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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给了外祖父面子,只是没想到,贺若景真连看都没看叶晚辞一眼,只是依旧紧紧盯着江砚,“这位是?”
他微微勾唇,端的是询问的姿态,可那语气却并不似这般。
叶晚辞眉心蹙的更紧了,刚才她分明已经介绍过江砚,这位三公子是存心的不成?
江砚却半点面子都不给,只冷冷的回视他,没有开口。
“三公子,这位是我这外孙女的相公,名唤江砚。”
“噢?原来你叫江砚,倒是与我认识的一人模样颇为相似,恍惚间差点认错……”
“三公子,您必然是认错了人。”叶晚辞率先出声,直截了当堵了他的话。
其实她已经明显察觉到不对劲来,可却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阻断三公子的查探。
这是她的砚哥,她不希望他受到半点伤害。
方掌柜见气氛微妙,立刻岔开话题。
正巧这时候,丫鬟上来了最后一道汤。
那汤一人一小盅,摆在每个人的面前。
方掌柜率先掀开盖子,不禁好奇问道,“晚晚丫头,这汤可有什么名堂吗?”
“这汤叫沆瀣浆。”
“何谓沆瀣浆?”
第215章 金玉羹()
“沆瀣浆是用甘蔗萝卜同煮,其目的是解酒化食。”叶晚辞朗声解释,她想的可谓是十分周全。这种宴席,必然是要喝酒的,加上她之前准备的菜有些是比较口味厚重,不乏油腻的大菜,所以最后用一道沆瀣浆消食,最好不过了。
“那这前汤为何叫金玉羹?”这话,倒是贺若景真问的。
他目光清然,目视前方,却毫无焦距,不知道他在看谁,也不知道他眼底的深意是为何!
总之,是个让人看不透深不可测的人。
“山药形似白玉,栗子颜色橙黄,便用了这金玉之名。”金玉羹,其实就是山药煮栗子。
而之所以取这个名字,也是因为显得尊贵,倒是她故意为之。
先前瞧着方掌柜对今日这位贵客的重视程度,加之神秘性,又言明贵客是从京城来的,所以叶晚辞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现下瞧见了,倒是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
当然,除了金玉羹,她还准备了彩凤凌霞、宝树祥鸾、一品天香、二度梅开、三色龙凤、四宝锦绣、花好月圆等等等意头好,韵味足的菜名。
当然,这菜自然也是用的上品。
是而,贺若景真对这顿饭是十分满意的。
现下瞧见叶晚辞与贺若明炀的关系如此亲密,眼底倒是多了几分玩味,目光顺势挪到了叶晚辞身上,“你是叫……叶晚辞,是吗?”
他的身上,有一种强大的气场,那种高高在上凌然一切的姿态,叶晚辞莫名就格外不喜欢。
可她也不想叫方掌柜和外祖父外祖母为难,便沉声回答道,“是。”
“你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他笃定的问。
叶晚辞摇头,“只是知道身份尊贵,至于您到底是谁,我并不清楚。”
她对京城中的那些人,可当真是不熟悉呢!
“是吗?”贺若景真只是笑,笑意未明。
叶晚辞被他笑的毛骨悚然,好在江砚握住了她的手,让她心稳定了几分,“当真。”
贺若景真也不再纠结,不过瞧见贺若明炀,他便没了继续应付他人的性质。
“今日多谢方老爷的招待,我也乏了,便先回去了。”
“不敢当不敢当,今日是鄙人招待不周,不若,鄙人差人送您回去吧。”方掌柜诚惶诚恐,生怕得罪了贺若景真。
“无妨。”贺若景真面无表情拒绝,随即起身,长袍飞扬,大步离开,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半分停留。
而方掌柜也是没想到今日会闹出那样一出闹剧,有些无奈的看向林铠,“林兄,这……”
“无碍,殿下不会迁怒与你,放心。”林铠了解贺若景真的性子,必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发怒。
可最让他看不透的是,贺若景真今晚的态度,太过微妙,尤其是在面对江砚的时候。
真是……奇了怪。
不过林铠也没多想,倒是与外孙女相认,他心情极好。
几人也告别了方掌柜,一道离开。
“外祖父,外祖母,你们现下住在何处?”出了方府,叶晚辞瞧见外面有马车等候,便停下脚步,问询他们。
“我们住在城中一处宅子,距此并不远。”林铠答道。
“我与砚哥住在城南后街,今日晚了些,明日我一早再与砚哥去看望外祖父外祖母罢!”
林夫人其实心中不舍,可也不好多说什么。
第216章 叶晚辞被抓()
这么些年,是他们的错,亏欠了这个可怜的孩子,现在更是不好过多插手她的事情,虽是不舍,却依然答应了下来,“好,那明日我们便等你们来。”
“那外祖父外祖母你们便先上车回去吧,外祖父喝了酒,回去再喝些解酒茶会舒服些。”叶晚辞细心交代了一番。
“好,那我们便先走了,明日一定要来,可别忘了。”
“放心,外祖母。”
叶晚辞与江砚本就是走来的,反正住的也不远,告别了林氏夫妇后,两人便慢慢走了回去。
不过刚出了这条街,走到较为隐蔽的地方,就被人拦了去路。
江砚表情未变,像是早已知晓。
“砚哥,你知道他们会在这里等咱们?”叶晚辞有些好奇的看着江砚,小声问他。
江砚点点头,“唐不二之前来给我传递了消息。”
叶晚辞明白了,“会不会有事啊?”
江砚还未来得及回答,堵在面前马车上的人掀帘走了下来,“六弟,好久不见啊。”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江砚装傻,并不直面回答他。
“不明白,难不成寒熹麟没告诉你你的身份?”贺若景真似笑非笑,突然话锋一转,“哦,我想起来了,听说你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六弟自然也不记得我们之间还未清算的帐咯。”他的声音陡然一冷,面上再没了温润的模样,一瞬转为凌厉狠辣。
江砚目光清冷,丝毫不惧,“不记得。”
“呵!”贺若景真嗤笑,手指朝上,浅浅一挥,“那我今日,就帮六弟好好长长记性。”
“动手。”
话音落,他身边的十几个人便直接朝江砚冲了过去,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晚晚,躲开。”江砚松开叶晚辞,将她护在自己身后,孤身一人面对那十几人。
叶晚辞大惊,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可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她只是很担心江砚。
“砚哥,小心。”她低声叮嘱江砚,而后快步往后退,不想成为江砚的拖累。
可没想到,那些人虽然是冲着江砚去的,可目标却是叶晚辞。
七八个人围住了江砚,将江砚团团包围,而另外几人,便冲着叶晚辞而去,欲要把她抓走。
叶晚辞一边躲,一边飞快的往别得地方跑,她可不傻,绝对不会站在原地坐以待毙。
可惜的是,她速度不够快,也跑不过那些练家子。
就在那群人将要抓住叶晚辞的时候,突然凌空落下两人,一左一右护在叶晚辞身边,“夫人,您快躲好,这些人交给我们。”
叶晚辞听了他们的话,虽心存疑惑,却也没有多问,直接避开了。
那两人武功奇高,不消片刻,就将眼前的人解决掉。
“快去帮砚哥。”叶晚辞指着江砚那边,示意两人快些过去帮忙。
两人点头,顺便交代,“夫人您自己当心,我们去帮主子。”
两人一起冲了过去,帮江砚一起解决。
江砚现下失忆了,就连武功也弱了许多,倒是不如以前,所以两人更加不放心江砚一个人,齐齐将他围住。
“你们不用管我,保护好晚晚。”江砚却不需要,他自己勉强可以应付,但晚晚那边,他不放心。
叶晚辞却十分担心江砚,瞧着那边局势好了许多,却又立刻有人填补了过来,完全是在消耗他们的体力。
叶晚辞觉得贺若景真此人当真是卑鄙至极,却没想到更加卑鄙的事情还在后面。
从一开始,贺若景真的目标就是叶晚辞,此刻更是将身边所有人都派去对付江砚,而叶晚辞那边只有她一人。
他策马扬鞭,直接驾着马车朝叶晚辞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217章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叶晚辞一个不察,便被他拦腰抱起,拦截上了马车。
而他,半点停顿都没有,驾着马车便飞奔离开。
江砚眼睁睁瞧着这一幕,却无法脱身去救叶晚辞,他几乎暴怒,浑身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滚。”他爆喝一声,从明七手里夺过长剑,手上的动作越发凌厉果断,再无任何留情,周身满是杀气,出手便是见血。
他整个人都处在暴走的状态,双眼也一片血红,他看向明七明九,冷冷吩咐到,“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是。”明七明九两人没有护住叶晚辞,也自觉该死,现下自然也是十分恼怒,对眼前这些人也是半分都不留情了。
很快,所有人都被杀光。
一地血色,沾染了这片肃穆的天地。
江砚满目凛然,站在原地,衣袍上都沾了血,可他却全然不在意,浑身上下充斥着浓重的肃杀之气,桀骜又霸道。
这样的江砚,是叶晚辞从未见过的,也是与往日那个温和淡然的男人全然不同的。
这一刻的他,像极了往日那个在战场上杀敌征战热血的他。
这样的他,才是明七明九心目中的主子,贺若明炀。
“明七,你现在就去南街,把唐不二和半生找来。”
“明九,你跟我去追马车。”
“是,主子。”
明七给地上尸体撒了化尸水,那些人瞬间便化作一片血水。
三人分头行动,果断了当。
而另一边,叶晚辞被掳上了马车,整个人是被贺若景真摔进车厢内,摔得她头昏脑涨,五脏剧痛。
马车颠簸,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不再乱晃,才从车厢内走出去。
“你为何要抓我?”叶晚辞看着贺若景真的背影,不由冷声发问。
贺若景真没有回答,依旧背对着叶晚辞,手上扬鞭的动作却未停。
叶晚辞怒了,扑过去,一把夺过贺若景真手里的马鞭,“我问你话呢,你回答我啊,你别以为你身份尊贵就可以为所欲为……”
她最厌烦这种仗着自己身份背景了不起,就拿别人的性命不当回事,生杀予夺全由心情的人。
“滚开……”贺若景真十分嫌恶的看了叶晚辞一眼,声音很冷,目光狠厉,一把将叶晚辞推进车厢,抬手就夺了她抢过去的马鞭。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凭什么抓我,你停车,放我下去,我要下去。”叶晚辞在车厢里滚了一圈,便又爬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闭嘴,再吵我杀了你。”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你现在就杀,你若是想杀我早就杀了,你根本不会杀我。”叶晚辞冷哼一声,早已经瞧透了这人的把戏。
他不就是想引了砚哥来吗,以她来要挟。
她偏就不让他如意,她也不会让自己变成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