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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声音传来的庭院中时,只见一名身穿鹅黄色锦裙的女子正披头散发的瘫坐在地上,无助的拽着自己的头发放声大哭。
只是她的声音极其沙哑,偶尔会发出一声尖利的哭喊声,极为刺耳。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欧阳骁废了双手和嗓子的欧阳溪,不知为何向来乖巧可爱的她竟会如此大失形象的瘫坐在地放声哭喊。
沈白衣率先赶了过去,不由分说的将欧阳溪打横抱在怀中,将人抱进了房间里。
柳倾城也顾不得怕被欧阳溪看到后引起她的情绪波动,她不想在欧阳璟生死未卜之际,又让欧阳溪发生什么不妥,所以她跟着一同冲进了房间。
欧阳溪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倚在沈白衣的怀抱中,双眼含泪的抬头看着他,不停的在哭着。
樱红的嘴唇张张合合,不停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似乎是想张口对沈白衣诉说一件事,但奈何嗓子已经废了,从她嘴唇中逸出的只是毫无意义的音节。
尽管她无法开口说话,但是沈白衣从她的口型中依旧可以看出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她是一直在重复同一个字眼——“哥哥”。
沈白衣心中一沉,心想他先前已经下令不准任何人对欧阳溪透露关于欧阳璟的事情,按道理来说她不应该会知道这件事,但为何欧阳溪会突然一反常态,到庭院里四处去寻哥哥呢?
他不知其中发生了何事,只能伸手温柔的为欧阳溪拂去泪水,柔声安慰道:“你现在身处浣月国,安全的很,等明天我便修书一封送到苍夏,将你的消息告诉你哥哥,好吗?”
然而,欧阳溪只是激动的猛烈摇着头,嘴巴不停的重复着“哥哥”这个词语,似乎听不进沈白衣的安慰。
任凭沈白衣如何劝解与宽慰,欧阳溪仍是无法安静下来。
就当他一筹莫展之际,柳倾城跑进了房间,大步跑到欧阳溪的面前,见她哭的极其伤心,她心中的难过与焦虑等负面情绪也被勾动起来。
但是,柳倾城知道自己不能乱,她是欧阳溪的精神依靠,她不能哭,更不能垮。
于是,她抽了一下鼻子,强忍着心中翻涌的情绪,握住了欧阳溪的手,道:“小溪,我在这里,你不要哭了,看看我好不好?”
闻言,欧阳溪顿了一下,眨了眨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等到泪水滑落眼眶,她终于能辨认出柳倾城那熟悉的姣好面容。
只是,欧阳溪并没有对柳倾城的出现表示出任何的欢喜或者疑惑情绪,她只是像受了刺激一样,猛地甩开她的手,趴在沈白衣的怀中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第314章 姐妹破裂()
欧阳溪虽然双手被废,没有力气抬动手指提笔写字,但是胳膊还是在一瞬间爆发出很大的力量,将柳倾城的手从自己的身上甩开。
这个举动令柳倾城感到很是惊讶与费解,她以为欧阳溪没有看清楚自己的面容,错把自己当做了别人,所以才会如此排斥自己的接触。
于是,柳倾城上前一步,弯低身子凑得更近一些,伸手为欧阳溪撩开遮住眼睛的碎发,柔声的说道:“小溪,是我啊,我是倾城,你别害怕。”
本以为欧阳溪会为此停下哭泣,没想到听到了她的话,欧阳溪哭得更加激动,她整个人蜷缩在沈白衣的怀中,泪水打湿了他一身白衫。
沈白衣能感受到欧阳溪此刻因情绪激动而浑身发抖,他不停的轻抚着她的后背以作安慰,然后对柳倾城扬了扬下巴,轻声道:“倾城,你先出去吧,这里还有我照顾,小溪现在的身体情况经受不住如此刺激的。”
柳倾城不想放弃,她不明白为何欧阳溪见了自己会是如此反常的反应,但是当她想伸手再去为欧阳溪抹去泪水的时候,对方整个人更加激动甚至带着丝畏缩的想要退后的动作,令她不得不遵从沈白衣的话暂时退出了房间。
她满怀着不解的心思,直奔欧阳璟的房间,生怕方才庭院中的混乱会影响到他的休养。
房间内一片漆黑,没有掌灯,但柳倾城还是能隐约看到在床榻边坐着一个人。
她疾奔过去,惊喜的呼唤出声:“阿璟,你醒了?”
然而,黑暗之中回应她的,是一道女人的轻笑声。
顿时间,柳倾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走近床榻边,发现那道笑声的主人正是柳倾桐。
柳倾城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她还无法忘怀那夜柳倾桐命令绑匪将她劫持之事,她知道柳倾桐这个看起来柔弱无骨、安静文弱的女子,其实报复心还挺重的。
房间倏然亮了起来,柳倾桐从怀里掏出火折子,走到一旁点燃了房间里的烛火,然后她才转头看向柳倾城,道:“姐姐别来无恙啊。”
自从那夜柳倾城被绑匪带走之后,这是她们两姐妹第一次见面,见柳倾城憔悴、清瘦的模样,柳倾桐显得有些诧异,但眼眸之中却难掩喜悦,只要见她痛恨的人过得不好,她就会开心。
她款步走到柳倾城的面前,道:“不过几日未见而已,姐姐消瘦了不少,难道太子殿下日夜陪伴在姐姐身边还不够吗?”
听到她不无讽刺的话语,柳倾城知道她这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肯定又是因为沈白衣与自己的那略显可笑的姻亲而来找自己麻烦的。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应该另寻他法逃离浣月国,而不应该那么自私点头答应了和沈白衣的婚姻,那样也会省了如今的多重麻烦。
不过,既已成为事实,再后悔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柳倾城不想和她再为了此事而多费口舌,更不想因为这无谓的争执而影响到欧阳璟的休养,所以她强行拉住柳倾桐的手,带着她朝房门外走去。
毕竟柳倾桐是从小就被养在深闺中的小家碧玉,力气不及特工出身的柳倾城,纵然她百般不愿,却还是被拖出了房间。
柳倾桐挣扎着跟在柳倾城的身后,拧着眉头吃痛的命令对方放手,等到她迈出门槛还未站稳,手腕上猛然一松,那股拖着她前行的巨大力量骤然消失,柳倾桐一下失了重心,摔坐在了地上。
她顿时来了火气,站起来走到柳倾城的面前,咬着牙质问道:“为何不说话?不回答我的问题?难不成是被我戳中了心思,还是你三心两意,辜负了太子的厚爱而心怀愧疚?!”
柳倾城心中烦躁,她双手环在胸前对柳倾桐翻了个白眼,道:“我没有义务浪费时间和精力来回答你心中的那些自顾自的猜想。麻烦你好好做你的太子妃,别总来和我这个不相干的人纠缠。”
听她的语气不善,柳倾桐像是抓住了不得了的把柄一样,手指颤抖的指着对方,加重了语气,说道:“你终于承认了,原来你从未把我当做妹妹来看,枉我这么多年一直敬称你一声‘姐姐’!”
“对,我是从来没把你当妹妹,我们本来就不熟好吗?”柳倾城懒得和她解释,作势就要转身回屋,却被柳倾桐猛地拉住了袖子。
她不耐烦的回身甩开对方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你想做怨妇,我不会拦你,但是别在我眼前晃悠,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柳倾桐见她态度如此不善和嚣张,心中的怒意更盛,一时间心底积攒的种种委屈与不甘再次涌上心头,她怎肯善罢甘休?
她见柳倾城又要转身就走,赶忙上前一步跨到她的面前,拦住对方的去路。
用画笔描摹精致的修长眉梢微微一挑,她狞笑一声,指着身后的房间,不无讽刺的说道:“你这么心心念念的想着欧阳璟,却又嫁给了太子殿下,如今更是丝毫不顾及太子殿下的感受将旧情人带到了别苑,你还有没有一丁点的羞耻之心?!”
重重的叹了口气,柳倾城盯着面前那张与自己容貌有几分相似的脸,深切的感觉自己上辈子肯定做了什么错事,搞得柳倾华和柳倾桐两个人都和自己有深仇大恨似的对她横眉相对。
见到她一时间没有开口回应,柳倾桐以为她心虚了,于是眼角眉梢之间更带了几分得意之色:“怪不得太子殿下会把你藏在这别苑之中,就你这等不知羞耻之人,出去只怕会令太子难堪!”
“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羞辱我,”柳倾城听不下去了,强硬的打断了对方的话,她伸出手按在柳倾桐的肩膀上,摇了摇头对她说道:“但你说这些没用,你想得到沈白衣的爱,就去大大方方的追求他,说不定哪天他蓦然回首,就会发现你的好。”
顿了顿,她轻轻的叹了口气,用带着怜悯的目光在柳倾桐的脸上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对方的眼眸中,道:“倘若你再这么对我纠缠针对不休,那我只能说你太可怜了,你只会离你梦想的越来越远。”
说完,她绕过柳倾桐,迈进了房门。
柳倾桐怔在原地,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她觉得柳倾城那番所谓的忠告,不过就是在变相的羞辱自己。
身后传来关门声,柳倾桐受了如此大的羞辱,不肯就这样轻易的放过柳倾城,她急忙转身用力推开即将关闭的房门,扬起手就要去打柳倾城。
柳倾城撤身去躲,堪堪避开了她挥过来的手掌,心中也很气愤。
对于柳倾桐,她已经是百般退让了,可是对方依旧不依不饶的不肯罢休,实在太过分了。
她厉声喝道:“柳倾桐,你再如此咄咄逼人,不肯罢手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柳倾桐哪里顾得上这些?
她见方才的那一巴掌落空,便又立即扑上去,扬手就又要去打。只是这次,还没等柳倾城有所反应,她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道钳制的力量,柳倾桐回过身来,愤怒的吼道:“放开我!”
只是,她的声音在最末尾的时候变成了惊讶的语气,浑身逼人的气势已经变弱了,最终恢复了往日的孱弱模样。
柳倾城看着站在她身后面部表情异常严肃的沈白衣,轻轻叹了口气,她转身走向欧阳璟的床榻,道:“把她带走吧,我不想让她影响阿璟休息。”
沈白衣担忧的看了一眼柳倾城,见她表情很是焦虑与烦躁,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转身强硬的拖着柳倾桐便走出了房间。
他的手劲很大,又因为心情不好而没有往日那么温柔,所以柳倾桐被他拖着走,手腕如被铁棍打了一下那么疼,可是她不敢吭声,只能加快脚步尽量跟上沈白衣的步伐,以希望能减轻疼痛。
两人来到远离欧阳璟房间足够远的另一间屋子,看房间的摆设布置应该是沈白衣的书房。
沈白衣一把将柳倾桐扔进房间,然后面色不善的关上房门,冷声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去找倾城的麻烦吗?看来,你的记性并不好。”
柳倾桐被那股强大的惯性甩到了墙边,后背狠狠的撞在了墙上,可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颓坐在地上默默的流泪。
沈白衣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些什么,你先前唆使那些人绑了倾城,这件事就是倾城替你求情,我才没有多加追究。本以为你会悔过,没想到你今日又来别苑,到底是何居心?”
听到他的质问,柳倾桐使劲的摇头,柔弱的说道:“不,我不想这样的,我只是……”
“我不管你究竟想如何,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