捂着自己胸口,喘着粗气对他说道:“现、现在你满意了,等朕被、被你气死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坐上皇位了!”
欧阳祁站在原地没有吭声,他在心里不停地暗示自己要狠下心来,否则一旦心软,他这些年的努力会全部功亏一篑。
这时,有小太监进门传话,道:“启禀圣上,二皇子在殿外求见。”
没等老皇帝开口,欧阳祁先怒道:“本太子不是吩咐过,谁都不准进宫面圣的吗?哪个狗奴才把他放进宫里来的!”
那小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整个人快要趴伏在地上,垂着头不敢吭声。
崇成帝强撑着身体坐起来,面色已渐渐恢复正常,他厉声道:“朕是皇帝!这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小太监,道:“宣骁儿进来。”
“是。”
小太监领了命令,连忙踉跄着身子转身通禀去了。
不多时,欧阳骁便走进了大殿,先恭敬地给皇帝问安,起身后才对一旁的欧阳祁笑道:“原来大哥也在这里,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
崇成帝冷哼一声,冲他招招手道:“骁儿到近前来,你来得正是时候。朕快要被这个不肖子气死了!”
欧阳骁淡笑着走上前去,立在老皇帝身侧,道:“大哥最近贵人事忙,难免心神烦躁,但总来父皇这里叨扰,就不好了。”
太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冷笑道:“骁弟这次进宫来面见父皇,又要告本太子什么罪状?不过最好拿出证据来,也好令人信服。”
“大哥要证据不难,只是怕拿出来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父子之间的情意。”
“我没听错吧?”
太子讥笑一声,双手负在背后望着欧阳骁,道:“若不是你挑拨离间,诬陷我盘国通敌,本太子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现在你又跟我说情意,实在可笑!”
“小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并非诬陷。所谓清者自清,若大哥当真清白,又何须逼宫?这不是将你的狼子野心昭告天下了吗?”
“好一张伶牙俐齿,本太子不想与你争辩。”
欧阳骁摇摇头,淡笑着说道:“事实就是事实,再多说辞也无法改变。”
说着,他指指外面重兵把守的宫殿,道:“无论是我逼的,还是大哥自己的想法,谁也改变不了逼宫的事实。”
“这么说,你不否认是你在从中挑拨离间了?”
“大哥好像理解我的话有所偏颇了。”
“够了!”
崇成帝低呵一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他指着欧阳祁,气愤地说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别再这里惹朕心烦,这么多年,朕算是白养了你这个儿子!”
第111章 废黜 2()
眼看着父子俩情分已尽,欧阳祁也放弃了温情攻势,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他愤懑地点点头,退后两步,冷笑道:“好,好,既然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我也就不再留情。这皇位不管您让还是不让,明早起来都会变成我欧阳祁的!”
话音落地,他大声宣道:“来人!将骁王禁足于崇德殿,他愿意陪伴父皇,本太子就遂了他的心愿!”
然而,在他的身后却没有半丝动静。
欧阳祁心中一沉,再次大声喊道:“来人!”
殿外依旧没有人响应他的召唤,这下,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时,欧阳骁走了出来,款步来到他面前,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只不过双眸中却带着几分得意与戏谑。
“你的那些誓死追随的士兵呢?怎么不见他们进来?”
他欺身凑近欧阳祁的耳边,轻笑道:“会不会没听见呢?我的好大哥!”
听到外面隐约有刀剑相碰时发出的声音,再看欧阳骁得意的声色,太子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推想。
他瞪着欧阳骁,咬牙切齿地说道:“又是你!”
欧阳骁轻笑着退后两步,摇摇头道:“难道大哥就不奇怪,我是怎么进到皇宫里来的?而你的那些卫兵又怎么全数听不到你的召唤?”
见欧阳祁铁青着脸色不回答,欧阳骁继续笑问道:“你难道就不奇怪,我为什么不称呼你为太子,而只是叫你大哥呢?”
话音一落,欧阳祁心中一沉。
只听崇成帝突然开口道:“不肖子欧阳祁以下犯上,谋权篡位,实乃朕之不幸,我朝之不幸。”
“太子听信佞臣妄言,以下犯上,着禁足东宫,面壁思过。”
话音刚落,已有侍卫走进大殿,不由分说地将欧阳祁押出殿外,送往东宫寝殿。
欧阳祁虽然对手下人阵前倒戈之事心生愤懑,却亦存在一丝侥幸,听父皇的意思,只是让他禁足面壁,而未当场废去他的太子之位。
只要过几日风波平息,他表现出几分悔过之意,到时候他重获自由再来整顿手下的人马,这样也为时不晚。
回东宫的路上,兵器碰撞、杀伐之声不绝于耳,他甚至在淡淡的月华中看见不远处的尸横遍地,似乎只在眨眼的瞬间便发生了一场死斗。
他眯起危险的双眼,看来欧阳骁的势力远比他所想象的要大得多,并且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渗入到了皇宫大内。
这样不动声色的对手,才是最危险的敌人。
见欧阳祁被带走,欧阳骁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转过头看向皇帝,不解地问道:“父皇,他逼宫谋反,残害忠臣,为何不直接废了他的太子位?”
“太子之事关乎社稷之本,岂是轻易就能废黜?”
崇成帝轻叹口气,整个人显示出一种颓然的疲态,他重新躺回龙榻,缓缓地闭上眼睛。
“此事要容朕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看着他疲倦不耐的神态,欧阳骁止住了话语,他知道要想彻底扳倒太子,只能找到切实有力的证据才行。
他按捺住心中翻涌的情绪,跪安退出了崇德殿,转身去了太子所在的东宫。
太子自被册封之日起,直到成亲才搬离皇宫,之前一直住在宫中。
虽说寝殿向来有人收拾,但久未有人居住,已经显得有些冷清。
欧阳祁独坐在冷清的大殿中,反复思索这两日所发生的一切,搞不清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竟让他在离皇位还有一步之差时满盘皆输。
正在他凝眉思索时,大门突然被打开,年久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显得有些刺耳。
他抬头看清来人的面容,冷笑着仰起头来,敞开双臂耸耸肩,说道:“如何?你费尽心机,我依旧是太子!”
昏暗的光影中,那人款步而来。
烛影一闪,那温润如玉的面容出现在明亮的烛光中。
欧阳骁淡笑一声,说道:“你还是好好珍惜这最后的太子生活吧,以后你恐怕就再也享受不到了。”
太子闻言,笑容僵在脸上,他沉声道:“欧阳骁,你以为你是谁?本太子就算做错了,父皇依旧会念在母后的情分上,饶恕于我。而你想来夺我的位子,简直是白日做梦!”
“是吗?我却不觉得。”
欧阳骁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头,走到他面前,轻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今晚这一切都是父皇默许的吗?他只不过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仁慈,才会让你在这位子上多坐几天而已。”
“胡说!”太子闻言激动地站了起来,抓住他的衣襟,沉声道:“欧阳骁,你休要想挑拨是非!”
“可我已经那么做了,还做得很成功呢!”
欧阳骁阴笑出声,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对太子的不屑与轻蔑。
太子冷哼一声放开他,一甩袖袍高傲地看向欧阳骁,道:“父皇虽已年老,却还不糊涂,断不会因你两句胡乱揣测,就要废黜本太子!”
说着,他淡笑着冲欧阳骁挑了一下眉梢,道:“啧啧,可惜啊,你这次扳不倒我,本太子绝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然而,欧阳骁却不以为然地摇摇头,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时,就敢在群臣面前参奏你吗?”
想起前天早朝时的情景,太子眉头皱了起来,道:“自然是你急于为你那红颜知己报仇咯。”
欧阳骁冷笑一声,摇摇头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之所以那样做,就是要你有危机感,以为自己地位不保,这样你才会冒险逼宫夺位。”
说着,他放低声音,用极为轻细的笑声对太子说道:“要你逼宫,这才是我的目的。”
“你!没想到你用心竟如此险恶!”
太子气得双眼冒火,恨不得用目光将欧阳骁大卸八块。
然而,欧阳骁却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笑道:“其实父皇是不信我这一套说辞的,但你却不动脑子,只想着自己的地位不保,冲动地逼宫夺位。这种举动,在父皇眼中难道不是你心中有鬼的表现吗?”
不等太子说话,他的眸中划过一丝冰冷的笑意,继续道:“一旦我找出证据,你想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太子紧张得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仍在给自己找安慰,道:“你不会找出证据的,即使有证据,我也已经销毁了!”
“哦?是吗?”
欧阳骁耸耸肩,拍拍太子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好好珍惜你最后的这晚吧,明天恐怕很难熬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太子觉得他话中有话,心中一沉。
他在府邸密室中的那些文书龙袍已经早被他销毁了,即便派人去府上搜查,也根本不可能搜出什么证据。
但欧阳骁的话带着十足的自信,让他坐立不安。
今夜,注定辗转难眠。
而欧阳璟和柳倾城潜入太子府后,经过一番仔细搜查,除了一些金银珠宝,半分有力的证据都没有找到。
柳倾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