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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沈慕飞比手画脚,看起来很是着急的模样。
沈慕飞不懂她想要表达什么,但还算是有些耐心的说道:“你慢慢说,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见欧阳溪急得直跺脚,妙玲上前一把推开沈慕飞,转而看向柳倾城,道:“你快去看看吧,听说欧阳璟命沈白衣写给浣月国君的议和信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欧阳璟暴跳如雷,指责沈白衣从中做了手脚,要杀了他给浣月国君一点颜色看看呢!”
柳倾城故作吃惊的模样,急忙冲出了营帐,而将沈慕飞交由妙玲和欧阳溪处置。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欧阳璟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冲着刚从营帐中跑出来的柳倾城挥了挥手,对方见到后立即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似乎每日来捉弄沈慕飞,变成了你的乐趣所在了。”欧阳璟宠溺的将她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笑着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柳倾城笑着回头看了一眼人群聚集的营帐,转而冲着欧阳璟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道:“今日他总算有些觉悟了,不枉这几日大家的一片苦心,只要妙玲和小溪能合力将他骗过这一次,那我相信沈慕飞以后再也不会与沈白衣作对了。”
“这次又编出了什么谎言?”欧阳璟笑着问道,“我在其中肯定又扮演着雷霆暴怒的角色,对不对?”
柳倾城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挽住了他的胳膊,笑道:“先前的受刑、挨打只不过是前菜而已,这次是处斩危机,唯有生死关头才能让沈慕飞认清楚他的这位兄长对他的情谊到底有多深厚。”
“你把沈白衣塑造的形象如此高大,而我却成了只会用刑暴怒的小人,实在令我寒心啊。”欧阳璟虽然嘴上如此说着,面上却挂着温柔的笑容。
柳倾城笑着拍拍他的胸口,道:“为了修补他们两兄弟的嫌隙,你就牺牲一下形象吧,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也是值得尊敬的。”
欧阳璟有些无奈的揽住她的腰身,两人朝着校场的方向走去,散步谈心。
话题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现如今的对战形势上,柳倾城问道:“你派人送去浣月国的信件可有回音?这都快七天了,怎的还是没有半分音讯?”
闻言,欧阳璟嘴角的笑容浅淡了几分,他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道:“近几日前线很是太平,就连小规模的骚乱也在趋于减少,我想信件已经起到了一些作用,大概浣月国的国君正在考虑议和一事吧。”
“你说他会不会假装同意议和,等到我们将白衣和沈慕飞释放之后,浣月国君又会卷土重来?”柳倾城有些担忧,她记得曾听沈白衣提起过,他的父皇最是好战,为了此仗已经暗中筹谋了多年,若是只为两名人质就轻易放弃多年的梦想,这似乎有些困难。
欧阳璟也早已想到了此事,他淡笑着说道:“此事我已有应对之法,倾城莫要担心。”
正当柳倾城打算进一步追问他的应对之法究竟是何办法的时候,突然有人前来禀报,说是收到一封来自浣月国的信件,指名要欧阳璟才能开启。
闻言,欧阳璟和柳倾城互相对视一眼,心想:他们苦苦等待几天的结果终于要出来了。
第360章 请愿留下()
欧阳璟和柳倾城一同回到大帐之中,闻讯赶来的高烈早已守候在帐中,见到他们两人回来,他这才止住了来回踱步,道:“终于收到回信了,就等你们了,快点拆信!”
虽然他心中焦急,但是高烈却很守军营中的规矩,他见到那封信件上指明要欧阳璟才能拆信,他也不想越俎代庖,便一直等着欧阳璟回来。
欧阳璟从信使手中接过信笺,查看了一下信封完好无损,用火漆严密的包封起来,他这才麻利的拆开信封,打开信纸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内容。
柳倾城凑到他的身边与他一起快速的看了一下书信上的内容,在看到最后的落款时,他们两人都同时的吁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轻松许多。
“浣月老儿可是同意和解了?”高烈不敢确定,连忙问道。
欧阳璟微微点了点头,轻叹道:“以沈白衣和沈慕飞为人质要挟浣月国君,此法虽不够正人君子,但到底可以还百姓以稳定与安宁了。”
高烈快速浏览了一下书信的内容,高兴的一拍大腿,仰天大笑道:“看来浣月老儿还是十分重视他这两个儿子的,这招棋走对了!我们不费一兵一卒便能让浣月国的大军滚回老窝去了!”
见他如此高兴,柳倾城有些不忍泼他冷水,但是她不能留下隐患,只能开口说道:“先别高兴的太早,虽然我们手上有沈氏兄弟两人作为人质,但他们对我们来说并非有利无害,何时释放、如何释放都是问题,弄不好浣月国会以此为借口卷土重来。”
闻言,高烈冷静下来,仔细琢磨发现确实如此。
沈白衣和沈慕飞贵为浣月国的皇子,一旦达成和解就要遵守协议将他们两人送回浣月国,若是时机选择的不恰当,只怕他们刚一回到故土,浣月国的大军就有可能会趁机倒打苍夏一个措手不及;若是归还人质的过程中出现任何差池,使两名人质受到人身伤害,即便只是头疼脑热一些小的问题,也会被浣月一方无限放大,只怕会成为再次起战的理由。
想到这,高烈不由的对柳倾城肃然起敬,虽然对方不过是一名女子,但是头脑聪慧、目光高远,非一般人所能比拟,怪不得欧阳璟会对她青眼有加。
考虑到其中牵扯到方方面面的问题,高烈觉得头疼的很,他望向欧阳璟和柳倾城,不无担忧的问道:“这该如何是好呢?你们两个脑子好使,主意还得你们来决定。”
闻言,欧阳璟露出淡淡的微笑,他没有立即做出回答,而是同样将目光投向柳倾城,道:“方才在校场散步时,你也曾提出这个问题,不知倾城有何想法?”
柳倾城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略有些诧异的说道:“你问我?你不是说你已经有对策了吗?”
欧阳璟笑得满脸温柔,他看着柳倾城的眼睛,柔声道:“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看看我们两个的想法有何出入。”
听他如此说,柳倾城沉思片刻,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只不过此事还要委屈一下那位三王爷了。”
高烈是个急性子,又不爱动脑子,见她脸上露出算计的笑容,他着急的问道:“倒是什么主意?快点说出来吧,别卖关子了。”
柳倾城摆了摆手,笑道:“我的计策就是将沈慕飞作为人质留在苍夏,最好随我们一同回京,这样一来既能避免浣月国君出尔反尔,二来也算是为沈白衣铺平了登基之路,只要白衣能登上帝位,肃清朝中势力,这样两朝便能至少保得百年太平。”
闻言,高烈先站出来持反对意见,道:“这个我不同意。虽然将沈慕飞留作人质固然可以防止浣月老儿出尔反尔,但是这相当于纵虎归山,沈白衣可不是一般人,为他铺平登基之路,岂不是给咱们自己培养了一个劲敌?”
柳倾城知道他的顾虑,辩解道:“沈白衣不是嗜血好战之徒,他若能成为浣月国的新任皇帝,肯定会致力于定国安邦,不会将心思放到打仗上面的。”
“等到国家强盛之后,哪一个国君不想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王妃莫要凭表面假象推断以后的事,这是妇人之见。”
高烈的话说的有几分重,但是他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两人一时争论不下,都说服不了彼此。
而欧阳璟则一直静静的站在旁边,听着他们两人各执己见的争论着,焦点无疑是在沈白衣称帝后会否扩张版图的问题上。
其实,这并不是问题。
高烈并不了解沈白衣的为人,而欧阳璟虽说算不上了解,但也能摸清对方的内心世界最为在乎的是什么东西,对于一个对权力、地位没有任何欲望的君主而言,扩张版图似乎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柳倾城在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之后,依旧没有办法说服高烈同意自己的观点,她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沉默不语的欧阳璟,说道:“你来表态吧,我是没办法说服他了。”
而高烈也将目光投向了欧阳璟,说道:“欧阳兄弟,你来说说你的解决办法,高烈只听你的。”
说完,两人还互相瞪了一眼,纷纷表示不服气。
见状,欧阳璟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也和倾城想的一样。”
还没等他说完,柳倾城已经做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对着高烈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的表示自己占据了上风。
高烈表示不服,他拧着眉头望向欧阳璟,道:“难道你也想纵虎归山?让沈白衣回去一帆风顺的称帝登基,然后壮大浣月国的势力,不出某日卷土重来吗?”
欧阳璟淡笑着摇摇头,道:“高兄的担忧固然是真,但是却早已成为无法更改的事实。沈白衣身为太子,颇具贤君之才,纵然沈慕飞觊觎太子之位,却很难真的如愿,也就是说沈白衣成为浣月国君,是迟早的事。”
“可……”
“作为和解的约定,沈白衣是一定会被放回去的,他是太子,地位在沈慕飞之上,浣月国君纵然再宠爱沈慕飞,也不会纵使自国的太子沦为他国人质。”
欧阳璟打断了高烈的话,他知道高烈想要提议将沈白衣扣留苍夏,但是他却不想让沈白衣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这也算是自己的自私想法吧。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柳倾城,继续道:“倾城提议让沈慕飞留在苍夏,牵制的不仅仅是当今的浣月国君,同样也会牵制沈白衣。只要立下和解的协定,我相信以沈白衣的性子,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贸然起兵生事。”
见欧阳璟如此笃定,高烈也不好再反驳,他转而又问道:“若是如此做的话,该如何向浣月国君提出此条件?万一弄不好的话,只怕战事又会再起。虽说咱不怕打仗,但难免会使边关百姓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欧阳璟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含笑的目光投向柳倾城,带笑的眼神中别有用意。
见到他意味深长的目光,柳倾城立即会意,她站出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胸有成竹的说道:“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保证会让深明大义的三王爷自己主动向他的父皇提出这个想法的。”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营帐前去找沈慕飞“谈心”。
当柳倾城回到关押沈慕飞的营帐中时,沈慕飞正忧心忡忡的在帐中的空地上来回踱步,看起啦很是焦急与担忧,而妙玲和欧阳溪则坐在他的左右两侧,一直紧盯着他,不让他离开营帐半步。
见到柳倾城的身影,沈慕飞立即冲上前去,焦急的问道:“我哥他怎么样了?你劝解下来了没有?”
柳倾城表情凝重的叹了口气,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受不了如此的精神折磨,沈慕飞焦急的拽住她的衣袖,道:“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快点告诉我情况如何了吧!”
见他已经近乎崩溃,柳倾城心有不忍,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说。好消息阿璟暂时息怒,不打算处斩白衣,但是坏消息是白衣他宁死不屈,不肯写同意和解的书信给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