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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华阁是京都里一家还算比较有名的歌舞坊,是皇室贵族比较喜欢去的聚会之地,一来清净,不会有闲杂人等的叨扰,二来阁中的琴师、舞姬都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好手,在长华阁里的办一场宴会,是非常享受的事情。
当沈白衣看到手书上的内容时,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可能是沈慕飞在跟他恶作剧而已,他现在哪里有去长华阁的心情?
可转念一想,沈慕飞素来不曾与他有过如此闲情逸趣的约定,在此关键时刻他命人捎来手书一封,或许别有深意也说不定。
沈白衣不想放过任何一点可能,所以也只能打起精神,命令身边的侍卫继续加紧寻找,自己翻身上马去往长华阁。
长华阁坐落于京都的中央地带,到了夜幕降临之际,四周都暗暗的,唯独长华阁灯火通明,格外璀璨。
只不过,今夜的长华阁显得有些特别,少了往日的喧嚣热闹,而平添了几分肃穆与紧张的气氛。
大街上路过的行人本想着去长华阁内一探究竟,但在看到门口守卫森严的士兵之后,就打消了好奇的念头,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离开了长华阁的门口。
当沈白衣纵马来到长华阁门前时,立即有守卫认出了他的身份,恭敬的跪倒在地,迎接他的到来。
这时,头顶也传来一到熟悉的声音:“太子姗姗来迟,好戏都已经开场了。”
沈白衣抬头看去,发现二楼有一扇窗户开着,沈慕飞正探出头来,对着他笑着挥了挥手,算作打招呼。
他没有立即下马,而是仰着头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胡闹。”
沈慕飞见他仍是不相信自己,他也不甚在意,只是对沈白衣招了招手,道:“三弟知道殿下在找心上人,所以赶快上来吧,晚了也许就错过了。”
说完,他便关上了窗,不再与沈白衣交谈。
而听到他那最后一句话,沈白衣心中一沉,也在顾不上琢磨沈慕飞所言究竟是真是假,便赶忙飞身下马,冲进了长华阁。
只见长华阁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沈白衣冲进来直奔二楼临街的房间,顾不得风度礼数,直接踹开了木门。
听到门口传来的巨大声响,正悠闲坐在椅子里的沈慕飞挑了下眉头,对着沈白衣吹了一声口哨,道:“看来太子是动了真心,竟然一接到我的手书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这次太子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沈白衣不想理会他的调侃,他环顾一下房间里的情况,发现只有沈慕飞一人,并没有看到柳倾城的身影,他沉下脸,拧着眉头质问道:“你不是说有倾城的消息吗?她人在何处?”
“别急嘛,先坐下来喝杯茶,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沈慕飞冲着他招了招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可沈白衣哪里有闲情逸致和他喝茶谈心,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柳倾城的下落,见房间里找不到他想要看到的人,所以他没有说一句话,就要转身离开。
见他转身要走,沈慕飞放下手里的茶杯,说了一声:“慢。”
他起身来到沈白衣的面前,对他叹了口气,道:“怎么如此开不得玩笑?你对倾城的这份心,正如我对小溪的心意,所以我希望若这次我能帮你找到倾城,你可以把小溪还给我。”
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对寻回柳倾城这件事胸有成竹,沈白衣更加确信了人肯定是在沈慕飞这里,或者说沈慕飞知道关于柳倾城的下落。
见他沉默不语,沈慕飞挑了下眉头,问道:“太子如此犹豫,是不想知道倾城的下落?还是觉得这个条件,不够诱人?”
沈白衣摇了摇头,沉声回答道:“我很想知道倾城的下落,想快点找到她,可是这件事与欧阳溪无关,更不能用来交换。”
闻言,沈慕飞沉下了脸色,收敛起眼睛里的笑意,说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两个人你都想拥入怀中吗?”
“自然不是。”沈白衣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欧阳溪只不过是暂时住在别苑里,由我来照顾她,若她能够接受你,你也能好好照顾她,我自然不会阻拦。但倘若你用倾城的下落用来交换小溪,这样显得不尊重她的意愿,也会辱没了你对她的这份情义,不是吗?”
沈慕飞认真的思索了一番,他有些不确定的看向沈白衣,问道:“是这样吗?你没有强留她在你身边吗?”
“我心里只有倾城一人,只把小溪当妹妹看待而已。”沈白衣看了一下身后空荡荡的房间,然后转过头来看向沈慕飞,道:“现在我把事情都解释清楚了,你应该告诉我倾城的下落了吧?”
虽然沈白衣的态度很诚恳,但沈慕飞还是有几分不确定,他又追问道:“纵然你只把小溪当妹妹看,可她的想法呢?她为什么不肯跟着我?”
沈慕飞从未认真的喜欢过一个女孩,更从未体会过牵挂一个人的滋味,所以他在感情方面纯真的像个孩子。
听到他的问话,沈白衣也不禁反问道:“对于她无法开口说话的事,你考虑清楚了吗?”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想看到她,想要她早点随我回王府去。”沈慕飞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也逐渐失去了耐性。
他随意的挥了挥手,道:“既然你无心留她,这我就放心了。”
说着,他拍了拍手,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沈白衣回头一看,发现有侍卫押着一个身穿紫色锦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对方模样清秀,眉宇间隐隐带着一丝戾气,给人很刻薄的感觉。
沈白衣不解的看向沈慕飞,道:“此人是?”
沈慕飞笑着说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欧阳骁,就是他挟持了柳倾城,幸好被我及时发现,要不然你的心上人此刻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沈白衣有些怀疑的看向面前的男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崇武帝欧阳骁,没想到他竟生的有几分独属于女子的清秀,和印象中残忍狰狞的形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沈慕飞走到他身边,颇为得意的说道:“这次就当报答了太子对小溪的照顾之情,我们两清了。”
第324章 利用价值()
沈白衣闻言,感激的看了一眼沈慕飞,而后转头去问被钳制的无法动弹的欧阳骁,沉声问道:“是你挟持了倾城,对吗?”
他的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可欧阳骁还是从他的表情和眼神中敏锐的捕捉到他隐忍的愤怒情绪。
欧阳骁挣扎了两下,见无法脱身,他轻启薄唇,开口欲言,却只是从唇畔逸出一声冷笑,紧接着他瞥了沈慕飞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似乎不想与站在面前的兄弟两人说话。
沈慕飞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对他那不敬的眼神丝毫不在意,他反而笑着走到沈白衣的身边,用一种安慰的口吻说道:“倾城就在隔壁房间睡着,安然无恙,太子放心就是。”
闻言,沈白衣的第一反应是冲出房间去看一下柳倾城的情况。
见她果然沉沉的睡在隔壁房间的床榻上,头发虽然有些凌乱,但身上的衣衫很完整,呼吸也算沉稳,应该没有受到伤害。
沈白衣走过去为她将脸侧的碎发拨到耳后,见她依旧睡得很沉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他不忍打扰,这才退出房间回到方才所在的屋子。
见他进来之后,沈慕飞对他笑了笑,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次我把罪魁祸首也送到你的面前了,省了你许多麻烦,对不对?”
沈白衣不相信沈慕飞会如此好心的帮助自己,但是他此刻也不好探究对方的用意,只把心思放在欧阳骁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欧阳骁一番,仍有些不敢相信面前如此清秀单薄的男人就是传闻中曾在苍夏王朝掀起一股腥风血雨的人。
而欧阳骁也不愿意忍受他审视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来回游走,他率先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默气氛,道:“如今我已沦落到你们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犹豫不决了。”
沈慕飞闻言笑着摆了摆手,回答道:“不急不急,让咱们三个先把新仇旧恨都算清楚了,再决定该用何种办法处置你,岂不是更好?”
“哼,”欧阳骁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我与你们没有那么深的交情,何谈新仇旧恨?”
欧阳骁所言的确如此,他们本是不同国家的皇子,除了政治立场稍有不同之外,的确没有过多的交集,更谈不上有恩怨纠葛。
可是,人的关系是极其复杂且交互影响的,交情匪浅的两人可能会在下一秒反目成仇,而本来毫无交集的陌生人之间也有可能会突然之间因某个人的存在而产生无法释怀的怨恨。
沈慕飞因利益与欧阳骁结盟,也因忌惮对方的身份和捉摸不定的性情选择与之决裂,而沈白衣则是因今日的柳倾城无故失踪一事,也与欧阳骁有了恩怨是非的关系。
听到欧阳骁的话,沈慕飞嗤笑一声,对他摆了摆手,道:“我还当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记性如此不好?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今天的事了?若非我今天及时出现,只怕柳倾城早就一命呜呼了。”
欧阳骁修眉一挑,暧昧的目光在兄弟两人之间来回游走了几次,他不无调侃的说道:“柳倾城果真人如其名,当真有倾国倾城的本事,竟让欧阳璟还有你们两兄弟一个个为她神魂颠倒。”
见他误会自己喜欢柳倾城,沈慕飞却也没有辩解,只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道:“说起这件事,本王和太子还得感谢一下你,多亏了你才能使我们兄弟两人如此齐心协力的对付你。”
他曾与欧阳骁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对这个人的性情虽然无法琢磨透彻,却也晓得对方的几个弱点。
果不其然,当他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沈慕飞就看到欧阳骁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睛中浮现出一抹怨毒的神色。
欧阳骁握紧了双手,冷冷的说道:“好一个兄友弟恭,却不知能维持到几时?”
沈白衣正要说话,却被沈慕飞抢先一步:“这个就不需要你来费心了。你如此挑拨离间,无非就是因为你见不得我们兄弟感情好罢了,这也难怪,你害死了你的大哥,杀了养育你二十年的母后,又差点要了你父皇的性命,你这种人怎么会懂得我们之间的情谊呢?!”
沈慕飞的话,字字锥心,将欧阳骁带回到那段极度疯狂而又格外痛快的时光里。
但是,尽管那段时间自己的报复欲得到了满足,可他仍是不想经由别人的口舌听到关于自己的任何评判。
他痛苦的想要捂住双耳,奈何他的双手被侍卫压制的无法动弹,所以他只能怒瞪着沈慕飞,命令他住口:“你根本就不懂,是他们辜负我在先,你有何资格前来指责我!”
沈慕飞见他越发沉不住气,他知道自己戳中了对方最为脆弱的地方,看来前期去令人调查关于欧阳骁的事今日便派上了用场。
他不想让欧阳骁如此痛快的死去,他要狠狠的羞辱、折磨他一番,让他也感受到欧阳溪的痛苦,这样才能平息沈慕飞内心的愤怒,还有那么一丝因曾与欧阳骁结盟而对欧阳溪产生的愧疚。
沈白衣看他们两个唇枪舌剑的互不相让,也大致清楚沈慕飞的想法,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而看向欧阳骁,道:“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