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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没错!”陆千钧点头,“我一直发现,你与生俱来一种超度亡魂的能力,让他们内心深处的怨气慢慢散去,或许你可以解开他们当年的秘密,亦或者帮助他们散去百年积怨。”
“我能行吗?”
“试试吧!”
“好吧!”
阮绵绵无奈撇嘴,摊了摊手,转身在桌边坐下,继续吃面。陆千钧耸了耸肩,也在她对面坐下来,一时无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吃吃面。
“哎,这个秦般若到底是什么人啊?”
“她啊!”
陆千钧放下筷子,用手绢擦拭了一下嘴角,说:“秦般若当年是上海滩的名角,当年那一曲《霸王别姬》,就是她跟白玉堂一起唱的,你别看她一副小身板,其实有一身硬功夫。武生唱得格外好,台下娇滴滴的小姑娘,一上台比男人还铁骨铮铮。”
“武生!”
阮绵绵惊呼出声。
她姥爷活着的时候,是一个票友,京剧昆曲,耳朵里都灌满了,“一个女生会唱武生,打小就练吗?我听说唱戏练功很辛苦,都是一棍一棍抽打出来的。”
“她打小在戏感,一开始不是唱武生的,学得是花旦。就因为白玉堂学了花旦,她就转学了武生。”陆千钧说。
“为了白玉堂!”
阮绵绵点了点头。
陆千钧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秦般若是一个烈性子,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去演电影了,当明星去了。她最后一次登台的那天说,她的霸王只为等白玉堂的虞姬,虞姬不是白玉堂,她便不唱西楚霸王。”
“呃……”
真是一个刚烈的女子啊!
白玉堂白首只求一人,秦般若一戏只为一人,也就是说,这两人是彼此相爱,可是为什么最终没有在一起呢?
“他们后来为什么又分开?”阮绵绵叹了一口气。
“因为……”
说到这里,陆千钧突然顿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他们究竟是怎么分开的呢?
第376章 丢失的记忆()
“因为什么?”
阮绵绵见他突然不说话,便好奇的追问。陆千钧茫然地回首,眉头微蹙,轻轻地摇头,“没什么,他们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自从秦般若去拍了电影之后,这两个人似乎没有什么交集了。”
“哦!”
阮绵绵点了点头,“那我要怎么帮助他们?”
“顺其自然!”
“好吧!”阮绵绵抿唇,酒足饭饱之后,放下筷子,扫了一眼桌子,露齿一笑,“那什么,我吃饱了,该去睡了!”
“刚吃完就睡,对身体不好!”
陆千钧眯起了眼睛,笑着对她说,她那一脸算计的小模样,打得什么算盘,他会不知道吗?不过,他更喜欢看她气得直跳脚的样子,“不如,洗洗碗?”
“洗碗?”
阮绵绵两手一摊,比划了一下自己爪子上面的擦伤,露出无辜的眼神,委屈地说:“我有伤口,不能沾水,所以……我先走了!”
说完,她拄着拐棍儿,连蹦带跳地躲进了房间。
看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好像身后真有一只大老虎在追她似的,陆千钧撇了撇嘴,低头看着锅和碗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一股脑儿都丢进了厨房,反正里头有一个免费劳工,不用白不用。
“喂,祁连山,好好洗碗!”
“你……你个黄世仁!”
“哦,黄世仁是不会给员工加薪的,你说对吧,杨白劳?”陆千钧明知故问。
“哎,别呀!”
祁连山连声讨饶,急得直跳脚,那可是红彤彤的钞票啊,他还得把陆千钧花他的钱都给找补回来呢。这么一想,他倒是有些责怪自己,口不择言了。
“那就好好洗碗!”
说完,陆千钧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厨房。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祁连山扁着嘴,一言不发。他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几乎要将他淹没了,他将手伸进冰凉的池水中,眼角居然噙着泪花。
二胡起~~~~~
婉转哀伤,如泣如诉。
直到,一直碗摔碎在了地上,他才从悲伤中抽离,低咒了一句,擦了擦眼泪,麻溜利索地收拾干净,擦干双手,夺门而出。他还约了基友夜店嗨呢!
——
厨房的水声停了,一切变得无比安静。
电视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此刻显得有些寂寞和孤独。
陆千钧独自一人,坐在电视机前,眼神却毫无焦点,双手交叉,若有所思地搓弄着手指,今晚的事,在他的心里有了一个疙瘩。不管怎么想,他都想不通。
时间真的那么残忍,会不断的剥蚀人的记忆吗?
因此,他忘记了很多事。
可他又记得当年的秦般若和白玉堂,他们都活生生的活在自己的记忆中,但是要问他当年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就是时间从他这儿带走的东西吗?
不对!
如果要忘却,他应该根本就不记得这两个人,然而他没有,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不想让他想起来,又或者他所失去的那部分记忆,跟某一个人,某一件事有关系。
那又是谁,抽离他的记忆?
有一个身影,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没有他的允许,那个人敢吗?
陆千钧内心充满了疑惑,或许他应该去找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跟那位他从来没有印象的阮小姐有关。百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在他脑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细思极恐,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他好像忘记了过往的很多细节。
叮——
一记敲击玻璃的声音,他警觉地转头望向窗户,只见一只金色的蛾子,趴在玻璃上,一双硕大的眼睛,闪烁着绿色的光,传信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打开窗户,飞蛾便扑扇着翅膀,在屋里打转儿。
凭空传来一个缥缈的女子之声。
“千钧君,多日不见,风音甚是想念,不知道何时,千钧君可以在来陪风音喝茶?”
看到的是飞蛾,声音却是安培风音的。
只是单纯的想请他喝茶?
陆千钧将眉拧成川字,以他对安培风音的了解,她绝不是做无谓之事的人,每一步每一句话都掺杂着算计,总是谨小慎微,步步为营,城府之深,叫人瞠目结舌。
喝茶是假,提醒才是真。
她想告诉他,她已经知道小绵羊的住处了,随时都可以采取行动。但是,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让她得逞吗?所以说她还有别的目的?
一只扑棱蛾子,在陆千钧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
房间里。
阮绵绵外头倒在床上,抱着一本书,慢慢地翻看着。自从干了古董这一行,她就对历史格外的感兴趣。难得收到一片古楼兰的翎羽,引起她对楼兰的好奇。
手上的书,叫《古楼兰秘语》。
看着,看着,她的眼皮就有些沉了。
忽然,耳边听到一声叹息,一只金色的飞蛾从窗户外钻进来,在她的头顶上空打转儿。随着它翅膀的扇动,掉落了不少金色的粉末,落在她的身上,一沾皮肤便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阮绵绵随手丢了一本书出去,将飞蛾一把拍死在墙上,拿起书她忍不住吐了一下舌·头。
真恶心!
这扑棱蛾子迸出的液体竟然是绿色的……
将书擦拭了一下,阮绵绵便脱衣服睡觉,当她换睡意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左手胳膊上多了一道红线,朝着无名指方向延伸。线条极其细密,如果不仔细看,绝对不会发现。
这红线哪儿来的?
阮绵绵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也没倒腾什么啊,难道是因为最近太累了,还是上次车祸留下的痕迹,想着想着,她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然而,就在同一时间,远山别墅里的人,却兴奋地一夜未眠。
安培风音端着茶杯,端坐在和室的长廊上,虔诚的望着月亮,脸上笑逐颜开,似乎有什么事,让她格外愉悦。案几上,摆着一对符咒,相继自燃了,烧成了两堆灰烬。
她的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那可不是普通的传信蛾,而是两张催命符!
相爱吧,你们爱的越用力,最后就会越痛苦。
千钧君,永远只能是我的,谁也夺不走,跟她争的人,都该死!
第377章 心绞痛重现()
翌日。
阴天,西北风又起。一天冷过一天,阮绵绵穿上了呢子大衣,背上一只小挎包,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门一开,就见陆千钧西装笔挺的站在面前。
帅得惨无人道!
看到他第一眼,阮绵绵的脑海中就闪过这个词,简直好看得不要不要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穿任何衣服都好看呢?此时此刻,她都不想去听什么戏了,干脆让他在家变装玩好了。
“嘿!”
“哈?”
“看傻了?”陆千钧调侃她,“是被朕的盛世美颜所折服了吗?”
“呸!”
阮绵绵不好意思地挪开目光,嘴上还不承认,啐了他一口,伸手将胳膊往他面前一松,笑嘻嘻地说:“来,小陆子,快扶哀家前往戏园子听曲儿!”
小陆子,哀家!
“朕还没死呢,爱妃就想当寡·妇了?”陆千钧接过她的话茬儿,配合着往下演。可是,当他的手一碰到阮绵绵,她的身体明显的抖了一下,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他疑惑地望向她,担忧地问:“怎么了?”
“没,没事!”
阮绵绵摆了摆手,心底却是一惊。这种扎心的感觉,陌生又熟悉,陌生到她几乎要忘记了,好像是很久之前才出现的情况,她只要一挨着陆,就会心口疼。
难道是死灰复燃了?
“那我们走吧!”
陆千钧收回手,心怀疑虑,面上却不显,两人并肩前行,他便可以保持距离。
好半响,阮绵绵的脸色才有所缓和,逐渐恢复正常。
“这是去衣裳街?”
“嗯!”
陆千钧点点头,目不斜视,认真开车。阮绵绵欣喜地看向四周,跟淮海路相比,衣裳街要更加繁华,也更加商业化,这里有不少的戏园子,酒馆茶楼,俨然一副古代街景。
“陆,前面……”
说着,阮绵绵自然而然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容一僵,心口钻心地疼,不是针扎的绵疼,而是被一把匕首插在心上,撕开一个扣子一般,疼痛非常。
“啊!”
她痛呼一声,伸手紧紧的拽住衣襟,面露痛苦之色,咬着牙忍着。
“怎么了?”
陆千钧用力一踩,一个急刹车,车子便横在了路上。他担忧地看她,只见她面如纸白,额头不断地有冷汗沁出,紧紧地咬着下唇。还没等阮绵绵开口,身后喇叭声四起。
无奈之下,陆千钧只好将车子开入附近的停车场。
“小绵羊,你怎么了?”
“我……我心绞痛!”阮绵绵有气无力地说。
心绞痛?
她一向健康,怎么会突然心绞痛呢?
难道……
陆千钧眯起了眸子,严肃地问:“你是不是每次碰到我,才痛的?”
“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