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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如何也是你哥,兄妹之间没必要如此生分。”
昭墨微微一笑,“我想昭先生有件事没有搞清楚。我认可的兄长,现在只有非良。我与明家,不过陌路人。所以生分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沈桥没插话,淡定的坐着,吃瓜看戏。
昭严谨痛心疾首。看看他家庭多失败啊!婚姻失败,搞的两个孩子不亲父母就算了,兄妹俩也不亲近。
“不想去的话,那我替你回绝了。”眼看昭墨主意已定,无可更改,昭严谨也不强求,爽快的定下了这件事的后续。
“谢谢。”昭墨冷淡疏离道,身上浓浓的距离感。
昭父还想同她说些什么,可他对于昭墨,情绪内敛了些,不善言辞。
“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订婚?”憋了半天后,他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话是这么说,但昭父却没看昭墨,而是盯着沈桥。
沈桥头皮发麻,头疼。某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意味深长的注视着他。
心累,jpg。
说起来,他们这是第几次被催婚了?自从两人恋情公开后,景老爷子特别热衷于沈桥感情一事,经常乐呵呵的问这个问题。尤其是过年期间,他电话里说过不知多少次。
他都快免疫了。
“很为难吗?”昭严谨淡漠的目光微微闪烁,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压迫性的威严。
沈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该早点做好搞定未来岳父的攻略的,不然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他口拙嘴笨,在这个时候更显得无措。“不为难,只是我和昭墨现在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昭父不确定的看向昭墨,哪知她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有些诡异。他搞不懂女儿这神情是什么意思,指望沈桥能为他解释一二。
沈桥摊了摊手,昭墨的心思旁人别瞎猜。
“昭墨,你的打算呢?”无奈之下,他只好亲自开口相问。
“随缘啊。”昭墨俏皮的向某人眨了眨眼,戏谑道。
昭严谨不动声色的略过他们之间的互动,勾了勾唇。这孩子对他冷淡,但和其他人相处时就变得鲜活了起来,没那么冷冰冰。
那个人是沈桥也好,盛擎也好;只要是她喜欢的,对她好的,那便可以了。
送走昭父,沈桥一手揽住昭墨,将人带到怀里,附在她耳边轻吐着热气。“随缘,嗯?”
婉转的尾音落在昭墨心上,酥酥麻麻的。暧昧的气息充斥在耳边,痒痒的。昭墨轻声笑了笑,“你不服吗?”
“是有点。想早点扯证了,可惜某人不给机会。”
沈桥瘫在昭墨肩上,委屈了一把,还不忘蹭了蹭昭墨温热滑嫩的脸,占便宜。昭墨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某人现在很像人型犬。
“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正式成为我的沈太太,给句话呗!”沈桥从昭墨身后抱住她,可怜兮兮的提醒道。
“等我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就可以嫁给你了。”昭墨握紧了某人环在她腰上的手,目光无神的凝望着远处。
等尘埃落定之后,便可以毫无顾虑了。昭墨视线微闪,划过一抹不安。
不知怎么,沈桥似乎感受到她有点不安,有些担心。“是不是有心事?”
“我能有什么心事啊,别担心。”昭墨背对着他,勉强的笑了笑,可惜他看不到。
“是因为明清和伯父吗?”沈桥何其敏感,当下就猜到了可能的原因。“顺其自然就好,不必太计较。”
无论昭墨是和那些人继续僵持或是关系有所缓和,他都尊重她的决定。就是现在昭墨立场不分明,他挺尴尬的。以后结婚了,他是叫岳父呢还是继续同昭墨一样叫昭先生呢?
他其实看得出来,昭墨虽对昭父态度冷淡,但对方关心她时,她也没出现抵触的情绪。也许在她内心深处还是对父亲有着期待吧,不然她那样利落的人,早就和对方划清界限了。
“或许是吧。”
唉,昭墨内心叹了口气。“你说要是我哪天不在了,你会不会来找我?”
沈桥身体紧绷,神经一瞬间紧张了起来。摩挲着昭墨柔软的发丝,他低声问起,“为什么这么说?”
那种不祥的预感又来了,蠢蠢欲动,就待他放松之际张开它那张血盆大口,吞噬掉他紧紧攥着不肯放手的一切。
沈桥眉心微跳,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恐慌在心中无限蔓延,蜕变成眉上化不开的浓愁。
“会去找你。”沈桥贪婪的嗅着她发丝间的芬香。
但在这话落地的那一秒后,他会一直注意着怀中的人,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那万一有危险呢?甚至于威胁到了你的生命?”昭墨的双肩微微颤抖着,连说话也开始失去了往日里的从容稳重,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急迫。
沈桥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是会找啊!”
他要带沈太太回家啊!
如果都威胁到生命了,那沈太太也在危险中,他要是不去,谁来救她?
昭墨控制不住情绪,眼眶湿湿的,拥住了他。
“我或许平庸、或许愚笨、并不是万中无一的那一个,只是芸芸众生里最为平凡的一员。可就算如此平凡的我,我也想做你的英雄,护你周全。”沈桥心道。
“怎么又哭了?现在已经进化成小哭包了吗?”沈桥失笑,小丫头的情绪越来越丰富了,更感性了。
“你不怕危险吗?”昭墨呢喃着,感动与生气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时倒是分不清哪一种情绪占了上方。
“怕啊!”沈桥无辜的眨了眨眼。死亡令人动容,可世间总有一些存在是可以让人忘却对死亡的恐惧去守护的。“乖啦,说不定我到时候直接跑路了呢?”
昭墨,“……”
当夜,沈桥拨通了盛擎的电话。那人很意外,没想到他如此着急。
盛擎以为是他想多了,加上新年期间他又被母亲拉着去走亲访友,也脱不开时间找纪陈安问问。毕竟还隔着时差,不方便。所以到了现在,他还是不急不缓的,没有一点进度。
沈桥心生焦灼,“昭墨的情绪不对劲,我很担心有事发生。”总觉得她今日的话不是个好预兆,沈桥也没隐瞒,将昭墨今天说的那几句奇怪的话告诉了对方。
盛擎波澜不惊的目光终于有所动摇,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她预料到了自己会有杀身之祸。
“她已经是第二次跟我说起万一哪一天她不在了这件事,我没法不上心。”沈桥继续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查明的。”事到如今,盛擎也没法再将之视作是沈桥的恶作剧。
涉及到昭墨,他不得不上心。
同一时间,昭墨开了MSN。俊美冷酷的男人目光平视着昭墨,讽刺的勾了勾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忍不住事了?”我以为你还要等很久才会联系我。视频那边的人凉薄道。
“艾米莉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就是手上刚好有点东西给她看了看,她便请缨过来帮我忙了。”艾米莉的动机被昭墨察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纪陈安一点也不惊讶。被发现了也不会感到心虚与愧疚,坦荡的无耻。
昭墨眼神一冷,“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你心中不是有答案了吗?昭墨,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废话兜圈子了?”那人双手交错在胸前,深邃的眼瞳中讽刺意味极浓。“还是说,这些日子的堕落已经让你全然忘记了以前高效率的处理方式?”
昭墨冷笑,“你废话貌似比我还多。”
“不说这个,你要保艾米莉吗?”
昭墨呵呵一笑,“我看起来像是心善的人?”等着送弱点被人拿捏吗?她还没这么傻,自断后路。
艾米莉有怎样的结局,那是她的选择。
“那在你眼里,我就是不择手段到连一点旧情都不讲的人吗?”对方嗤笑,凉薄的眼里充斥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清越的声音落在昭墨的耳中,听来嘲弄意味浓烈至极。夹杂着些许厌恶以及怒其不争,映照出他本人的心境并不平静。
“是不是东西给你了之后,你就永远不会再纠缠我了?”昭墨没理他那句话,自顾自的提起了另一茬。
第九十五章 危险()
纪陈安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眉眼间的不屑浓烈到快要溢出屏幕来,薄唇轻启,吐露出没有温度的字句,“没那么简单。”
在深渊里惶惶失措、兀自挣扎时,在人生道路上彷徨的畏惧时,在炼狱里一次又一次翻滚、与死亡擦肩而过时,总有一抹温暖为他预留。
那道光现在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要死多少人你才甘心洗去你手上的鲜血?”昭墨气的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住沙发,胸腔中的愤怒起伏不定。“你当初就该让我死了,也省的后来惹出一地鸡毛,浪费彼此精力。”
呵!纪陈安赞叹的鼓起了掌,“生命是多么美好的东西,我怎么忍心看你去死?”
昭墨恶寒,浑身起鸡皮疙瘩。
阴冷、残忍、凉薄、狠辣。
剥开这位精致公子哥的内里,其实也不尽是让人称赞的品德。当真是应了那句话,统帅的身上光芒与阴影共存。
明明是一个格局庞大的人,却困于这方狭隘的情思。纪陈安手指有节奏的扣响身前的办公桌。清脆的声响泛滥在安静的室内,也通过那方小小的屏幕传递到了昭墨耳中。“你今日找我总该不会就是同我斗嘴,逞口舌之快吧?”
那可真是挺无聊的,无聊的让人心生欢喜。他一点都不介意昭墨多无聊几次,然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灼找他。
昭墨摇了摇头,“只是想告诉你,别再派人来了。你想要的文件,我会让艾米莉带回去给你。以后,我不想再和以前的人有任何联系了。如果你还念一点旧情,高抬贵手放过彼此吧!”
一直纠结着,挺傻的,也挺浪费时间的。不断的消耗着对彼此最后的那点情分,直到最后将它完全消磨完,也不过是去抓一捧永远抓不住的月光。
不如把最好的印象定格,就此散场。
“盛擎回去了,你……”纪陈安似没听到昭墨那段话一般,自动选择无视,避开不谈。“你是不是还念着他…”后半句他顿了顿,眸中挣扎之色汹涌澎湃,只能垂眸掩去其中翻涌的情绪。
她该是又去机场等他了吧。在他落地的那一刻,欢喜的出现在他面前。思及此,这心上再次涌过密密麻麻的、针扎一般的痛意。
“我和你没有可能,和盛擎同样不可能。不牢你操心我的感情。”
“……”
她还是那样,说起话来不给人留退路,直截了当的就表明了态度。纪陈安心如刀绞,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
有时候他真的挺希望昭墨能够仗着他的喜欢作威作福。起码这样,他还可以有立场站在他的身边,不至于连说句话都要去揣测对方每一句的潜台词。
“我们许久不见了。这段时间忙完,我过去看看你。”
昭墨微微一笑,“工作重要。我很好,不牢你挂心。”
不等他回话,昭墨率先一步关了视频。将平板放到一旁,昭墨释怀的松了口气。床头柜前暖黄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