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河水将她的衣衫浸的比往日要沉重十倍,而刺骨的感觉令她觉得快要窒息,她慌乱的松开手,四肢并用的在水中胡乱的比划扑腾着,可越是挣扎她就感觉身体越往下坠。
就当她感觉自己可能就要结束在这冰冷的河水中时,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骤然一轻,人已经浮出水面。
柳倾城张大嘴巴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待气息逐渐稳定下来,她睁开双眼,看到了欧阳璟温润俊美的脸庞。
那一刻的柳倾城,悲喜交加,她顾不得周围嘈杂的人群,也顾不得身下寒冷的河水,她只是凭借着心中的冲动,近乎本能的扑进欧阳璟的怀中,用力吻上他同样被冻得发颤的嘴唇。
这样的吻,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疯狂意味。
欧阳璟心疼的拍拍她的后背,感觉到她浑身被冻得发抖,他急忙捧住柳倾城的脸颊,说道:“我们跟着人群向船的方向游去,只要避过这里的大火就安全了。”
柳倾城点点头,随着欧阳璟一起向着他先前所指的方向游去。
这时她才发现,河岸上火光冲天,不时有倒塌的楼宇砸向地面,将奔跑呼号的人狠狠压倒在地。已经有不少从火场逃出来的百姓纷纷跳入河水中,希求能避过一劫。但冬天的河水异常刺骨,许多人跳入河中后被冰冷的河水冻得大喊大叫,一时间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她转过头看向一旁专注带着她游向扁舟的欧阳璟,心中的紧张与不安瞬间消散许多,她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是多么重要且难得。
很快,他们游到了小舟所在的位置,老弱妇女先行被拉上船,而身体较为结实的男人自然被拖上岸,派去救火。
待柳倾城安全上了小舟,欧阳璟浸在水中,捧着她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笑道:“放心,我们回家见,我去看看能否帮上一些忙。”
说完,不等柳倾城回答,欧阳璟就浑身湿淋淋的上了岸,冲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处楼宇,寻找是否有需要帮助的人还未从火场中脱困。
柳倾城满脸焦急的坐在船上,手不停的摩挲着衣角,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火光中奔跑的人影。
这时,坐在她身边的一位大婶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膝盖,说道:“姑娘不要哭了,看你那当家的身体好得很,他肯定会没事的。”
柳倾城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只是因为在河水中浸泡的时间太久,整个面部都变得有些麻木,竟一时间没有察觉到脸上的泪水。
她擦去脸上的眼泪,冲着安慰她的大婶点点头,话语里带着自豪,当然也有些自我安慰的意思:“对,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一整夜,直到翌日清晨天空突然下起了一阵急促的大雨,帮忙浇熄了这场可怕的大火。
柳倾城在住所忐忑的等了一夜,也未见欧阳璟归来,而月黛与妙玲也接替去火场寻觅过欧阳璟的身影,有人说见到过一个身材俊挺的男子冲进了一栋小楼内就再也没出来,也有人说曾在衙门临时搭建的避难场所地方见到过他,但消息是真是假却无从查证。
欧阳溪担心哥哥的安危,陪伴着柳倾城在大门口等了很久,却也不见哥哥熟悉的身影。
她越等越心急,越等越绝望,最终忍不住鼻尖的酸涩,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她握住柳倾城的手,可怜兮兮的问道:“倾城,你说我哥哥他到底去哪里了?他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吧?万一……”
“没有万一。”
柳倾城厉声打断了欧阳溪的话,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远处人来人往的借口,坚定的说道:“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话音未落,月黛突然急匆匆的从街角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跑到柳倾城和欧阳溪面前,不等气息平静下来,就断断续续的说道:“找、找到了,师兄他、他现在在太守府,昨天整夜都在救人,他直接累倒在火场了。”
然而,没等他话说完,柳倾城和欧阳溪两人已经携手向着太守府的方向跑去,只给他留下两抹急切的背影。
月黛无奈的叹了口气,冲着她们的背影挥了挥手,无力的喊道:“等等我啊!”
当柳倾城与欧阳溪赶到绍兴太守府时,才发现事情远比她们所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只见从大门口一直到里屋,到处都是临时支起的床榻,供那些在火场受伤的人休息。许多人痛苦的倒在地上,呻吟着等待大夫前来给他们疗伤敷药。
只是,临时突发的火灾让许多百姓都措手不及,因此受伤人数非常之多,听说绍兴城内所有的大夫都已经赶到各地给伤员进行救治,只不过人手依旧不够,就连妙玲都加入了救治的队伍。
柳倾城急切的越过各种惨叫的人群,焦急的寻觅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可偌大的庭院中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她一时间竟然无法辨认出欧阳璟的模样。
这时,月黛已匆匆赶到,他径直奔向庭院的一个角落,冲柳倾城与欧阳溪招招手,道:“师兄在这儿呢,快点过来!”
第153章 有惊无险()
月黛无奈的叹了口气,冲着她们的背影挥了挥手,无力的喊道:“等等我啊!”
当柳倾城与欧阳溪赶到绍兴太守府时,才发现事情远比她们所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只见从大门口一直到里屋,到处都是临时支起的床榻,供那些在火场受伤的人休息。许多人痛苦的倒在地上,呻吟着等待大夫前来给他们疗伤敷药。
只是,临时突发的火灾让许多百姓都措手不及,因此受伤人数非常之多,听说绍兴城内所有的大夫都已经赶到各地给伤员进行救治,只不过人手依旧不够,就连妙玲都加入了救治的队伍。
柳倾城急切的越过各种惨叫的人群,焦急的寻觅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可偌大的庭院中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她一时间竟然无法辨认出欧阳璟的模样。
这时,月黛已匆匆赶到,他径直奔向庭院的一个角落,冲柳倾城与欧阳溪招招手,道:“师兄在这儿呢,快点过来!”
只见在月黛的脚边,一个男人正躺在临时以稻草铺就的草窝里,他的脸庞已经被烟火熏黑,根本看不出他的模样。
柳倾城心中一紧,疾奔过去,蹲下身来仔细打量了一下男人的脸,确实是欧阳璟!
见他眉头蹙起,呼吸倒是很平稳,看起来是因为救人太累而陷在了沉睡中,柳倾城看得既心疼又难过。
她转头看向月黛,轻声问道:“有大夫来给他瞧过了吗?他有没有受伤?”
月黛轻叹口气,道:“师兄总是这样,遇到这种危险的情况,总是会奋不顾身的去救人,结果累倒在火场里,被一小节断木砸到了腿。妙玲已经看过了,发现师兄的小腿被烧伤了一些,已经敷过药了。”
柳倾城闻言,双眼含泪的向欧阳璟蜷缩的腿部看去,这才发现他的衣衫已经被烧的卷曲发黑,而在右小腿的位置上,覆着一层绿色的草药。
这时,欧阳溪已经泣不成声,在她心中哥哥永远是高不可攀的高贵模样,似乎有一种令人难以企及的冷傲气质,但对她却是无比的温柔。可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哥哥如此狼狈且疲倦的模样,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她一下扑倒在柳倾城的怀中,悲伤的难以自制。
柳倾城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无声的安慰着她,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面前熟睡的男人。
以欧阳璟的身手和从军多年的本能,他在睡觉时被这么多人围绕,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内警觉的醒过来,可今天他却以极其脆弱的姿态蜷缩在角落里,与庭院中的众多伤员一起等待着家人的到来。
这样的欧阳璟,令柳倾城觉得鼻酸。
听着欧阳溪难过的哭声在自己耳边回荡,柳倾城又想起昨晚那个混乱的夜,冰冷的河水、灼热的火场、绝望而缠绵的深吻,以及他最后离去时安心的笑容,她觉得自己又要不争气了。
轻声的抽了下鼻子,柳倾城本想与月黛商量一下,要不要叫醒欧阳璟带着他回家去休息,但又生怕打扰了他难得的睡眠。
正在犹豫间,欧阳璟突然醒了过来,他不舒服的动了一下四肢僵硬且酸痛的身体,缓缓睁开双眼,发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柳倾城含泪的双眼。
他强扯出一抹微笑,嘴角传来的刺痛却令他眉头蹙得更紧,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嘶--”
月黛急忙蹲下身,对欧阳璟说道:“师兄,你先不要乱动,你的小腿被烧伤了,脸上似乎也有擦伤,我去找辆马车,马上带你回家。”
说完,他拍拍柳倾城的肩膀,转身去找马车了。
而发现哥哥醒来的欧阳溪,激动的抱住欧阳璟的手掌,哭得更加厉害。
欧阳璟无奈的轻拍了一下她的头,声音略有些嘶哑的笑道:“傻丫头,我又没死,你哭这么凶做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欧阳溪又哭又笑的抱着他的胳膊,没有说话,只是拼命的摇着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而这时,柳倾城再也忍不住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定定的注视着欧阳璟的双眼,颤抖的声音里带着三分埋怨、七分心疼的说道:“幸好你没事,否则我就是上天下地,也得把你拉回来,再狠狠的暴打一顿!你知不知道火场里很危险的,居然还拼命的往里冲!害得我们的小郡主都担心成这个样子了!”
欧阳璟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沉默带笑的认真听完她的话,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打趣道:“小溪担心我,那你呢?傻丫头……”
听到那满含宠溺的称呼,柳倾城的眼泪瞬间决堤,她第一次如此不顾场合、不顾颜面的冲上去,将欧阳璟和欧阳溪抱在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她将压抑了整晚的情绪全部放在眼泪中宣泄出来,她痛恨昨晚自己的怯懦,懊悔在出事前还和欧阳璟闹别扭,更加害怕若她真的失去欧阳璟后的痛苦与无助。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一瞬间被释放出来,她的哭声十分凄惨与悲伤,令闻者难免产生误解。
听到她惨绝人寰的哭声,欧阳溪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趴在欧阳璟的怀中看着眼泪鼻涕混作一团的柳倾城闷闷的笑。
而周围其他的人都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的角落,每个人的眼中无不带着怜悯同情的目光,以为是这个哭声悲切的女人在大火中失去了亲人。
至于欧阳璟,则是满脸尴尬的躺在地上,搂着闷笑不止的欧阳溪和痛哭流涕的柳倾城,带着浅淡的幸福笑意闭上了双眼。
柳倾城的哭声很快引来了正在里屋帮忙照顾伤员的妙玲,她一听这熟稔的声音,慌忙的将药胡乱扔到一个人的脸上,象征性的涂抹两下,不顾草药已经被她塞到了人家的嘴中,便急切的撤身而出,跑到柳倾城身边。
她下意识的先去检查欧阳璟的情况,但见他眼神清明的看着自己,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这让妙玲觉得很是纳闷。
她双手叉腰踢了柳倾城的屁股一下,不解的问道:“你哭什么呢?跟宰猪一样,哭得人寒毛都竖起来了。”
柳倾城止住了哭泣,抬起胳膊用衣袖豪迈的擦去脸上的眼泪与鼻涕,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