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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心柔”愣了一下,紧接着,嘴角缓缓浮起一抹了然的冷笑。
然后,她右手指尖忽然轻轻一弹,一道微不可闻的气流声划破空气,几乎是同时,包简夏身体一软,缓缓地倒在了墙边的地板上
包简夏茫然地睁开眼睛。
片刻后,她忽然猛地坐起身,惊恐地朝着身周看了看。
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也盖得好好的,贺兰依依侧身躺在她身边,闭着眼睛睡的很香甜。
包简夏捂住胸口,长长地呼了口气。
难道,又是她做的一个噩梦?
可是,这个梦未免也太真实了些,比她以前做的那些噩梦都要真实恐怖许多。
现在想起来,她依旧忍不住头皮发麻,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从她心底控制不住地蹦了出来——包心柔没死!昨晚她看到的其实不是鬼,而是活着的包心柔!
只是,紧接着她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昨晚睡觉前,是她亲自锁的门窗,还特意检查了两遍才罢休,所以,外人根本不可能进来的啊
想到这儿,她心口突地一跳,背后紧跟着生出一层冷汗。
她立刻掀被下床,赤着脚蹑手蹑脚走到桌边,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把小巧锋利的水果刀,然后在房间里仔细地检查了一番。
衣柜,洗漱间,桌子下面,沙发背后,还有外间
确定房里没有藏人,又把门窗都检查一遍,确定全都是反锁的状态,包简夏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她又自己吓自己了
就算包心柔活着,也不可能进得来,就算进得来,也不可能在门窗全都反锁的状态下离开。
那么,究竟是梦?还是自己真的见鬼了?
是梦也就罢了,如果真的是包心柔的鬼魂,那为何三年来一直没有找过她,却在她住进溪园的当晚找上了她?
这有些不合常理啊
包简夏心事重重地站在卧房窗前,手里依旧无意识地紧握着那把水果刀,眼睛怔怔地盯着窗外。
外面不知何时下雨了。
虽然此时已是早上六点了,但是因为天空乌云密布,所以看上去像是刚刚凌晨四五点钟。
廊桥上的灯还没灭,在朦胧的雨幕中,闪着一簇簇幽冷的光。
就像梦里包心柔的目光一样,令她遍体生寒。
包简夏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急忙转过身,却猛地对上身后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色影子。
她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挥起水果刀,朝着身后的人影狠狠刺去。
第317章 你有病啊!()
谁知,身后的“鬼”也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身体飞快地一闪,躲过了包简夏的这一刺。
包简夏一刺未中,正准备转身再刺,握着水果刀的手腕却突然被紧紧抓住。
同时,贺兰依依愤怒的吼声几乎穿透她的耳膜,“包简夏!大清早儿的你他妈又犯什么病!想找死就直说!本小姐成全你!”
话音未落,她劈手夺过包简夏手中的水果刀,另一只手按住包简夏的肩膀往后一推,手腕一翻,寒光一闪,将水果刀横在了包简夏的脖子上。
包简夏被她推的后背重重地撞在窗台上,而紧接着脖子上一凉,她顿时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而眼前哪是什么鬼?
分明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贺兰依依,穿着一件白色吊带睡裙,脑袋上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长发。
脖子上还横着一把冰凉的水果刀,包简夏却忍不住松了口气,“依依,你快吓死我了”
贺兰依依听了,差点当场吐血。
她收回拿着水果刀的手,无语地瞪着包简夏,“明明是你差点吓死我好吗?”
“对不起,我没看清是你”
“没看清就敢刺啊?要不是我有点身手,刚刚已经死在你手里了!我说包简夏,你大清早儿的不好好睡觉,拿着把水果刀站在窗前,到底在搞什么鬼?”
“嘘!”包简夏急的伸手用力捂住贺兰依依的嘴,“求求你千万别再说这个字了,真的会把它招来的”
贺兰依依一把推开她,“你有病啊!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
说罢,故意凑在包简夏耳边,大声喊道:“鬼鬼鬼鬼鬼”
“不要再说了!”包简夏死死捂住耳朵。
贺兰依依也喊累了,冷哼一声道:“懒得理你。”
说着,把水果刀往地上一丢,转身飞快地去了洗漱间。
其实,她是被尿憋醒的,起来准备去洗手间,结果看到包简夏呆呆地站在窗前,手里还奇怪地拿着一把水果刀。
她于是想过去问问怎么回事,没想到包简夏突然转身尖叫一声,举起水果刀就朝她刺过来。
唉,吓得她差点没憋住尿在裤子里,这会儿真的是再也憋不住了
看着贺兰依依急匆匆走进洗漱间,包简夏缓缓地滑座在地板上,双手抱紧膝盖,痛苦地把头埋进去。
她突然觉得,她可能真的有病了,她已经快要疯了
贺兰依依从洗漱间出来,看到包简夏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小妞儿这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啊
贺兰依依爬上床,钻进被子里,然后侧身躺下,一只手撑着脑袋,盯着蜷缩在墙边的包简夏道:“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包简夏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贺兰依依忍不住眉头一挑,“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是没事儿呢?还是觉得我帮不了你啊?”
包简夏忽然抬起头,眼神有些古怪地盯着贺兰依依,“依依,昨天夜里,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第318章 她来找我们报仇了!()
贺兰依依打了个哈欠,想也没想地道:“没有。”
“真的没有?”
贺兰依依冲她翻了个白眼,“我骗你干嘛?我又不是聋子,如果有奇怪的声音,我能听不到?”
闻言,包简夏咬着唇低头不语。
昨晚她叫的那么厉害,其他人听不到还能理解成,或许是这里的房子隔音效果好,但是贺兰依依就在旁边,竟然也丝毫没有听到,这就无法解释了。
难道,真的是她又做噩梦了?
贺兰依依看着包简夏有些怪异的样子,忍不住眯起眼睛道:“昨天夜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包简夏摇摇头。
见包简夏又开始不说话,只摇头,贺兰依依顿时不耐烦地道:“算了算了!你爱说不说!我还懒得管呢!”
说罢,她转过身去,闭上眼睛继续睡她的觉。
房间静了下来,隐隐能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又过了一会儿,包简夏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贺兰依依。
“依依——”
包简夏轻轻地喊了两声,贺兰依依一动不动,竟然已经睡熟了。
包简夏深吸一口气,好像暗自下定决心,然后悄悄地站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卧房。
推开外间房门,包简夏先探出脑袋,朝着走廊和客厅仔细地望了几望,两位老太太因为昨晚睡得太晚,也都还没起床,楼上静悄悄的。
包简夏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一边小心翼翼地来到慕容晚晚的房间门外。
她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即使很轻很轻,但是在如此安静的早晨,还是显得有些突兀。
包简夏心虚地回头看了看,就在这时,房门突然开了一条缝儿,一只纤细雪白的手伸出来,把包简夏猛地拽了进去。
包简夏差点忍不住惊叫出声,那只雪白的小手立刻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
房门已经关上。
房间里窗帘还没拉开,也没开灯,光线很昏暗。
包简夏背靠在门边的墙上,眼睛瞪着面前美丽却冷淡的脸庞,忍不住哭了。
“哭什么?”慕容晚晚一改往日的甜美和随和,神色阴沉地道。
然后,她看了一眼房门,忽然抓住包简夏的手腕,拖着包简夏疾步走进卧房,用脚尖踢上房门,毫不客气地把包简夏拽到床边,一把推倒在床上。
慕容晚晚双手抱胸站在床边,冷冷地睨着蜷缩在床上的包简夏,低声道:“我记得我警告过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来找我,你难道忘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如果被人看到怎么办?”
包简夏趴在床上,嘤嘤地哭道:“我受不了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怎么了?”慕容晚晚疑惑地皱起眉头。
包简夏颤声道:“昨天夜里,我又看见包心柔了”
闻言,慕容晚晚不由得嗤笑一声,“原来又做噩梦了”
“不是梦!”包简夏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恐地盯着慕容晚晚,“我确定这次不是梦,真的是她的鬼魂,她来找我们报仇了”
“哦?找我们报仇?”慕容晚晚弯起嘴角,露出平日里一贯的甜美笑容,只是,在此时此刻,显得有些诡异,“那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好好儿的?为什么她没有来找我?”
第319章 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
包简夏:“”
慕容晚晚脸上甜美的笑容忽然消失不见,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和鄙夷,漫不经心地道:“都三年了,如果她真的变成了鬼,怎么直到现在才出现?而且,为什么只找你,不找我?”
包简夏被她说的无言以对。
“好了亲爱的,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很心疼的。”慕容晚晚忽然又露出甜美如糖果的笑容。
她侧身在床边坐下,伸手将包简夏轻轻扶坐起来,又很是体贴地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包简夏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缩了缩,神色间隐隐流露出一丝警惕和畏惧。
慕容晚晚挑挑眉,语气越发柔和地道:“你放心,我学过心理学,像你这种情况在心理学中很常见,其实只是心理压力过大,才会一直做噩梦。这样吧,等你帮我把这件事搞定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然后送你去国外读书,好好儿散散心,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再回来,你觉得呢?”
包简夏想了想,有些迟疑地道:“我想带我男朋友一起去,可以吗?”
慕容晚晚的眸底不易察觉地闪了闪,笑着道:“当然可以。”
没想到慕容晚晚会答应的这么快,包简夏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立刻对慕容晚晚诚心诚意地道:“谢谢你。”
慕容晚晚故作不悦地道:“跟我客气什么?”
紧接着又弯唇一笑,“只要你能开心,我就放心了。怎么样?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包简夏赶忙点点头。
慕容晚晚的神色又瞬间变得冷厉,沉声道:“那就马上回去,以后不许再来找我,如果因为你惹出什么麻烦,会有什么后果,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包简夏脸色猛地一白。
慕容晚晚眸中划过一丝得意的冷笑,伸手拉住包简夏的手腕,低声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包简夏垂着脑袋,乖乖地跟着慕容晚晚走出卧房。
轻轻打开房门,慕容晚晚先站在门外看了看,确定外面没人,这才转身朝身后的包简夏使了个眼色。
包简夏会意,飞快地走出房门,身影无声无息地穿过空荡安静的走廊,然后一闪身进了贺兰依依的房间。
慕容晚晚四处看了看�