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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在手掌心,感觉她炽热的体温徐徐传来,欧阳璟轻叹一声,道:“倾城,我就在这,你好好休息,我陪你。”
柳倾城却不肯放手,她似乎意识到只要松开,欧阳璟就会不辞而别。如同以往的那些分别一样,他会悄无声息的离开,然后自己必然疯狂的前去追寻,最终的结果总是会导致欧阳璟为了保护自己而受到各种各样的伤害。
所以,她宁愿从一开始就不放手。
她翻了个身,紧紧搂着欧阳璟劲瘦的腰身,将头枕在他的腿上,仰着头对他说道:“我不放你走,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欧阳璟沉默的注视着她,她的眼神虽然有些迷蒙,但眼底因方才哭过而亮晶晶的,还泛着些许血丝,十分惹人爱怜。
见他沉默不语,柳倾城就当他默认了。
她将欧阳璟的腰身搂的更紧,撒娇似的抬着头,道:“我一定会练好功夫,保证不会再碍手碍脚,你带上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打算将我灌醉,然后明天不辞而别,对不对?”
“你不说话就代表我猜对了,原来我还是能稍微猜出几分你的心思,这也是我们相处这么久以来,产生的唯一默契之处吧?”
柳倾城苦笑一声,伸手想要抚摸欧阳璟的面庞,但却因醉酒产生的酸痛无力,令她的胳膊最终在半空中掉落,垂在身侧再难抬起。
她想坚持着劝服欧阳璟带她上战场,或者将自己跟随他的意志表达的更加明确一些,但是酒精所带来的眩晕感将她完全吞噬,她还想听到欧阳璟的回应,却最终坠入了黑暗之中。
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水,回味着她方才的字字句句,欧阳璟的心被狠狠的刺痛。
窗外响起了更漏声,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子夜时分。
欧阳璟轻手轻脚的将柳倾城放回到床上,自己则和衣卧在她的身边,一直用目光描摹着她的睡颜。
寂静无声的夜里,他凝视着柳倾城美好的面容,回想着过去与她相识、相恋的点点滴滴,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温柔笑意。
遥想当初他们针锋相对的相识,彼此之间毫不留情的伤害与斗争,他甚至曾用过最恶毒的词语攻击过柳倾城,没想到后来他们竟然会被彼此深深的吸引。
不过是短短一年的时光,他们经过误解、争执、迷茫与生死,似乎这辈子所有的磨难与挫折都集中在了如此短暂的光阴中。庆幸的是,他们还在一起,他们还很相爱。
缘分,还真是奇妙。
只是,当明天的太阳升起,他们即将迎来更大的一次挑战,而两人也必须要分别。
纵然柳倾城无法理解他的苦衷,他也必须如此,他必须保证柳倾城的安全。
即便百般不舍,但时间还是一点一滴的慢慢过去。
窗外的光线逐渐变得明亮起来,时辰已到,欧阳璟必须要离开了。
他见柳倾城还在沉睡之中,心思安定下来,昨晚在她酒杯中下的迷药够她昏睡两天的了,他至少可以安心的离开。
临行前,他深深的吻了一下那两片绯红的唇,熟悉的温度,迷人的气息。
“保重,等我回来。”
木门缓缓开启再关上,香气氤氲的房间内只剩下柳倾城孤独的身影,静静的蜷缩在床上。
第284章 郡主失踪()
那是个格外冗长的梦,她不停的在荆棘遍野的丛林中赤脚奔跑。
刺痛的感觉那样真实和强烈,更激发了她想要逃离的渴望,她咬着牙,努力的在黑暗繁密的丛林中找寻着方向。
这种痛苦的、毫无目标的狂奔持续了很久,终于,她在前方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就是出口吧!
柳倾城忍不住雀跃,她不顾腿脚被荆棘刺破的大小伤口,发了疯似的朝着那道光线传来的方向跑去,脸上还挂着一抹希望的笑容与喜悦。
近了,更近了!她依稀可以辨认出,在那抹近乎绚烂的光芒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她加快了脚步,任凭脚下身边的荆棘如何刺痛,她只是义无反顾的朝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奔去。
只要投入他的怀抱,一切就会好起来的!柳倾城如此想,那人总是会给他格外厚重的安全感。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但那道光芒也越来越强,逆光的效果很难令她看清楚那人的容颜。但柳倾城很确定,那熟悉的完美身形轮廓,一定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人没错。
终于,她向着光亮的区域迈出了最后一步,她伸展双臂拥抱住记忆中那熟稔的劲瘦腰身,长长吁出一口气。
然而,她却没有感受到那人的回应,甚至都没有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
柳倾城缓缓松开手,撤身去查看他的情况,谁知视线正碰上他惨白的脸庞。
只见他沉静的闭着眼睛立在原地,毫无血色的面容在强烈光束的照射下,更是透着一股诡异的青色。
柳倾城试着伸出手时试探他的气息,心中一沉,虚空的触感令她疯了似的去拍打欧阳璟的脖颈和脸颊,企图唤醒他的生意识,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欧阳璟已然成为了一具再冰冷不过的尸体!
绝望与悲恸犹如周边无际的黑暗将她吞噬殆尽,柳倾城抱着他冰冷而僵硬的身体失声痛哭,却终究换不回他的半分回应。
就当她悲伤的难以自持之际,脸颊上传来的刺痛令她猛然睁开了双眼,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所见的只是一片扭曲了的虚空。
耳畔传来衣袂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有人轻叹一声,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令她重新恢复对这现实世界的认识。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入眼所见是床榻顶端挂着的粉红色轻纱帐慢,紧接着酸痛无力感也瞬间从不知名处涌入她的四肢百骸,柳倾城微微蹙起眉头,一时间竟不知身在何处。
“你终于醒了,方才是做噩梦了吧?”妙玲坐在榻边,见她眼中还有迷蒙之色,她轻叹口气,解释道:“你不停的在哭,还醒不过来,所以就扇了你一巴掌,把你叫醒了。疼吗?”
柳倾城这才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若在平时她肯定会和妙玲严肃讨论一下这种格外暴力与不礼貌的叫醒方式,但此刻还有更为重要的问题占据她的内心,她也顾不得疼痛,咬着牙从床上坐起身来,问道:“欧阳璟呢?我睡了多久?”
见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急着追问欧阳璟的下落,妙玲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大概就是有情人最可怜可叹之处。
“快回答啊,我到底睡了多久?”柳倾城急切的抓住妙玲的手,直直的望着她血红的眼眸,见她罕有的躲闪自己的目光,她知道事情不妙。
她猛然掀开身上的锦被,连鞋袜都顾不上穿就想着下床出门去。
妙玲上前想要阻拦,却被柳倾城决绝的一把推开,她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眼中锐利的目光饶是见惯腥风血雨的妙玲也忍不住畏缩。
无奈,她只能耸耸肩膀退开身体,给柳倾城让出道路。
柳倾城不想有片刻的耽搁,她心想或许自己抓紧时间,还能赶得上欧阳璟率领的大军队伍。
然而,还没等她走到房间门口,脚下酸软无力的感觉直接将她狠狠击倒,全身酸麻的异常状况引起了她的警觉。
纵然醉酒的作用还在持续,但她绝对可以分辨出酒水和迷药的区别。
柳倾城瘫倒在地上,凌乱的发丝掩住了她姣好的面容,却无法掩盖她浑身散发的悲伤气息。
她低垂着头,看着地上的灰尘与月白裙裾,苦苦的冷笑道:“好啊,原来你们都在骗我,我居然再一次被你们联手欺骗了,枉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与姐妹。”
妙玲闻言急忙冲上前来,想要将她搀扶起来,却被柳倾城再次拂开。
她缓缓转过头来,泛着血丝的双眸里闪着晶莹的泪光,但是她强忍着泪水,不想再将自己置于脆弱可怜的境地。
她冷冷的注视着妙玲,道:“告诉我,到底过了多久?”
妙玲从未见过她如此冰冷的神情,她知道柳倾城大概是太过担心欧阳璟的安危,又气愤自己被下了迷药,她也不想再欺骗她,便如实相告:“你已经睡了三天,此刻想必欧阳璟已经快要到边关了。”
闻言,柳倾城并没有多少吃惊,她方才已经在心底推测出了这个结果。
她现在只是很难过,她依稀记得那夜烂醉如泥的自己是如何放下骄傲请求欧阳璟不要不辞而别,她想要和他并肩作战,而不是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但他还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一如往常的那些分别,没有留下一句话,平静的就像他从未在自己的生活中出现过一样。
好累,这样追随一个男人,让她尝到了以往从未体会过的无力感,这到底算是她爱上他的苦果吧。
见柳倾城的神情有些恍惚,妙玲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到桌旁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又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化入水中递到她的面前,道:“这是解药,喝了吧。”
柳倾城垂眸看了一眼杯中清澈的水,又转眼看向妙玲,不冷不热的说道:“我都醒了,还用什么解药?难不成是他交代你,为了摆脱我再给我下迷药不成?从何时开始,你竟然受命于他了?”
“我知道暗中给欧阳璟迷药是我的不对,但我也是为你好。这次打仗可不是儿戏,你若去了也只是送死,所以我才在迷药中加了些软筋散。”
妙玲将水杯又朝柳倾城的方向递了下,道:“喝了吧,身体酸楚无力的感觉会减轻一些。”
卷翘的长睫在窗棂透进来的阳光中微微颤动,柳倾城接过她手中的杯子,轻声的说了句:“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听她如此说话,妙玲没有因此感到轻松,反而罕有的涌起一股愧疚之意。明明就是自己欺骗柳倾城在先,怎么会反过来要她道歉呢?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向来眼波潋滟的红眸此刻也变得黯淡下来,她握住柳倾城的手,轻声道:“是我对不住你,我知道你担心他,醒来之后肯定还是会去找他,但我还是把迷药给了欧阳璟。”
见她只是盯着水杯出神,妙玲继续道:“其实欧阳璟是在保护你,你别怨他。我看的出来,他是真的爱你,是个好男人。”
“也许吧。”
柳倾城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将那杯化有解药的水一饮而尽。
解药很快就在她的体内发挥了作用,全身脱力的感觉逐渐消退,手指也不再有麻木的感觉,她揉了揉酸痛的胳膊,然后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妙玲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胳膊,紧张兮兮的问道:“你要去哪里?你还是想去追他对不对?”
房门敞开,门外灿烂的阳光直直的打在柳倾城的身上,金色的光晕衬托得她憔悴的面容,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病态美感。
她轻轻的拂去妙玲的手,强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既然他处心积虑的想要甩开我,我何必去自讨没趣?睡了这么久,我去沐浴下。”
妙玲不肯轻易放手,追问道:“真的只是去沐浴?”
瞧她如此紧张,柳倾城淡笑着颔首应道:“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说完,她便踏出房门朝着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